作者:一天寫三章
但是當身邊無數百姓吶喊出“大漢永昌”時,他還是激動到不能自已。
到了最後,鍾繇也和張遼一樣,放棄了自己的矜持,口中喃喃喊道——
“天子萬歲!大漢永昌!”
……
這震天的聲勢,莫說是灞橋,便是身在未央宮中的劉協都已經聽到。
在聽到一開始喊的“大漢萬勝!漢軍威武”時,劉協臉上盡是釋然。
可在後面喊出“天子萬歲!大漢永昌”時,劉協的臉色又有些古怪。
“蔡大家那篇文章寫的真好,竟然讓百姓都齊齊喊出“天子萬歲”,讓朕無功受祿,實在愧不敢當。”
蔡琰微微屈身:“正所謂“良文依世”。百姓之所以為陛下喝彩,皆因陛下本就深得民心啊!”
呦?
還挺反差?
劉協本以為蔡琰是個高冷的才女,卻沒想到竟然也會說些場面話?
而且同樣是場面話,若是賈詡說出來,劉協只會覺得那老小子好虛偽!說不定還在憋著什麼壞,讓人覺得噁心……
可若是蔡琰說出來,劉協卻覺得無比悅耳,心曠神怡!
就在蔡琰這番話說完後,荀攸也不得不開口——
“此番獲勝,全憑陛下高瞻遠矚。自此之後,百姓必然會愈發敬仰陛下!”
……
劉協在“說場面話反而令人噁心”的名單上,默默加上了荀攸的名字……
外面的高呼聲持久盈高,也不知是不是張遼故意要走的慢些,反正等到天都快要黑下去,張遼這才滿面紅光的走入宣室。
“末將張遼,不辱使命!前來複命!”
劉協端坐:“朕也沒有食言,火鍋早就準備好,只待文遠你了。”
張遼嘿嘿一笑,竟然都忘記了謝恩,顯然還沉浸在方才的榮耀中,並未完全回過神來。
蔡琰見到張遼進來,自覺女流之輩不應在此,便向劉協請辭:“既然是陛下犒賞功臣,民女這就告退。”
但劉協卻不準。
“汝也是功臣,那篇漢賦寫的不錯,理應受賞。況且,今日並無禮官群臣,全當是家宴即可。”
張遼頓時驚異道:“原來那炳炳烺烺的漢賦竟是女子所作?吾一直以為應當是位能挽強弓、擒烈馬的漢家兒郎所寫!當真令人欽佩!”
蔡琰口稱“不敢”,耳根卻不自覺紅腫起來,顯然是在思慮劉協方才言語中的“家宴”是不是有些過於輕佻了?
邊在各自席間吃著火鍋,張遼邊講述方才戰場上的經過。
當眾人聽到劉協賞賜的五銖錢竟然救了張遼一命時,都震撼的看向劉協,以為神明!
劉協眨巴了幾下眼睛。
別看朕!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剛剛進殿,聽到此事的鐘繇更是趕緊將手護在腰間。
因為他想起來了,天子之前可不止賜予了張遼一枚銅錢,自己這裡也有一枚呢!
“天子果真生而神聖!這哪裡是銅錢?分明是張保命符啊!拿著這銅錢,日後怕是從山崖上跳下來都沒事呢!”
讀了聖賢書的鐘繇,此刻不知怎的也突然泛起渾來,想著自己日後要不要試試這銅錢的威力……
“元常發什麼愣呢?過來用宴!”
劉協將自己最右邊的位置一直給鍾繇留著,以示親近。
“陛下。”
鍾繇方才雖然也是情難自已,但終究沒有像張遼這個武人一樣忘記禮儀。
“其餘事宜,已都處理妥當。只是不知那賹⑿旎卧撊绾翁幹茫靠梢汝P押至詔獄?”
劉協撂下筷子:“不用那麼麻煩。”
“現在就將徐晃帶來,朕要見他。”
鍾繇環顧了一圈,看著正在宣室進食的眾人,有些不太確定:“現在?”
“就現在。”
劉協抹抹嘴巴。
“王允曾給他傳遞過軍情,還曾為其掩人耳目,藏匿蹤跡。”
“若說現在有誰能知道王允蹤跡的話,那估計只有他一人了!”
第77章 北岸
徐晃被兩個甲士架著抬上宮階。
現在,連他的雙腳都被捆縛住,沒了自由移動的可能。
徐晃本想環顧宣室殿,可還沒等他將頭昂起,就被甲士死死壓在地上。
“徐晃,王允所在何處?”
鍾繇代劉協,問出了劉協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可回應鍾繇的,卻是沉默。
鍾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回頭看了眼徐晃。
他雖不認識徐晃,不明徐晃為人,但是從他能夠在關中潛藏數月,並且一舉燒燬大軍糧草之事中就能曉得,徐晃必然是個心智堅定之人。
這樣的人,不將其關起來好好拷打,其實很難從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來。
“徐晃。”
這次問話的,是劉協。
聽到劉協的聲音,徐晃重重將頭叩在地上——
“罪民徐晃,見過天子!陛下聖躬安!”
突如其來的問安,讓宣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張遼、荀攸,眼中都對徐晃出現了鄙夷。
唯有劉協知道,徐晃應當不是曲意逢迎之輩。
但是劉協此刻也無暇思索。
“朕躬安。”
劉協照例回應後,再次詢問:“王允如今身在何處?”
“罪民不知!”
總算是回答了。
但是和沒有回答一樣。
劉協又問:“徐晃,你怕死嗎?”
這下,別說是鍾繇,就是荀攸都開始搖頭。
陛下的問話,可謂毫無技巧可言。
隨意恐嚇幾句,對方就將實話都說出來了?
若是事情真的這麼容易,還要廷尉做什麼?還要詔獄做什麼?直接每個人恐嚇一番,豈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徐晃的回答並不是“不怕”。
“怕!”
徐晃的頭被按在地上,可聲音卻依舊洪亮。
“罪民怕死!”
“罪民怕,死的時候,依然被人稱呼為漢伲 �
“罪民死時,可以是!可以是民!可以是士!可以是徒!但唯獨不想身為俣溃 �
……
劉協明白了徐晃的意思。
“難怪自你進來,一直都自稱是罪民。”
“汝,一直都當自己是漢民?”
徐晃唏噓扯著嗓子呼喊:“吾一直都是漢民!”
劉協揮揮手,讓壓著徐晃的兩個甲士退開。
徐晃此刻抬起頭,露出自己那方正的國字臉。
劉協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徐晃包裹在頭上的布匹。
“既為漢民,為何要起兵進攻朝廷?”
“乃依命行事!”
“誰的命?”
“王允之命!”
“王允是天子嗎?”
“不是。”
“朕是天子嗎?”
“是。”
“那你告訴朕,你不是漢伲俊�
徐晃面容頓時扭曲起來——
“不是!”
劉協又問:“你以前是黃巾伲俊�
“是。”
“那你還說自己不是漢伲俊�
“不是!”
徐晃高呼:“雖起事,但不過是為了乞活!”
“雖用兵,卻不過是為了奉命!”
“陛下可以殺吾,但吾絕不承認自己是反漢之罪!”
劉協冷哼一聲。
“你既然不認罪,那朕殺了你,豈不是在意氣用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乃萬民君父,自可以處置天下人的性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徐晃方才痛苦扭曲的神情逐漸消散,逐漸變為堅定,已然是有了慷慨就義的打算。
劉協微微眯起眼睛。
然後,便輕輕鼓起掌來。
“徐公明,果然是個人物。”
忽然之間得到褒揚的徐晃有些不知所措。
“朕方才問你怕不怕死,你說怕以漢僦硭廊ァ!�
“那朕再問你,若你現在是漢將,你還怕死嗎?”
“不怕!”
“好!鬆綁!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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