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52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但是當身邊無數百姓吶喊出“大漢永昌”時,他還是激動到不能自已。

  到了最後,鍾繇也和張遼一樣,放棄了自己的矜持,口中喃喃喊道——

  “天子萬歲!大漢永昌!”

  ……

  這震天的聲勢,莫說是灞橋,便是身在未央宮中的劉協都已經聽到。

  在聽到一開始喊的“大漢萬勝!漢軍威武”時,劉協臉上盡是釋然。

  可在後面喊出“天子萬歲!大漢永昌”時,劉協的臉色又有些古怪。

  “蔡大家那篇文章寫的真好,竟然讓百姓都齊齊喊出“天子萬歲”,讓朕無功受祿,實在愧不敢當。”

  蔡琰微微屈身:“正所謂“良文依世”。百姓之所以為陛下喝彩,皆因陛下本就深得民心啊!”

  呦?

  還挺反差?

  劉協本以為蔡琰是個高冷的才女,卻沒想到竟然也會說些場面話?

  而且同樣是場面話,若是賈詡說出來,劉協只會覺得那老小子好虛偽!說不定還在憋著什麼壞,讓人覺得噁心……

  可若是蔡琰說出來,劉協卻覺得無比悅耳,心曠神怡!

  就在蔡琰這番話說完後,荀攸也不得不開口——

  “此番獲勝,全憑陛下高瞻遠矚。自此之後,百姓必然會愈發敬仰陛下!”

  ……

  劉協在“說場面話反而令人噁心”的名單上,默默加上了荀攸的名字……

  外面的高呼聲持久盈高,也不知是不是張遼故意要走的慢些,反正等到天都快要黑下去,張遼這才滿面紅光的走入宣室。

  “末將張遼,不辱使命!前來複命!”

  劉協端坐:“朕也沒有食言,火鍋早就準備好,只待文遠你了。”

  張遼嘿嘿一笑,竟然都忘記了謝恩,顯然還沉浸在方才的榮耀中,並未完全回過神來。

  蔡琰見到張遼進來,自覺女流之輩不應在此,便向劉協請辭:“既然是陛下犒賞功臣,民女這就告退。”

  但劉協卻不準。

  “汝也是功臣,那篇漢賦寫的不錯,理應受賞。況且,今日並無禮官群臣,全當是家宴即可。”

  張遼頓時驚異道:“原來那炳炳烺烺的漢賦竟是女子所作?吾一直以為應當是位能挽強弓、擒烈馬的漢家兒郎所寫!當真令人欽佩!”

  蔡琰口稱“不敢”,耳根卻不自覺紅腫起來,顯然是在思慮劉協方才言語中的“家宴”是不是有些過於輕佻了?

  邊在各自席間吃著火鍋,張遼邊講述方才戰場上的經過。

  當眾人聽到劉協賞賜的五銖錢竟然救了張遼一命時,都震撼的看向劉協,以為神明!

  劉協眨巴了幾下眼睛。

  別看朕!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剛剛進殿,聽到此事的鐘繇更是趕緊將手護在腰間。

  因為他想起來了,天子之前可不止賜予了張遼一枚銅錢,自己這裡也有一枚呢!

  “天子果真生而神聖!這哪裡是銅錢?分明是張保命符啊!拿著這銅錢,日後怕是從山崖上跳下來都沒事呢!”

  讀了聖賢書的鐘繇,此刻不知怎的也突然泛起渾來,想著自己日後要不要試試這銅錢的威力……

  “元常發什麼愣呢?過來用宴!”

  劉協將自己最右邊的位置一直給鍾繇留著,以示親近。

  “陛下。”

  鍾繇方才雖然也是情難自已,但終究沒有像張遼這個武人一樣忘記禮儀。

  “其餘事宜,已都處理妥當。只是不知那賹⑿旎卧撊绾翁幹茫靠梢汝P押至詔獄?”

  劉協撂下筷子:“不用那麼麻煩。”

  “現在就將徐晃帶來,朕要見他。”

  鍾繇環顧了一圈,看著正在宣室進食的眾人,有些不太確定:“現在?”

  “就現在。”

  劉協抹抹嘴巴。

  “王允曾給他傳遞過軍情,還曾為其掩人耳目,藏匿蹤跡。”

  “若說現在有誰能知道王允蹤跡的話,那估計只有他一人了!”

第77章 北岸

  徐晃被兩個甲士架著抬上宮階。

  現在,連他的雙腳都被捆縛住,沒了自由移動的可能。

  徐晃本想環顧宣室殿,可還沒等他將頭昂起,就被甲士死死壓在地上。

  “徐晃,王允所在何處?”

  鍾繇代劉協,問出了劉協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可回應鍾繇的,卻是沉默。

  鍾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回頭看了眼徐晃。

  他雖不認識徐晃,不明徐晃為人,但是從他能夠在關中潛藏數月,並且一舉燒燬大軍糧草之事中就能曉得,徐晃必然是個心智堅定之人。

  這樣的人,不將其關起來好好拷打,其實很難從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來。

  “徐晃。”

  這次問話的,是劉協。

  聽到劉協的聲音,徐晃重重將頭叩在地上——

  “罪民徐晃,見過天子!陛下聖躬安!”

  突如其來的問安,讓宣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張遼、荀攸,眼中都對徐晃出現了鄙夷。

  唯有劉協知道,徐晃應當不是曲意逢迎之輩。

  但是劉協此刻也無暇思索。

  “朕躬安。”

  劉協照例回應後,再次詢問:“王允如今身在何處?”

  “罪民不知!”

  總算是回答了。

  但是和沒有回答一樣。

  劉協又問:“徐晃,你怕死嗎?”

  這下,別說是鍾繇,就是荀攸都開始搖頭。

  陛下的問話,可謂毫無技巧可言。

  隨意恐嚇幾句,對方就將實話都說出來了?

  若是事情真的這麼容易,還要廷尉做什麼?還要詔獄做什麼?直接每個人恐嚇一番,豈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徐晃的回答並不是“不怕”。

  “怕!”

  徐晃的頭被按在地上,可聲音卻依舊洪亮。

  “罪民怕死!”

  “罪民怕,死的時候,依然被人稱呼為漢伲 �

  “罪民死時,可以是!可以是民!可以是士!可以是徒!但唯獨不想身為俣溃 �

  ……

  劉協明白了徐晃的意思。

  “難怪自你進來,一直都自稱是罪民。”

  “汝,一直都當自己是漢民?”

  徐晃唏噓扯著嗓子呼喊:“吾一直都是漢民!”

  劉協揮揮手,讓壓著徐晃的兩個甲士退開。

  徐晃此刻抬起頭,露出自己那方正的國字臉。

  劉協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徐晃包裹在頭上的布匹。

  “既為漢民,為何要起兵進攻朝廷?”

  “乃依命行事!”

  “誰的命?”

  “王允之命!”

  “王允是天子嗎?”

  “不是。”

  “朕是天子嗎?”

  “是。”

  “那你告訴朕,你不是漢伲俊�

  徐晃面容頓時扭曲起來——

  “不是!”

  劉協又問:“你以前是黃巾伲俊�

  “是。”

  “那你還說自己不是漢伲俊�

  “不是!”

  徐晃高呼:“雖起事,但不過是為了乞活!”

  “雖用兵,卻不過是為了奉命!”

  “陛下可以殺吾,但吾絕不承認自己是反漢之罪!”

  劉協冷哼一聲。

  “你既然不認罪,那朕殺了你,豈不是在意氣用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乃萬民君父,自可以處置天下人的性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徐晃方才痛苦扭曲的神情逐漸消散,逐漸變為堅定,已然是有了慷慨就義的打算。

  劉協微微眯起眼睛。

  然後,便輕輕鼓起掌來。

  “徐公明,果然是個人物。”

  忽然之間得到褒揚的徐晃有些不知所措。

  “朕方才問你怕不怕死,你說怕以漢僦硭廊ァ!�

  “那朕再問你,若你現在是漢將,你還怕死嗎?”

  “不怕!”

  “好!鬆綁!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