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449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你若是去的慢了,誰都不知道糜芳會做出什麼膽大包天的事情來,所以朕還是想讓你快些。”

  彭城!

  糜芳!

  夏侯惇想到這個人,一隻獨眼中也是露出驚駭!

  壞了!

第450章 卷六 未曾想到的破綻

  彭城內。

  當車胄將城內士卒帶走的時候,糜芳便想要趁機逃跑。

  畢竟糜竺在臨行前便告訴他,要及時撤離,不要耽誤。

  但糜芳此刻卻是忍不住又動了其他心思。

  車胄臨走前,已經告訴了糜芳呂布和曹操都在芒碭山的訊息。

  如此,戰場的局勢又撲朔迷離起來。

  糜芳不知道呂布和曹操究竟誰能獲勝,也就不知道自己現在若是離開彭城是該做些什麼。

  反之。

  若是留在彭城。

  若是呂布獲勝,便可以順勢將彭城獻上,如此又是一筆功勞!

  故此,當糜芳見到先入城的曹操險些被嚇破膽,想要棄城而逃。

  但當聽說曹操是吃了敗仗逃亡至此後,糜芳又是一陣竊喜!

  機會!

  若是能夠將曹操殺死,一併獻給朝廷……

  想到這,糜芳當即備好飯菜,又給曹操找了幾名美姬送入房中。

  曹操聞之,也不知是看在糜芳忠義的份上,還是看在那幾個美姬份上,當即對糜芳稱讚有加,並特許糜芳前來覲見。

  糜芳瘸著一足,曹操見狀,也立刻將自己的車架送給糜芳,以示拉攏。

  但在糜芳走後,郭嘉卻皺著眉頭快步來到曹操身前:“明公,糜芳神色慌張,面虛發汗,手足顫抖,恐怕已經起了叛心!”

  “而且我之前就覺得奇怪,呂布是如何得知我軍正在芒碭山的?”

  “現在想來,明公在戰前給車胄將軍發去一份命令,很可能是暴露了我軍所在,從而被糜芳透露給正在圍攻彭城的呂布知道!”

  曹操皺眉,先是不應,隨後便召來車胄詢問。

  在得知車胄真的將訊息提供給糜芳時,曹操也是陡然變色!

  車胄此刻也反應過來。

  正是他和糜芳說了曹操的佈置後,正在圍攻彭城的呂布這才撤兵,往曹操所在的芒碭山方向撤去!

  “那兩個賤人!”

  車胄破口大罵。

  “兩個?”

  郭嘉敏銳的捕捉到車胄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是兩個!糜芳還有他的兄長,糜竺!”

  曹操也好,郭嘉也好,都想到了關於糜竺的傳聞。

  糜竺就是因為心懷漢室,這才不願去食他曹操的俸祿。

  如今看來,這似乎並非傳聞!

  車胄怒罵:“還有之前明公遷糜芳為廣陵太守他卻以斷腿為由賴著不走……現在想來,我那日與他宴飲的時候並未喝太多酒,如何就能醉到連路都走不明白,直接栽在溝裡將腿折了的道理?”

  “現在想來,必然是他早有反意,這才……唉!明公稍後,末將這就前去將糜芳拿來!”

  車胄正待離去,卻被郭嘉叫住。

  “且慢!”

  隨即,郭嘉便俯身對著曹操一陣耳語。

  “如此,必然能夠反敗為勝!”

  ……

  彭城外。

  呂布、魏延也已經合軍,來到城下。

  “呂將軍!曹操如今不過強弩之末,就算有堅城防護,卻是士氣低迷,不堪一擊!還望呂將軍準我為將軍破開此城!”

  “好!”

  呂布不知為何,對魏延這般硬派的作風十分歡喜,覺得志氣相投!

  “就許你為先登,攻下此城!”

  “喏!”

  就在魏延欣然領命之時,忽傳帳外有一倉頭小廝,說是奉了彭城相糜芳的命令來此。

  “糜芳?”

  其他人的面子呂布可以不給。

  但糜竺之前傳遞訊息的時機至關重要,總不可能是連糜芳的人都不見,當即便將其迎入營帳。

  “呂將軍!我家主人傳來訊息,說已經買通了彭城西門的守衛,特請將軍今夜子時前去攻城!”

  此外,這倉頭小廝還附帶一封信件一併交給呂布。

  買通守衛?深夜攻城?

  呂布沒想到糜芳竟有這般本事!

  和魏延一商議,魏延也覺得不用耗費兵力前去蟻附攻城乃是好事,就都同意了依照糜芳的計策行事,並讓那小廝回去覆命。

  呂布在軍帳內擺下慶功宴席犒賞士卒,也是將糜竺拉來:“先生此戰,當為首功!”

  糜竺連連推辭:“我的功勞何足掛齒?就算沒有我,以將軍的勇武還有魏將軍的慧眼也必然能夠戰勝曹操!”

  呂布大笑兩聲:“不必謙虛推辭!先是有你傳遞訊息,又有汝弟相約開啟彭城城門,若曹操有你們兄弟一半懂事,也不至於抵抗這麼久!”

  開啟彭城城門?

  本來有些迷離的糜竺頓時清醒過來,慌張的問道:“吾弟還在城中?”

  “自然!”

  “他還相約與將軍攻城?”

  “正是!”

  糜竺聽後,總覺得此事有哪裡不對,便求著呂布將事情經過詳細告知於他。

  聽完之後,糜竺又詢問起那倉頭小廝的訊息。

  “已經放入城中,和糜芳覆命。”

  “將軍糊塗!”

  糜竺終於意識到最大的問題出現在哪裡!

  見呂布神色不對,糜竺趕緊解釋:“我家雖供給曹操錢糧,但曹操卻對吾弟一直有防備之心,從不肯給他半點兵權!”

  “就連我當日出城都是趁著夜黑假借搬邔企w的名義偷偷跑出來的,他如何能大搖大擺的讓麾下進出城門?”

  “更別說如今曹操就在城中,以曹操多疑的性格,怎麼可能不派心腹守衛彭城,而讓守備城門計程車卒被子方收買了去?”

  “況且子方如今腿瘸,行動不便,又如何能策劃這種大事呢?”

  糜竺說的有理有據,而呂布和魏延也隱隱覺得不對。

  不過魏延倒是不怎麼贊同糜竺。

  “如今曹操新敗,城內人心動盪是必然的,就算糜芳真的收買一些人也並不奇怪。”

  糜竺搖頭,又趕緊詢問那信件所在何處?

  魏延將信件掏出給糜竺一看,糜竺也是點頭:“這確實是吾弟筆跡……”

  ……

  “不對!”

  糜竺仔細盯著一句話,頓時瞪大眼睛!

  “我與子方,乃是徐州朐縣人,是斷不會用這般文法的!”

  呂布、魏延不解,糜竺也就給他們解釋起來——

  “徐州,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地自春秋戰國以來,便被各國分割佔據,這便導致徐州雖然名為一州之地,但卻民風各異!”

  “就比如北面靠近青州的東莞郡和琅琊郡,風俗就偏向齊魯所在的青州。而西面靠近中原的彭城、下邳郡,民風就與古時宋國相近!至於南面的廣陵郡,則是更親近揚州,人人都講著一口吳儂軟語!”

  “吾與吾弟的文法都更偏向於青州,所用語句常常倒裝而作,不如中原人平鋪直敘……可將軍你看,這信中文法用的明明白白,語序通順,哪裡是一個朐縣人能夠寫出的?”

  呂布:……

  魏延:……

  雖然很想誇讚糜竺一聲眼光犀利,但他們對於徐州的散裝卻還是有些難以理解,想要吐槽一番……

  “那按照子仲所言,這必是曹操設下的陷阱?”

  “對!”

  最令糜竺焦急的是——

  “如今對方既然用子方之言引誘將軍入城,必然是子方已經暴露!”

  “我出發前就勸他早些脫身,可他!可他!唉!”

  聽到糜竺焦急,呂布和魏延也沒有辦法。

  能夠識破曹操奸計已是萬幸,哪裡能夠將糜芳也給救出來?

  糜竺兄弟情深,此刻竟然已經落下淚來:“今夜若是曹操計策失敗,必然會使吾弟性命不保!”

  呂布、魏延此刻心情無比鬱悶煩躁。

  突然,魏延卻是想到了今日活捉的曹純和曹休。

  “能否以他二人去換糜芳?”

  兩人都是曹氏宗親,同時也是曹操麾下難得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

  他二人的價值,難道不必一個糜芳來的要大?

  但魏延也擔心,以曹操的梟雄心性,是否會在此時受制於人,乖乖成為案板上的魚肉。

  “可以試上一試!”

  不就是曹純和曹休?

  即便是放了,下次照面,依舊是被他呂布生擒的主,難不成還會反了天不成?

  糜竺聽到呂布、魏延都願意用曹純和曹休來換回自己的弟弟糜芳,頓時大為欣慰。

  可同時糜竺此刻卻反倒平靜下來,抹去方才的淚水。

  “俘獲曹休、曹純這樣的大將,乃是國家的幸事。”

  “吾弟被曹操擒拿,還被曹操利用,這卻是他自己的過錯!”

  “用國家的利益去彌補個人的過錯,這是從古至今都沒有的啊!”

  “還請將軍收回此言,不要在提了!”

  魏延聞之,頓時嚴肅起來,朝著糜竺行禮:“子仲果然有君子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