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8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西面的安息、大秦,就真的是天地的盡頭嗎?

  在抵達瀚海之前,呂布從未想過這些。

  可現在,這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浮現在呂布腦海中,讓呂布心亂如麻!

  帶著比出發時更多的疑問,在一個月後,呂布終於是回到了長城邊上,在此地見到了已經解決完河北事務重新來到此處的天子。

  “陛下,臣幸不辱命!”

  本是立下不世之功的呂布在向天子覆命之時,眉頭上兩根粗壯英武的眉毛卻始終沒有鬆開。

  對呂布無比熟悉的天子也一眼便看出呂布焦慮的心思,當即將呂布召入帳中,只留兩人談話。

  “陛下……”

  呂布猶豫。

  “朕和奉先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話?”

  再次猶豫。

  呂布突然搖頭:“臣的問題,怕是連天子都答不上來,所以實在不敢冒犯。”

  天子含笑:“奉先,你已經冒犯了!”

  呂布:……

  深吸一口氣,呂布問出一個頗具浪漫主義的問題——

  “陛下,這天地,究竟有多大?”

  劉協一愣。

  他是真的沒有料到,以呂布的心智,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而呂布這一開口,就彷彿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臣以前一直以為,在封狼居胥、飲馬瀚海之後,總該就沒有任何遺憾。”

  “但仔細想來卻才發現,那不過是三百年前的先輩抵達過的地方。臣眼中的風景,與三百年前先輩眼中的風景,沒有任何的差別。”

  “如此看來,即便是封狼居胥之功,卻也不過如此罷了!”

  封狼居胥,不過如此!

  呂布這番話若是流傳出去,再被人記錄下來,不知會有多少武將羨慕的破口大罵!

  但對於呂布而言,確實是不過如此!

  這個已經站到了巔峰的男人,卻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清與寂寞!

  當三百年前的霍去病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的時候,他可以覺得天地就在腳下,但是呂布不成,後人不成。

  所以呂布才想知道,這天地究竟是有多大!有多遠!

  劉協此刻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欣喜。

  他沒有想到,天下第一個真正理解他的,竟然是呂布。

  即便是學著光武帝那樣,光復了漢室,也不過是踩在了前人踩過的腳印上而已。

  如果後人一生的追求,不過是拾人牙慧,那未免有些太過可悲!

  劉協此刻大笑起來:“朕本以為,第一個向朕表達這番心意的,會是司馬懿,會是諸葛亮。”

  “但朕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個和朕說這話的,竟然是你呂奉先!”

  “奉先既然想問朕,那朕自然也會告訴你這個答案!”

  呂布眼前一亮:“陛下知道?”

  “自然知道!”

  劉協重重跺了兩下腳底的土地——

  “天地的盡頭,就在你我的腳下!”

  “這天有多高,地有多長,不是別人告訴你的,是自己用腳踩出來的!!”

  “霍去病將土地丈量到了瀚海,奉先為何就不能將土地丈量到天地真正的盡頭!”

  劉協遙望北方,眸中盡是火熱。

  而呂布此刻也回過神來,熱切的望著天子!

  這樣的天子,才是他初見時的那個大漢天子!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天地的距離,從來都不在心頭,而是在腳下!

  突然,呂布無比驕傲的抬起頭:“陛下,實不相瞞!”

  “臣仗著赤兔馬快,其實沿著瀚海邊際往北又走了一些!”

  “也就是說,臣走過的距離,如今已經超越了當年的霍去病!”

  劉協看著突然湧上一股孩子氣的呂布,再度大笑起來:“好!好!奉先做的好!”

  或許,呂布走過的那段距離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里,十里。

  但不可否認的是,呂布的腳印,確實超過了當年的霍去病,將大漢的疆土,又往北面延續了一步!

  “奉先有此志氣,又何愁將來的漢室不能更進一步?”

  而呂布此刻得到天子的誇獎,也是笑的和個孩子一樣,肩膀也是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今日破例,朕與奉先在軍中共迎一杯!”

  劉協親自為呂布斟酒。

  “第一杯!”

  相互高舉。

  “敬漢室!”

  君臣二人一飲而盡!

  又倒滿。

  “第二杯!”

  呂布主動朝劉協碰杯:“敬陛下!”

  “第三杯!”

  卻是劉協主動將杯盞送了出去:“敬奉先!”

  “好!”

  ……

  推杯換盞,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還是天子第一次醉酒。

  待楊修等人幾個時辰之後進入天子營帳之後,卻發現兩人已經沒有了半點意識。

  呂布嘴中時不時就冒出幾句粗話,往往無意識的煽動一下臂膀,就能輕易揮出破空之聲,嚇的左右士卒閃躲。

  最後還是十幾個膀大腰圓的虎賁士卒一同用力,這才將喝醉的呂布制住並且抬回自己的軍帳。

  而天子雖然也是醉酒,卻是一動不動的趴在桌案上,只是嘴邊時不時發出些呢喃。

  楊修膽大,竟然真的敢豎起耳朵湊過去,傾聽天子的醉話——

  “太師,這題朕真的不會。”

  “太師,奉先那小子出息了!”

  “太師,白給你生了個曾孫……嗯,沒錯,名字便是你的姓氏,叫做劉董……長的胖不胖?朕哪知道?都怪太師你,朕現在不得不親自御駕出征,已經一年多沒回過家……”

  “太師……”

  剛聽了幾句,楊修就不敢再聽,趕忙將天子扶著躺下後,就靜悄悄的走出營帳。

  待天子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數個時辰。

  劉協捂著發疼的額頭,懷疑的看向楊修:“朕喝醉,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沒有!”

  “當真?”

  “當真!”

  楊修遭不住天子眼神的拷打,趕緊通報道:“陛下!如今南匈奴單于劉豹、西鮮卑單于步度根、烏桓新任單于樓班都在帳外等候,陛下要不要召見他們?”

  草原上三個最為強大,同時也是僅剩部落的首領,就在帳外等待著天子睡醒,絲毫不敢弄出半點聲響打擾。

  隨著呂布斬殺軻比能,再次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後,這些昔日無法無天的異族首領,終於再次乖乖臣服於大漢,匍匐在劉協這個大漢天子的腳下!

  “德祖,你以為,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楊修露出無奈的神色。

  “陛下,這不都是你之前就決定好的,哪裡還需要臣再多嘴?”

  說話間,楊修已經到旁邊的箱子中翻找,很快便將一份文書放到天子面前。

  而那份文書開頭明晃晃的寫著五個大字——

  【北庭都護府】!

第392章 卷五 天單于!

  劉豹、步度根、樓班。

  三名手下各有數萬青壯的部落單于,此刻全在大漢天子帳外,靜靜等等著那位天子酒醒。

  即便是看到楊修進進出出了好幾回,他們依舊是不敢催促,只是躬身始終屏息等待。

  “你們說,天子會如何處置我們?”

  最擔心的便是樓班。

  和烏桓相比,南匈奴還有西鮮卑之前就投入到了天子帳下,所以即便天子處置的再怎麼極端,也不可能將劉豹和步度根處置的太狠。

  但他就不一定了。

  烏桓之前,那可是確確實實和漢軍當過敵人的!

  若是天子一個不開心,要讓烏桓付出代價,那樓班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劉豹和步度根見樓班擔心,非但沒有安慰,反而是幸災樂禍:“現在知道急了?當時跟著軻比能進攻我們的時候你們烏桓不是衝的很快嗎?”

  之前東鮮卑和烏桓聯手擊敗了南匈奴和西鮮卑,這股子恩怨顯然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你們現在還說這些?”

  樓班也沒想到二人居然這般小心眼,當即也是氣急。

  他先是對步度根說道:“你祖父!檀石槐!當年在統一草原的時候殺了我們烏桓多少人?嗯?”

  不待步度根回話,樓班又指向劉豹:“你們匈奴人就更不用多說了!直接將我們趕到了白山黑水之間!若非我們命大,鮮卑和烏桓早就滅種了!你竟然還幫著他一個匈奴人說話?”

  鮮卑、烏桓同根同源,都出自匈奴之前的草原霸主東胡。

  之後東胡被擊敗,陸續有族人逃到鮮卑山和烏桓山,這才有鮮卑、烏桓兩族的由來。

  聽到樓班談及歷史,劉豹和步度根那脆弱的聯盟頓時瓦解,都各自用不愉快的眼神看著彼此。

  匈奴、鮮卑、烏桓。

  三族之間,每一個都是血海深仇。

  若非是如今大漢天子在這裡,三方見面怕不是會直接打出狗腦子!

  三人當即誰都不理誰,單獨坐開生著悶氣!

  “三位單于,天子有請!”

  楊修在天子營帳內忙了好一陣,才終於出面,將三人請了進去。

  三人聽說天子召見,都是爭先恐後的往天子營帳趕去,生怕天子誤會自己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