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數日前,漢軍大營。
“你要去關外?”
“是!”
張遼無比肯定。
“你瘋了?你可知你去關外,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我沒瘋。”
張遼朝著張繡解釋自己的作戰策略——
“騙素利、蹋頓入關,遠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輕鬆。”
“根據閻柔、鮮于輔所說,這兩人都是狡詐到極點的人,即便他們親自前往各自營中,也不一定能讓他們進入關內。”
“至少,他們一定會派遣斥候翻閱燕山,來到關內檢視,看我們是否真的已經撤兵。”
“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將兵力在全是平原的薊縣附近藏起來!”
張繡氣急:“那陛下這計策豈不是不成?”
“能成!”
張遼自信:“絕對能成!”
“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要假戲真做,真的將士卒給撤到薊縣周圍百里之外!”
“放什麼屁!”
張繡不滿。
“百里?你可知鮮卑和烏桓的騎兵跑的有多快?百里的距離,等我們趕到後他們早就從薊門關撤走了!我們哪裡追得上他?”
張遼:“所以,我們要堵住薊門關!”
“怎麼堵?飛過去嗎?”
張繡本意是說一句氣話,誰料張遼真的若有所思起來——
“沒錯!飛過去!”
“……”
張繡不復方才的氣焰,反而是有些擔憂道:“文遠,你是不是壓力太大,生出癔症了?沒事,大不了你先去休息休息,慢慢來想……”
“不!”
張遼還是堅定道:“我飛過去!”
張遼指著輿圖上,距離薊門關數百里遠的蒲陰徑。
“我領八百騎兵從此處日夜兼行,就能夠從飛狐口翻越燕山!然後我調轉方向,從代縣、涿鹿突圍,搶在素利、蹋頓之前趕到薊門關,然後奪下此關,堵住他們的退路!”
“之後,只要等你們合圍過來,凡是進入到關內的鮮卑、烏桓騎兵,必然是插翅難飛!”
張繡順著張遼所指的路線看去,饒是他這個曾經殺的曹操丟盔棄甲的梟將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其中的距離,何止有千里?”
“而且出了蒲陰徑之後,便徹底進入到了鮮卑的地盤,你一不識路線,二沒有補給,如何能夠趕到薊門關?”
張遼:“我能!”
張繡愕然。
“我一定能!”
張遼全然沒有了前幾日初聞此事時的糾結與慌亂。
千里的距離在他口中彷彿成了家門口的巷道。
要去闖的龍潭虎穴,在此刻也變成了要去逛逛城內的市肆店鋪。
張繡被張遼感染,一時間也不再詢問張遼什麼。
“好!”
“但是我們在放棄薊門關的時候,最好是放火燒掉其中的糧草軍械,這樣待你繞到塞外前來攻打薊門關的時候,多少能夠輕鬆一些。”
“除此之外……”
張繡將胳膊搭在了張遼的肩膀上:“若你回不來,我將來一定把素利和蹋頓的首級放在你的墳頭前,幫你報仇!”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
張遼笑罵,而張繡同樣大笑起來。
但突然間,笑聲戛然而止。
“兩個時辰!”
“什麼?”
“你若真的拿下薊門關,我拼命也要在兩個時辰內趕到戰場。”
“給我留下兩個時辰,我保證能夠趕到!”
正如張遼對自己迂迴塞外,奪取關隘充滿自信一樣,張繡對自己能在兩個時辰內趕到戰場同樣充滿著信心!
“好!”
張遼舉起拳頭,而張繡也是直接碰了上去。
“堅持住嘍!”
“用你說?”
……
事實證明,張遼確實做到了!
數天的時間,張遼只領八百騎兵,便穿越了燕山山脈,趕到了塞外,然後又從塞外奪取了薊門關,徹底將素利還有蹋頓的四萬兵馬包圍在了關內!
“接下來,便是堅守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換取大漢邊境二十年的太平!
張遼捏了捏自己身上因為高強度的趕路和作戰已經有些痠疼的肩膀,朝著關內看去。
“諸君!”
關內八百騎兵看向張遼,眼神中沒有疲勞與絕望,只有期待!
這是對於他們,即將要創造奇蹟的期待!
“還有沒有力氣?可願與我先殺對面一個痛快?”
“願意追隨將軍!”
“好!”
張遼重新騎上戰馬,雙手各持一柄鐵戟。
“敵人驚懼,肯定猜不到我們敢於主動向他們攻擊,這正是我等最好的機會!”
“諸君,隨我前去衝陣!立不世之功!奪天下太平!”
“喏!”
八百騎兵,去守四萬大軍兩個時辰,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尤其薊門關本身就是為了防備關外而建造的關隘,若是從關內進攻,薊門關和紙糊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張遼想出拖住這兩個時辰的法子不是防守,而是進攻!
只要殺到對面膽寒,八百又如何?十萬有如何?
只要兩個時辰一過,大漢邊境的和平,必然會如期而至!
於是,張遼直接舍了薊門關,悍然再次率領八百騎兵往關內衝去!
而素利、蹋頓的兵馬也正用極快的速度朝著張遼而來!
素利、蹋頓聽到北面有漢軍衝來時,都是惶恐至極。
可當聽說人數只有八百時,卻又是發出譏笑。
“不過八百騎兵!便是真能一漢當五胡,我們的騎兵也能將對面的漢軍直接踩死!”
……
道理是沒錯的。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率領八百騎兵的將領,乃是張遼!
兩軍相撞!
張遼身先士卒,一頭扎進到了迎面趕來的鮮卑騎兵當中!
雙戟上下翻飛,血肉也在這一刻不斷落空墜地!
本來勢不可擋的鮮卑騎兵在這一刻,好似是變成了柔軟的豆腐!
而將這豆腐切開的,正是如今已經雙眼徹底殺紅的張遼!
用戟尖將一名鮮卑騎兵從馬上挑起,張遼此刻青筋直爆,雙目血紅——
“素利、蹋頓在哪個方向!”
第389章 卷五 二十年和平!
被挑起的鮮卑士卒身體不斷被一股巨力往後推動,雙眼爆凸,似乎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將他當成一個玩具一樣挑在戟上拷問。
“在,在那邊。”
張遼不認識鮮卑旗幟,此刻見對方指點,才發現有兩面大纛與眾不同。
一面以狼皮為底,一顆碩大的狼頭被掛在最中央,就這般粗獷的組成一面大纛。
另一面稍稍要精細些,是以虎皮製成,再用鮮血畫出一隻雄鷹在上方翱翔。
“找到了!”
張遼甩開戟尖上的鮮卑士卒,便調整方向,再次朝著大纛衝去!
“這是八百?”
張遼雖然還沒有逼近,但其傳入軍陣時的殺意與兇狠還是嚇了素利與蹋頓一跳!
“便是當年的公孫瓚,也沒有這般的悍勇!此人到底是誰?”
“是能使小兒止啼的張遼!張文遠!”
因為安邑之戰,張遼之前在河北的名聲就極大,幾乎僅在呂布之下!
如今見其悍勇,也是當即有人認出,朝著素利和蹋頓彙報!
“張遼都如此,那呂布又是如何?”
素利此刻已經膽寒!
他之前久在窮山惡水之間,與漢人的接觸並不太多。
他所知道的,無非就是漢人因為內鬥比以前弱小了太多太多!
但他哪裡知道,漢人的弱小,從來都只是相對而言!
漢人衰弱,不過是從一百變成了六十!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是平均分只有四、五十分的鮮卑、烏桓能夠比肩的!
現在的烏桓和鮮卑,根本就沒有與漢軍正面交戰的資格!
“衝出去!我們一擁而上,他不可能將我們全都殺光!”
雖然膽寒,但素利看出,張遼畢竟兵少!
十萬大軍,便是耗也能將張遼耗的精疲力竭!
眼下距離關外只隔了張遼一部,只要越過這座山丘,自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蹋頓!你率人拖住張遼!我們從側面迂迴繞過去!”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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