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君臣二人的契約,彷彿就被鑲嵌在這八個大字中。

  此八字,已然徹底烙在呂布心中,不敢忘記。

  “善。”

  呂布現在對劉協的信任可謂是溢位了,但劉協對呂布的腦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一連排練了好幾遍,確認呂布將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給記住了,劉協這才讓呂布暫時退下。

  此刻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有宮人傳報,董卓那架皂蓋車已然緩緩行徑入宮。

  董卓曾經的座駕是一輛青蓋金華車,爪畫兩轓,時人號曰“竿摩車”。

  還是大儒蔡邕認為董卓此舉不妥,出言相勸,認為青蓋車以前都是皇太子、皇子的車架,一直都有著“王青蓋車”的別稱,而董卓身為外臣用此車架難免引來非議,有逾越的風險。

  董卓對蔡邕一向敬重,故此也是採納了蔡邕的建議,將自己的青蓋金華車改成了兩千石官吏乘坐的皂蓋車,不在這種事情上落人口舌。

  隨著董卓車駕靠近,未央宮中的筵席也準備完畢。

  除了用炙、煮、煎、臘、脯製作而成的肉食,還有醢、菹、膾等各種小食。

  飲品雖然眾多,但大多數人還是喜好用穀物釀造的酒醪,故此並未準備柘漿這一類的甜飲。

  就是劉協自己知道自己還是個未成年,而且還生著病,所以特意給自己準備了些溫湯,免得喝壞了身子。

  董卓此刻也已經下了車架,緩緩朝著未央宮前進。

  與呂布走在此處的惶恐不同,董卓此刻更多的是驕傲!

  “若無孤,天下怕不是早就被袁本初、袁公路那樣的人給禍害了!”

  對天下大勢,董卓有著自己獨特的見地。

  “天下之罪,罪在世家!”

  世家,不過是一條條掛在大漢身上的蛆蟲!

  只顧著玩弄權柄,卻全然忘記了大漢的榮耀!

  董卓生於邊疆,見慣了生死。

  每每有漢人死於胡人之手,董卓都想問一句朝堂之上的碌碌諸卿到底在做些什麼!

  直到他親自居於廟堂之高,放眼望去那一片腌臢,他才明白——

  “大漢,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大漢了。”

  中興漢室!

  如霍光行事!

  如此,才可稱為大丈夫!

  雖然最後有些跑偏,但是董卓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要錯,錯的也是汝南袁氏那樣的世家!

  董卓來到殿前,沒有理會邊上的宮人,而是直接邁步進去。

  若是常人覲見天子,需在此地解佩劍、脫步履。

  但董太師已經是集齊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榮耀,自然毋需在意這些虛禮。

  “臣董卓,見過天子,問聖躬安!”

  “朕躬安。”

  董卓打量起劉協的氣色:“陛下現在真的完全痊癒了嗎?若是沒有,還是儘快休息為好。”

  劉協擺擺手:“不礙事,太師請坐。”

  待董卓落座,劉協並未急著告知他王允等人密种拢炊窃儐柶鸲拷盏恼⻊铡�

  太師,是為三公之首,為輔弼國君之官,本就有教導天子的職責。

  加上劉協以前曾被董太后養育,被人稱為“董侯”,而董卓自認與董太后有親,所以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董卓是真的將劉協當做兒子在培育,不存在任何私心。

  當然,董卓自己也知道自己乾的有些事情屬實有些駭人聽聞,所以都講情節較輕的事蹟給劉協聽。

  像虐殺數百名北地逃兵這種事,肯定是不能講的。

  但是抓捕一些“為子不孝,為臣不忠,為吏不清,為弟不順”之人,並加以處決抄家的事還是可以講的。

  董卓還特意教導劉協——

  “陛下,臣聽說有不少豪門氏族內裡最是可惡!”

  “他們為官的父輩、祖輩,瘋狂貪墨國家的財產,猶如碩鼠一樣寄養在大漢的身上,讓大漢的百姓民不聊生。”

  “而他們的子輩、孫輩,則無休止的揮霍著這些錢財,欺壓鄉里的百姓,引發奢靡的風氣,致使士人的道德敗壞。”

  “陛下以後,一定要提防那些豪族,防止他們繼續作惡!”

  劉協對此點點頭,表示認同。

  董卓看到劉協認同自己的理念,更是喜不自勝。

  “可太師既然明白這樣的道理,為何還要將這樣的碩鼠養在朝廷裡呢?”

  董卓面色一變,隨即眼中殺意幾乎化作實質!

  “陛下所言,乃是何人?”

  劉協優雅的擦擦嘴角:“正是太師如今最為器重的大儒,出身太原王氏的司徒王允!”

第4章 奸臣已經跳出來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王允是什麼人?

  那是董卓最親密的戰友!是最先投靠董卓的名士!

  哪怕是蔡邕、呂布,他們在董卓心中的地位怕是遠遠都不及王允!

  王允之於董卓,就好比日後荀彧之於曹操,孔明之於劉備,小喬之於大喬,屬於彼此之間的連體嬰兒。

  昔日,關東諸侯伐董,董卓將朝廷遷往長安,自己則留在了洛陽抵禦諸侯。

  那個時候,董卓將政務全權交給王允,不起一絲一毫的疑心,給予了他絕對的信任!

  結果現在,有人告訴董卓,王允是奸臣?

  即便這個人是他一手扶立的天子,董卓依舊不願意相信!

  劉協看到董卓的反應,沒有絲毫意外。

  董卓,能抵擋住關東諸侯的千軍萬馬,卻抵擋不住來自身旁親密之人的背刺。

  不過,王允若非董卓最為親密之人,他又如何能夠完成刺殺董卓的壯舉?

  相比於《三國演義》中杜撰的連環計,王允真實的計策無疑更加高明。

  畢竟,美人這柄劍,哪有董卓的信任來的鋒利?

  “朕知道,太師不願相信。”

  劉協示意宮人:“去將奉先請來。”

  吾兒呂布?

  董卓滿眼狐疑,不知為何呂布先藏匿於未央宮中。

  “臣見過陛下,見過太師!”

  呂布此刻顯然已經調整好狀態,不似方才汗流浹背,恢復了往日的英武。

  九尺長軀低伏,呂布對著當今天下最尊貴的兩人行了一禮。

  “奉先,你將之前與朕說的話重複一遍給太師。”

  劉協還專門提醒:“記住,要一模一樣,不要有半分汙衊王司徒等人的言語!”

  “臣明白!”

  呂布朝董卓微微拱手——

  “義父!”

  但這稱呼卻讓董卓不滿:“什麼義父!這是在陛下面前!只有我大漢的臣子,沒有什麼父子!”

  “喏!”

  呂布正色道:“太師,其實司徒王允一直在與臣交好。”

  “臣之前不知他有何企圖,但臣知曉王司徒乃是太師的左膀右臂,便也不好拒絕他,生怕傷了王司徒與太師的和氣,故此常與他往來,到其府上赴宴。”

  “直到昨夜,王司徒在宴席上突然藉著酒意指責太師禍亂朝政,想要與臣一起质拢 �

  董卓此刻粗大的手指緊緊握著玉盞:“所趾问拢俊�

  “一月之後,將太師騙至宮室,一舉擊殺的大事!”

  嘭——

  玉盞被董卓直接擲在地上!

  “豎子!”

  董卓肥胖的身軀掙扎著站起。雙手撐在桌案上歇斯底里怒吼:“不可能!不可能!子師(王允表字)不可能殺我!”

  既然王允不可能,那只有一種可能!

  董卓喘著粗氣,用猩紅的雙眼瞪著呂布:“是你!必是你!還在因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有意汙衊!對不對!”

  之前,董卓與呂布因為一點小事不和,就朝著呂布投擲了手戟。

  雖然呂布事後朝著董卓道歉,但董卓也看出來當時呂布心中並不服氣,所以懷疑是呂布在這裡搬弄是非。

  呂布也是暴脾氣。

  他見董卓不但不領情,還將矛頭指向自己,一股無名怒火直接從心底迸發出來!

  “咳!”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協咳嗽了一聲。

  他雙眼不含任何感情的看向呂布,直到呂布那股怒氣徹底消散,這才垂下眼瞼。

  “太師!”

  呂布重新開始背起了劇本。

  “我與王允無冤無仇,為何要誣陷他?”

  “不光是司徒王允,還有司隸校尉黃琬、僕射士孫瑞!”

  “太師難道真的以為,我會以武將之身,誣陷這三位重臣名士嗎?”

  不說王允。

  那黃琬和士孫瑞,哪個不是名滿天下的大家?呂布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次汙衊這三人?

  董卓其實不傻。

  他只是不願相信。

  但現在呂布都這麼說了,其中滋味也由不得他不細想。

  “太師。”

  此刻劉協接過了自己的鏡頭。

  “奉先昨夜也喝了些酒,沒有反應過來。待奉先想起後,則是立刻入宮稟報。”

  “朕心中大駭,生怕有人趾μ珟煟@才不顧病軀,專門將太師請至宮中。”

  說到這,劉協又適時的咳嗽了幾聲。

  “太師,你且細想。若奉先真的有意編排王允,何必要先來朕這裡彙報內情?他直接與你明說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