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袁紹,那是直接在河北另起爐灶,徹底改弦易張,不在朝廷麾下擔任官職。
站在朝廷的角度,那袁紹就是漢佟�
而漢倥蓙淼氖拐撸允颤N樣的態度應對,要以什麼樣的禮節應對,那都是問題!
估計這也是鍾繇將逢紀攔在河東,不讓逢紀進入關中的原由。
劉協思索一番——
“告訴逢紀,想見朕,可以。”
“但是他的身份,卻不能是使者。”
“朕與朝廷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袁紹,他怎敢以使臣自居?”
逢紀要進入關中面見天子,總要有個身份。
使者?那逢紀總先要配的上才行。
他袁紹一不是天子任命的臣子,二不是朝廷承認的藩國,他有何面目自稱為使者呢?
“讓他想好自己的身份,再來見朕!”
……
天子的話被送達到逢紀耳中,逢紀雖是無奈,卻也只能遵從天子的意願。
將本來河北朝廷的旗幟全部扔掉,改成了大漢朝廷的旗幟。
逢紀也不敢再以“袁紹使者”自居,而是以“河北客商”的身份,再次朝著天子遞上自己的名刺,以私人的身份請求進入關中,面見天子。
鍾繇名為保護,實為監視,一路派士卒將這些人送往關中。
在蒲坂渡河的時候,鍾繇還專門對逢紀說道:“天子之前不願見你,是因為你在侍奉著袁紹那樣的漢佟!�
“但你以商人的身份面見天子,在天子眼中,你卻僅僅是一個尋常的百姓。”
“關中也好,關東也罷!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你們願意改邪歸正,天子與朝廷始終都願意接納你們。”
一席話說的逢紀是又羞又燥。
本來對天子和朝廷的埋怨,在此刻也是消散了許多。
但逢紀還是嘴硬:“袁公治下的大漢,才是繼承了舊制的正統!”
……
“繼承舊制,不一定便是正統。”
“而且大漢……何時需要他袁紹治理?”
鍾繇如今已是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已是不屑爭這些口舌之快。
“看在你我都出身中原的份上,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沒必要跟著袁紹一路走到黑,不然許攸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哼!”
逢紀只當是鍾繇在亂他道心,並未將鍾繇的話放在心中,反而是在擔憂的看著繁忙的蒲坂渡口。
大批大批的軍械、糧草、食貨,都堆積在此處,不斷往河東方向咻敗�
這般規模的調動,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的貿易活動。
“朝廷,果然是在謩澾M攻河北!”
逢紀心驚膽戰的看著一船一船的貨物被咄颖保瑫r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自己身後的車隊。
冀州雖然富饒,寶物雖然眾多,但朝廷畢竟繼承了洛陽的府庫,又有荊州、益州這樣的膏腴之地作為支撐,尋常寶物,恐怕是打動不了天子……
逢紀細細想來,只以為天子沒見過大海,便帶了些珊瑚、珍珠、玳瑁、硨磲之類的珍寶,以求引起天子興趣。
不過當逢紀進入到關中,見識到關中那迥然於關東的繁華後,一顆心頓時變得心灰意冷。
如今大漢雖然沒有收復西域,但畢竟涼州已定,河西走廊已被掌握到手中,打通了與西域的道路。
大量西域的珍寶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匯入到長安這座都城當中……與之相比,逢紀帶來的那些珍寶,其實多少有些拿不出手!
也就是在這時,逢紀突然意識到,自己要拿珍寶去賄賂一位大漢天子是何等的愚蠢!
不過這也不能怪逢紀。
關中前幾年不是還在遭災嗎?不是還在瘋狂向關東購買糧食嗎?
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發展成了這樣?
關中的百姓,不應該是窮的連飯都吃不起嗎?
那位天子,不應該是隻能住在幾百年都未曾修繕過的未央宮中艱難度日嗎?
來的時候,也沒人和他說過關中竟然成了這樣啊!
這下,逢紀已經徹底絕望……
不對。
逢紀看向隊伍中的一輛馬車。
如果說,有什麼能夠被天子看上的,估計也只有她了。
無極甄家女,甄宓!
起初袁紹談起甄宓的時候,逢紀還不以為然。
畢竟,女子再美,又能美成個什麼樣?
但在見到甄宓的時候,逢紀就知道自己錯了!
天下……竟然有那等好看的女子!
若非知道此女是要送給天子的禮物,逢紀都恨不得將其佔為己有!
本來逢紀還覺得袁紹有些小氣,只給天子送了這一位美人。
但在看到甄宓的相貌後,逢紀便知道,有甄宓一人,便勝過千百名尋常美人!
“這樣的人,總該是可以被稱為稀世珍寶了。”
逢紀實在不信,有誰能夠抵禦甄宓的美貌。
即便是天子,也依舊不行!
待到了長安後,逢紀除了悄摸打探朝廷的情報外,便一直在供養著甄宓,以求甄宓能以最好的面貌去面見天子!
就在建安二年即將要過去的時候,逢紀終於得到了天子的召見,允許他前往未央宮中覲見。
逢紀在進入未央宮中後,其實愈發有些失神。
如果沒有見過外面的長安,見過外面的關中,直接將他丟到這未央宮中來,逢紀多半會暗自竊喜,以為朝廷衰敗,竟然連天子的宮室都修繕不起。
整個未央宮內的佈景,早已垂垂老矣。
石板龜裂、瓦片也落下很多,沒有翻新。
時不時的,還有一股農家肥料的味道被風吹入鼻子……
整個未央宮,哪有半點“煌煌”之相?
若是與袁紹在鄴城修建的宮殿相比,逢紀寧可相信鄴城的那座才是正牌的未央宮!
可在見到外面長安的繁華後,逢紀只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長安如此繁華,未央宮中竟然這般破敗……天子之志,難道是比鯤鵬還要高嗎?”
逢紀對於拿財物賄賂天子的期待,已經是完全消散。
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真的只有甄宓了!
被小黃門引入天子宮室,逢紀第一眼便落在了宮室的牆壁上。
在牆壁上,幾乎空無一物。
只有一柄沒有入鞘的漢劍,靜靜懸掛在那裡。
其上的鋒芒看的逢紀額頭頓時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沒有其他裝飾,唯有漢劍爾!
這樣的天子,當真是沉迷美色之人嗎?
如果說,逢紀之前只是對自己完成任務的前景有些灰暗。
在看到長安,看到未央宮,看到天子宮室牆壁上掛著的這柄漢劍時,逢紀突然對整個的河北政權的前景感到灰暗。
逢紀實在不知道,如果河北就連在財力上都不能壓過朝廷,那河北還能依仗什麼去戰勝朝廷?
就在這般焦慮中,逢紀一直跟著宮人來到最裡面,終於是見到了天子。
“草民逢紀,見過天子!天子聖躬安!”
逢紀本是想對天子還以顏色。
畢竟河東發生的事情,其實就是天子在給他下馬威。
但在進入關中後看到的種種,都讓逢紀不敢在天子面前放肆,只敢老老實實的行君臣之禮。
“朕安。”
劉協的聲音不大,卻令逢紀本來緊張的心情瞬間安定。
甚至……
逢紀心中還有一些竊喜!
畢竟天子這也算是還禮了不是?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天子還是認自己是大漢的臣子的!
雖然逢紀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開心,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
而就在逢紀行禮之後,其身後的甄宓也躬身行禮。
“民女甄宓,見過天子。”
“嗯?”
逢紀本以為天子會喜怒不形於色。
沒想到,天子在聽到甄宓的聲音後,竟然是直接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
劉協確實沒想到,逢紀竟然這次將甄宓給帶來了。
洛神啊!
其與曹丕、曹植的狗血故事,即便是後世,也依舊令人津津樂道。
甚至,中間還穿插了點曹操的故事……
再加上甄宓之子曹叡的身世之謎,實在由不得劉協不多看幾眼。
雖然劉協承認,甄宓確實是好看。
但卻沒有好看到,讓他都為之失神的地步。
只是甄宓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以至於劉協在見到她之後,想起了太多事情。
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便是,曹植為甄宓這個嫂子寫下的詩篇——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
隨著劉協念出這句話,整個宮室頓時陷入死寂!
天子對甄宓的評價……竟然高到了這樣的境界!
本來還無比擔憂的逢紀此刻更是笑的一臉褶子!
“這一次,穩了!”
第297章 卷四 賠錢貨
“此為甄氏女,因有要事,特來求見陛下。”
哪怕是送女,那也不能直勾勾上來就說是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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