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7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而一側的郭嘉卻搖頭寬慰曹操——

  “孫策不足懼也!其輕而無備,性急少郑似シ蛑露毡厮漓缎∪酥郑 �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孫策其實與當今的朝廷很像。

  都是憑藉著絕對的武力優勢去鎮壓當地的世家豪族。

  但孫策真的有董卓那樣鐵血的手腕和天子那樣超前的智慧嗎?

  況且,即便是天子,那也是憑藉著漢室積攢了四百餘年的巍巍皇權才能完成一些事情。

  孫策想要學習天子……未免實在有些難為他了!

  更別說……

  郭嘉一想到之前出使曹營的李儒,瞬間就想通了不少事情。

  “袁紹、袁術、孫策……”

  郭嘉拿出五石散又狠狠來了一口——

  “天子放出的這條瘋狗,當真是無法無天!”

  “難不成這李儒甚至是想要做出一番超越蘇秦、張儀的功績嗎?”

第290章 卷四 四次

  長安未央宮。

  閻象衣衫襤褸,專門呈上一物,請求面見天子。

  劉協知道閻象所呈何物,便在焚香沐浴之後,才與其在宣室殿中相見。

  侍郎楊修親自上前,以金盤恭迎此物,這才將其帶到天子身前。

  劉協伸手,將遮蓋在器物上的絲絹開啟,果然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東西。

  圓四寸,上鈕交五龍,通體潔白無暇,猶如冰霜。

  有一角似是出現過損害,所以便用黃金填補。使其少了一絲渾然天成的同時,卻也多了幾分世間滄桑。

  劉協將手握在玉璽上方的五龍處,將其抬起。

  在印璽正面,赫然便是八個蟲鳥篆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劉協放在手中摩挲了一陣,便將其重新放在金盤當中,轉而看向閻象。

  “辛苦閻主簿跑這一趟了。”

  閻象雖敬畏於大漢天子的威嚴,但方才還是偷偷抬眼打量著劉協。

  看到天子對傳國玉璽失而復得並沒有太過動容,這讓閻象不由想到了袁術第一次得到傳國玉璽時的失態。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閻象拱手:“神物歸主,本就是臣應當做的事情,談不上辛苦。”

  “那閻主簿想要什麼賞賜?”

  劉協的話十分直白,直白的閻象都有些不好意思。

  倘若閻象真的想要問天子要些什麼賞賜,說不定此刻還會有些為難。

  但閻象志不在此,自然也就談不上猶豫。

  閻象再次作揖:“臣奉上玉璽,不過受人所託,不敢再求賞賜。”

  劉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不過這錯愕來的快,去的也快。

  若是閻象沒有這般懷瑾握瑜的品德,李儒也不可能放心要閻象將傳國玉璽給送來。

  隨即,劉協又問:“那你的志向是什麼呢?”

  閻象第三次作揖:“別無他想。”

  “臣之前曾受袁術提攜。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臣決定先去袁術老家汝陽為袁術立下衣冠冢,為其守孝三年。之後便前往荊州,教育袁術子嗣,給他言明道理,讓他以自己為父為教訓,不要走上歧途。”

  “能遵循心中的道義,保持心中的寧靜,這便是臣要做的事情。”

  劉協聽後,終於露出讚歎的神色。

  “你這樣的人,已經能夠被稱為君子了。”

  說完,劉協便想要成人之美,轉頭吩咐楊修道:“賜與閻主簿一千金,並讓皇叔在荊州修建庭院,供閻主簿將來居住。”

  閻象聽到後趕緊拒絕:“臣不以富貴生存!陛下恩賜太重,還望陛下收回賞賜!”

  “……”

  劉協重新看向閻象:“閻主簿莫不是在罵朕?”

  “臣絕無此意!”

  閻象只覺得眼前的天子好難伺候!

  自己何時說過天子半句壞話?怎麼就成了辱罵天子呢?

  “那為何閻主薄以為,道德高尚的之人,就一定要窮困潦倒的度日呢?”

  這才是劉協不開心的緣故。

  “若是在朕的治下,道德高尚的人就只能貧苦,那是不是意味著越是富貴之人,就越是道德有缺呢?”

  “按主簿的說法,朕富有四海,那朕便應當是天下道德最為敗壞的人了嗎?”

  道德高尚,就該貧苦……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孔子云: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

  劉協問道:“顏回如此,自然稱的上賢者。但是孔子的弟子子貢,難道就不能算是賢者了嗎?”

  子貢,端木賜,孔門十賢,同時也是孔子弟子中最為富有的弟子。

  子貢善於雄辯,有幹濟才,辦事通達,曾任魯國、衛國的丞相。還善於經商,留有“端木遺風”。

  如果按照財富來說,子貢更是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諸侯!所至,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

  倘若道德高尚的君子就一定應該窮困,按照這個理論……子貢應該就是道德最為敗壞的人了吧?

  但子貢偏偏就是當時的君子,為世人所推崇!

  所以若是以財富多寡來判斷一個人的道德高低,未免有些太過偏彼!

  閻象汗顏,趕緊俯首:“臣並非此意!”

  “那閻主簿還要推辭黃金嗎?”

  “臣不敢。”

  “善。”

  閻象聽天子此時提到子貢,也是想起了一件與子貢有關的往事——

  春秋時期,魯國曾有一條法律:魯國人在國外淪為奴隸,若是有人能把他們贖出來的,就可以到國庫中報銷贖金。

  有一次,子貢在國外贖了一個魯國人,因為其本身富有,所以回國後就拒絕收下國家賠償金。

  孔子得知後嘆息道:“子貢啊,你採取的不是好辦法!從今以後,魯國人都會害怕被其他人拿來與你比較道德,又沒有你這樣的財力拿自己的錢財去贖買奴隸。長久以往,只怕魯國人就不肯再替淪為奴隸的本國同胞贖身了。”

  同理。

  如果閻象這樣的君子不能得到財富,只能貧苦度日,那被尋常人看到了,還會想當閻象這樣的君子嗎?

  閻象此刻深感愧疚,再次朝著天子道歉。

  “天子如此,有聖人的風範,也難怪能夠讓李儒那樣的豺狼折服。”

  聽到閻象這個時候還不忘罵李儒一句,劉協就知道李儒在壽春的時候怕是沒少坑閻象……

  不過見到閻象願意收下禮物,劉協也就放下心來。

  同時劉協也解釋了一句:“朕並非是故意說這些話,只是近日聽幾位大儒講學,對此類事情比較上心。”

  講學?

  閻象眼前一亮。

  畢竟,沒有哪個儒生願意錯過大儒講學這樣的盛事!

  楊修見二人氣氛緩和下來,也朝著閻象解釋:“天子曾答應前任荊州牧劉表,為其興辦書院,供其研學。”

  “自到了關中後,天子便在太白山下修建了一處書院,名曰太白書院。”

  “後來,蔡邕、孔融等大儒都前往此處治學,又有司馬徽、宋忠、向朗等荊州學士一併跟隨劉荊州來此。幾人常在此地邊講學邊辯論,如此便成了聖地,天子也常常前往書院聽課。”

  說到這,楊修似乎察覺到自己言語中的錯誤:“不該叫劉荊州,應該是叫劉司空。”

  “天子已經拜劉表為司空、大宗正,我險些忘了此事……”

  閻象此刻卻已然蠢蠢欲動!

  劉表!

  蔡邕!

  孔融!

  司馬徽!

  宋忠!

  這其中哪一個不是天下響噹噹的名儒!

  平日裡,閻象只能拜讀他們的著作而已,哪敢奢望與這些名士大儒交談呢?

  其實江淮之間的名儒也不少,比如張昭、張紘、張承等人……但可惜這些人都被袁術給嚇走,所以閻象才一直沒有與這些名儒交流的機會。

  如今聽到這麼多大儒匯聚在關中,閻象也不由口中生津,儼然是有些饞了……

  劉協看出閻象眼中的意動,便也順勢發出邀請——

  “剛好後天便有一場講學,朕也要前往書院。不如閻主薄與朕一同前往如何?”

  閻象怦然心動,但還是有幾分猶豫。

  “這樣的機會,必然十分珍貴,臣怕……”

  “這你放心!”

  卻是楊修插話。

  “往日裡蔡大家也要跟天子一併前去,只是最近有了身孕,便不得不空出一位!”

  閻象這才知道天子竟然已經育有子嗣,隨即趕緊朝著天子道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一個有子嗣的天子,與一個沒有子嗣的天子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若是能夠生下男丁,那對於大漢來說真的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閻象不由心中感慨,大漢中興之勢,當真是已經無法阻擋了!

  而楊修此刻也是壞笑著湊了上來:“閻主簿!嚴格來說,你要朝著對陛下道四次喜!”

  ?

  閻象納悶:“為何?”

  難不成蔡琰懷的竟是四胞胎不成?

  不對……

  即便是四胞胎,那現在怕是也無法看出吧?

  楊修朝閻象掰起了手指——

  “其實最先懷有身孕的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