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6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吾記得,大伯在臨洮時候,圈養的猛獸,記得那些猛獸啃食過的人骨。”

  董白此刻似乎十分疲憊,但言語中卻始終保持著清明。

  “陛下不殺大伯,已經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這才手下留情。”

  “還望大伯不要讓陛下難做,也不要再給族人招去禍患了。”

  即便董白現在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但她還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現在是大漢的皇后,萬事都要以大漢律法考量,不應該徇私枉法,還望大伯回去吧。”

  董璜沒想到董白竟然還有自己的神智,於是趕緊哭喊道:“皇后!你就忍心將我們丟棄在此處嗎?你忘了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

  “還望大伯自重。”

  董白朝著草廬外面看了一眼。

  “姑父就在外面守衛,若是我將姑父喊進來,董氏和大伯的顏面恐怕就要落地了。”

  董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交相輝映。

  不過想到外面的牛輔,董璜終不敢逼迫過甚,只得咬牙切齒的從草廬中退出,打算之後另覓良機。

  就在董璜的腳後跟剛剛踩到了草廬的門框,董白頓時繃不住了。

  她側過身來,一下抱住蔡琰的腰身,將頭埋到了蔡琰柔軟的小腹處。

  沒有聲音。

  但蔡琰能從腹部的溫熱溼潤和董白微微顫抖的肩膀知道,董白現在是在哭泣。

  無非是這些日子,董白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罷了。

  蔡琰心疼的抱住董白的頭,而董白在哭了一陣後也終於是抬起腦袋,抽泣著詢問蔡琰:“昭姬姐姐,陛下什麼時候回來啊?”

  蔡琰輕輕拍著董白的後背,幫她抹去眼角的淚水:“快了,快了,天子在河東已經打贏了敵人,馬上就要回來了。”

  董白還在啜泣:“既然打贏了,天子為什麼還不回來?”

  “好像是去了荊州。”

  “騙子!打贏了還不回來,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皇后說的這是什麼胡話?”

  董白再次死死抱住蔡琰,有些崩潰的壓著自己的牙關:

  “不管怎樣,讓陛下趕緊回來吧。”

  “昭姬姐姐,我真的已經撐不住了!”

  蔡琰知道這些日子董白都經歷了些什麼,也是嘆息一聲,繼續安撫董白,給予董白支援——

  “陛下就快回來了,等回來後,一切就都能變成原本的樣子了。”

第280章 卷四 朕回來了

  自天子離開後,即便有著賈詡、蔡邕等人努力維持著秩序。高順、龐德、董承也日日帶甲巡視,杜絕關中有可能發生的一切紛亂。

  即便這樣,卻還是有一些各種各樣的風吹入了宮室,吹到了董白耳邊。

  董白、蔡琰、伏壽、董氏。

  這四人每人背後都有一張龐大的關係網,幾乎沒有人能逃的開被打攪的命摺�

  萬幸。

  隨著天子在河東安邑擊敗袁紹的訊息傳來,這些紛亂比之之前要少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卻依舊有董璜這樣的人繼續前來為自己牟利。

  這些日子幾人應對過太多的東西,也難怪董白說自己撐不住了。

  “天子會回來的。”

  蔡琰安慰著董白,同時也安慰著自己。

  終於等到下葬結束,蔡琰和董白共乘一輛馬車,從九嵕山趕往長安。

  但就在車隊即將進入咸陽的時候,車隊卻突然毫無徵兆的剎住。

  外面傳來陣陣騷動,讓蔡琰心中逐漸變得無法安定。

  董白此刻已經趴在蔡琰膝邊沉沉睡去,蔡琰抱著董白,一股難言的恐懼逐漸蔓延開來。

  “咚!”

  馬車外,突然傳來一聲重響!

  這是有人在馬車前放上了馬杌!

  馬杌,便是上下馬車時常踩的高凳。

  蔡琰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放下了馬杌,想要登上馬車!

  是誰那麼大膽?

  而且在馬車外的蔡邕、牛輔,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呢?

  蔡琰惶恐過後,卻是將自己頭上的一根簪子摘下,緊緊握在手中。

  “咯吱。”

  一隻大腳踩上馬車的邊緣,沉重的身體讓整個馬車發出一聲悲鳴,同時也更令蔡琰感到忐忑。

  此刻蔡琰已經能夠看到一隻手挑起了馬車的簾子,那人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入到了馬車當中!

  蔡琰將手中玉簪握的更緊,鋒鋩對著外側,警惕的看著外面的動靜。

  ……

  “驚不驚喜!”

  直到當那張朝思暮想的面龐出現,蔡琰才終於放鬆下來。

  盯著劉協,蔡琰這些天來一直偽裝的力氣全部消失,水霧瞬間蒙到眼中——

  “陛下,你怎麼才來?”

  來人正是劉協。

  從武關道進入關中後,劉協並未直接回長安,而是打算先行前往九嵕山。

  沒想到剛好碰到了皇后的車架,便再也壓抑不住思念之情,直接鑽到馬車上來。

  當看到蔡琰突然開始流淚,劉協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卻是露出笑容:“辛苦蔡大家了。”

  蔡琰張開雙臂,抱住劉協。

  雖說劉協此刻還穿著冰冷的甲冑,而且硬的餎人,但隨著蔡琰抱上劉協的那一刻,便彷彿抱上了世間最溫暖的支柱。

  “陛下怎麼才回來?”

  言語中沒有責怪。

  但若說委屈,大致上卻還是有一些的。

  劉協將手搭在蔡琰的後背上輕輕安撫,也是有些歉意:“此次變故實在有些太多,總要將關東內外的事務都給處理妥當,這才能回家。”

  蔡琰的後背還是那般單薄,不過劉協知道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蔡琰肯定是一個人扛下了很多事情。

  劉協偏頭看向還在熟睡的董白,也是一眼看出董白的變化:“皇后也瘦了。”

  蔡琰此刻依偎在劉協身上死死不願撒手,和只貓咪一樣不斷在劉協身前蹭著。

  “皇后這段時間,遠遠比常人想的要難過許多。”

  蔡琰將這些日子幾人一起經歷的些事情都告知了劉協。

  劉協也只是安靜的聆聽著。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很久,蔡琰輕輕拭淚之後卻又破涕為笑:“妾身經歷的這些,與陛下的經歷相比怕是不算什麼。”

  關中雖然暗流湧動,但河東戰場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即便蔡琰沒上過戰場,卻也能想到當時天子面對的危局和壓力。

  “天子想必也很累了吧?”

  “而且妾身其實知道,太師故去後,最傷心的其實就是陛下與皇后了……”

  “皇后終究還能與妾身說說心裡話,在妾身身前哭上一場,但陛下卻連個能夠訴說的人都沒有……”

  蔡琰明明是在發洩訴苦,但說著說著反倒是安慰起劉協來。

  “陛下若是想哭上一場,不如現在就在妾身面前哭吧……”

  劉協聞言面色古怪。

  他朝著蔡琰伸出手去,而蔡琰也閉上了眼睛,還以為天子是要過來撫摸。

  “哎呦!”

  誰料迎來的非但不是天子輕柔的安撫,反倒是一個兇狠的爆慄!

  蔡琰委屈巴巴的捂著腦袋,有些不解的看向突然動手的劉協。

  劉協沒好氣的又輕輕給蔡琰來了一下:“蔡大家哪裡都好,就是太喜歡裝大人了。”

  “明明自己也是個和皇后差不多的孩子,非要裝著大人成熟的那一套。”

  “你放心,朕已經哭過了。反倒是你,撐了那麼久,沒道理不去好好休息。”

  劉協將一隻手完全放在了蔡琰頭上,好似蒼天徽帧�

  “朕現在,是天子,也是你們的天。”

  “朕不在的時候,還要你們受些風吹日曬;但朕現在回來了,你們就安下心來好了!”

  “從現在開始,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都有朕為你們遮風擋雨。”

  “朕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受這種委屈了。”

  蔡琰一雙眸子中再次升起水霧,本來裝出的大人範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抱住了劉協。

  “嗯?”

  方才蔡琰的聲音太大,終究還是吵醒了董白。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便又閉上了眼睛。

  董白只知道,蔡琰還在自己身邊,然後便是多了一個人影。

  至於那個人影是誰……

  !

  董白重新睜開眼睛,鼓足了勁看向面前之人。

  不信。

  伸手揉了揉眼睛,將眼屎全都擦到一邊去,董白這才對著劉協瘋狂眨眼睛,想要看清劉協的面容。

  “別揉了!是朕!”

  董白呆呆的看著劉協,片刻後,便是一聲哀嚎!

  聲音之大,驚的外面的馬匹都恐慌的跺了跺腳,引起了馬車陣陣晃動。

  而此刻在馬車外的蔡邕聽到那聲嚎叫,也終於鬆了口氣——

  “陛下回來了就好。”

  翌日。

  本來已經快到長安的車隊又折返回去,重新來到九嵕山下。

  劉協並未直接上山,而是直接命人將董璜喚來。

  董璜聽到天子竟然已經趕來,心臟都險些驟停!

  之前他對董白說的那些話,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本來董璜還想著慢慢圖郑辽僖鹊讲嚏辉诙咨磉叺臅r候再重新動手,卻不成想天子竟然在這個時候就回到了關中!

  在受到天子召見後,董璜只能是硬著頭皮前往天子行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