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孔明,平日裡不要太累了,注意保重身體。”
?
諸葛亮如今正是身強力壯、意氣風發的時候,突然得了天子這麼一句囑託,反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詫異的看著自己高大壯實的體格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自己的身體在天子看來很虛嗎?
“喏,臣一定謹奉天子之命!”
……
而在後方,楊修的怨氣幾乎已經化作了實質!
他暗搓搓的拉住司馬懿的衣袖,頗為幽怨的說道:“為何天子對我們就是要多加鍛鍊,拼命給我們增加政務,對那小子就是讓他別太累了?天子和那個叫諸葛亮的到底什麼關係?”
司馬懿:……
“德祖,有沒有可能,只是平日裡你我太過散漫,所以天子才將政務強行塞到我們手中?”
楊修一聽,本來的幽怨頓時化為尷尬:“哪有你說的那麼散漫?我平日裡可謂任勞任怨的好吧?”
司馬懿對楊修的耍寶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在看向諸葛亮的眼神中,卻再次多出了幾分忌憚。
能被天子如此囑託,足以見得天子對諸葛亮的重視。
司馬懿本以為自己在年輕一輩中總該是一騎絕塵,無人能望己項背,這才處處藏拙,不敢太過顯露才華。
但隨著諸葛亮的出現,司馬懿突然覺得……自己之前貌似錯的有點離譜了!
第278章 卷四 回朝
司馬懿的反應全都落在劉協眼中,劉協也是微微一笑。
正如那日在安邑戰場上一樣。
關羽陣斬顏良文丑,未必沒有呂布斬殺匈奴右賢王去卑後,關羽想要與呂布一較高下的原故。
人處於世,若是太過高處不勝寒,反倒會失去前進的動力。
“也不知,諸葛與司馬,能否成為朕的帝國雙璧?”
劉協歪頭看了一陣,便將眾人招呼過來:“今日吃烤魚,都是朕親自釣的。”
“德祖,過來幫朕殺魚!”
楊修立刻閉上從方才起就一直蛐蛐天子的嘴巴,立刻上來幫忙殺魚去鱗、生火穿串。
待一切都已經忙活好,已然是到了傍晚。
幾處篝火前。
劉備、關羽、張飛、趙雲等坐在一起,操著一口幽燕口音,討論著這些日子走南闖北來的見聞。
諸葛亮此刻神情侷促,左面一個楊修,右面一個司馬懿,看樣子似乎是在校考著諸葛亮,想試試諸葛亮怎麼就能被天子那般看重。
周圍的宮人、侍從也都是各坐在一處,三三兩兩的說著悄悄話。
偶爾吹來的陣陣涼風將火光捲成各樣的形狀,水面上也是躍影浮鱗,將星空攪成了一片混沌。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劉協此刻躺在一塊毯子上,稍稍眯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青青園中葵唉!朝露待日晞唉!”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大吼。
劉協驀然睜開眼睛,才發現是張飛那廝已經喝醉,在扯著嗓子呵唱樂府詩篇。
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
張飛雄渾的歌聲倒是將這首《長歌行》的英雄氣魄還真的給吼了出來。
“翼德!汝醉了!”
關羽、趙雲想要上前搶奪張飛手中的酒碗,讓張飛下去歇息。
但張飛喝了酒後蠻勁卻是大的厲害,直接甩開二人,繼續吼著嗓子唱出第二句——
“陽春佈德澤唉!萬物生光輝唉!”
張飛的聲音宛若奔雷,讓劉備等人都極為驚恐,想要上前將張飛按住,防住張飛的聲音吵到天子。
“讓翼德唱著便是。”
眾人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本來躺著的天子不知何時已經坐起,示意眾人撒開。
張飛迷糊的打了個酒嗝,繼續詠唱——
“常恐秋節至唉!焜黃華葉衰唉!”
“百川東到海唉!何時復西歸唉!”
園中的葵菜都鬱鬱蔥蔥,晶瑩的朝露陽光下飛昇。
春天把希望灑滿了大地,萬物都呈現出一派繁榮。
常恐那肅殺的秋天來到,樹葉兒黃落百草也凋零。
百川奔騰著東流到大海,何時才能重新返回西境?
這首《長歌行》眾人其實都再熟悉不過。
眼見天子沒有阻止,劉備、關羽、趙雲、諸葛亮、司馬懿、楊修也漸漸找到了調子,跟著哼唱。
這一刻,宛若突然眼下眾人所處的不是亂世,所在的不是戰場,只是和少年時期一樣,在家鄉的曠野上,呼朋引伴,一同哼唱曲調。
“少壯不努力唉!老大徒傷悲咦!”
劉協也跟著調子,唱出了這首樂府詩的最後一句。
年輕時候若是不努力,待老了之後,便只剩下傷悲了!
萬幸……
劉協掃視了眾人一圈。
大家現在都還不老,都還沒有到徒傷悲的時候。
……
翌日清晨。
張飛嚇的屁滾尿流的來到劉協面前,朝著天子認錯。
“昨日酒醉,屬實是驚擾了天子!還請天子恕罪!”
劉協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倒也沒有過於驚擾,翼德乃性情中人,朕都理解。”
“不過……”
回想到昨夜一些辣眼睛的畫面,劉協還是勸誡張飛:“翼德以後還是少喝些酒。”
“昨夜到了後半場,你直接脫了個精光,往湖中跳去游泳的事你可還知曉?”
“而且你喝醉後喜好打罵他人,這點也要改……尤其是不要衝著女眷,有些愛好情趣自己在閨中玩玩就好,不易大庭廣眾之下顯露。”
……
張飛此刻臉紅的和個猴屁股一樣,難堪到想要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喏……”
張飛發誓,從今往後,絕不再喝酒!
至少……絕對不在天子跟前喝酒了!!!
有了劉備的答覆,一切便都開始井然有序的進行。
在李儒的咦飨拢瑢O策的家眷中,除了孫權以外,都被送往荊州。
劉協親自接見了孫堅之妻,也就是孫策之母的吳氏,安撫她不要慌亂,只管前往長安休養,以後還有和孫策見面的機會。
對孫堅和孫策的債,總不能牽連到吳夫人一個婦人身上去。
不過在看到孫尚香的時候,劉協還是嘴角一陣抽動。
現在的孫尚香,個頭甚至還沒有長過劉備的膝蓋!
“造孽啊!”
劉協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劉備一眼,惹得劉備頓時莫名其妙……
隨著孫策家眷被安然救回,魯肅那邊也將劉協要的船匠、圖紙奉上。
此外,便是呂蒙還有陸議二人了。
不過令劉協意外的是,陸議竟然已經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陸遜。
“汝為何給自己改名為“遜”字?”
陸遜年紀雖幼,答起話來卻是有條不紊。
“孫策將軍曾經領士卒在廬江與我祖父對峙兩年,死傷無數。如今孫策身居高位,我害怕孫策對我心生疑慮,對我陸氏不利,這才專門將自己的名字改為“遜”。”
劉協皺眉:“如今你已脫離了江東,不用再害怕孫策。自然也用不到什麼“遜”字。”
陸遜神情黯淡:“但吾宗族畢竟還在江東,為防止禍害宗族,草民還是繼續用“遜”字為好。”
……
果然是將宗族存亡置於自己榮辱之上的世家子弟。
見狀,劉協也不過多幹預:“既如此,便隨你。”
與陸遜相反。
呂蒙現在純粹是個熱血少年,一身的豪俠氣息。
見到劉協,也不如陸遜那般恭順,反而是不斷偷偷打量著天子的相貌。
“雲長。”
將關羽喚來,劉協指著呂蒙:“此人便交給你了,是頑石還是璞玉,就看你如何去教導此人了。”
關羽知道呂蒙、陸遜二人都是天子專門從江東那裡討來的。
而代價,竟然是荊州的足足三郡之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呂蒙和陸遜一人幾乎就要頂上一郡!
這樣珍貴的人,天子卻將其交給了自己,饒是關羽也有些不知所措。
呂蒙反倒是個自來熟,見到關羽那標誌性的美髯後立刻振奮起來:“將軍莫不就是在河東連斬袁紹麾下顏良、文丑兩員大將的關羽關雲長?”
關羽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右手已經不自覺去撫摸自己的長鬚:“正是!”
“善哉!”
呂蒙瞪大雙眼,滿臉興奮!
“久聞關將軍武勇,我一直都以關將軍為榜樣!想要在關將軍帳下效力!”
“還望關將軍不要嫌棄我,讓我在帳前效犬馬之勞!”
……
關羽此刻也是硬著頭皮誇讚呂蒙:“倒真是個好兒郎……”
“是好兒郎就行。”
將呂蒙託付給關羽,劉協也算是了去荊州最後一件心事。
“如今荊州內政已經理順,邊界也已經劃分。”
“既然如此,朕也該回到關中去了。”
劉協臨走前,又專門去了一趟襄陽。
以劉備為荊州牧,總攬荊州軍務。
以文聘為江陵太守,扼守江湘。
以關羽為南郡太守,屯兵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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