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58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張繡知道天子是在給自己指明未來的道路,不由心中感激,再三拜謝天子。

  “在南陽面對曹操那樣的敵人守了這麼些日子,當真辛苦你了。”

  劉協示意張繡退下:“退下好好休息,等朕處理完荊州事務,就帶你回家。”

  張繡拱手深深作揖,這才離去。

  此刻天子的臨時行宮內,只剩下劉協與夏侯惇兩人。

  “夏侯元讓。”

  劉協和夏侯惇說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件事情:“朕之前在河東俘獲了袁紹麾下的沮授,並用他換回了袁紹麾下的淳于瓊。”

  “這樣的交換,其實能夠給袁紹帶來不少麻煩。”

  “但你……朕當真想不到能有什麼用。”

  夏侯惇。

  魏之元功。

  曹操妥妥的死忠。

  堪稱曹魏的柱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曹操老大他老二……

  而且和沮授不同,夏侯惇背後的夏侯家本質上就是曹操的宗族,所以是斷不可能與曹操爭權的。

  思來想去,對夏侯惇的處理方式,竟然只剩下一個“殺”字?

  “但朕不想殺你。”

  劉協倒不是惡趣味突然上頭,想要試試若是日後與曹操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之後,將夏侯惇掛在城頭後曹操還會不會發起進攻。

  而是……

  “朕留著你,是想要待時機成熟之後,讓你去給曹孟德送一句話。”

  夏侯惇表面雖是倨傲,但面對劉協這位天子,未嘗沒有色厲內荏的味道。

  聽到劉協不殺他,也是心中一鬆。

  “天子要我給孟德帶什麼話?”

  劉協見夏侯惇口稱自己天子,便知道對方現在還不是無藥可救,沒有到日後“不受漢職”的地步。

  “你且替朕去問問曹孟德,他還想不想要大漢徵西將軍的位置!”

  聽到劉協此言,夏侯惇瞳孔一縮,獨眼中又是意外,又是驚恐。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你且去幫朕問問,他到底是想做個能臣還是個奸雄。”

  不過劉協旋即又搖搖頭。

  “這事由不得他,是治世還是亂世,不是他曹孟德能夠決定的。”

  “所以你現在還得等著,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去幫朕問曹孟德這個問題。”

  “這段日子,你就先隨朕到長安待著,多去看看長安的風景。”

  劉協隨即揮手,讓夏侯惇退下。

  夏侯惇見到天子饒了自己一命……最重要的是天子竟然到現在還對曹操有著善意,這不由讓他亦是恭敬的朝著天子行禮。

  一日後。

  位於襄陽的司馬懿、劉表、剻越、剻良、蔡瑁等人也是北上前來面見天子。

  劉協先是欣慰的看了司馬懿和劉表一眼,但當看到其身後的那些人時卻輕輕嘆氣——

  “各自都是心懷鬼胎啊!”

第272章 卷四 提不動刀了?

  “臣等見過陛下,陛下聖躬安。”

  劉協平日裡並不在乎這些虛禮,若是有人行禮,也是讓人即刻起身,象徵意思一下即可。

  但今日,劉協中間的停頓卻極為漫長,雙眼不斷審視著這些荊州官吏。

  “朕安。”

  不過片刻後,劉協還是讓這些人免去這些禮儀。

  目光看向劉表,劉協微微朝其躬身:“多謝宗伯。”

  無論如何,劉表終究是在朝廷最為危難的時候,替朝廷守住了荊州,讓荊州不至於和關東其他地方一樣,徹底被世家把控。

  而且若非劉表之前與朝廷展開貿易,用荊州之糧救濟關中,只怕關中極難挺過前兩年的天災。

  何況,若是沒有荊州之糧,朝廷也不可能有餘力去平定羌禍,去平定涼州。

  而一旦無法平定涼州,自然不用說漢中和蜀地了。

  可以說,若是沒有劉表在荊州經營,朝廷如今的地盤怕是依舊僅有關中一地而已,如何能得到涼州與益州?

  這份恩情,劉協總要是記在心中的。

  劉表聽到天子的言語,一時之間亦是五味雜陳。

  單騎入荊州的辛酸,興許只有劉表一人清楚。

  但如今眼見漢室浴火重生,天子茁壯成長,便知道自己的委屈總歸沒有白受。

  “為國守土,本就是份內之事,天子不必如此。”

  劉表此刻好像一個卸下千斤擔的老人,言語神情中都充滿了解脫。

  “待老臣回到關中,總該是能與蔡邕、孔融這樣的名家大儒探討學問,研習經典了。”

  劉表骨子裡終究還是那個儒生。

  走馬上任、為國守土,不過是迫不得已。

  青燈古卷、皓首窮經、,興許才是劉表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劉協將此事答應下來。

  “待回去後,朕會為宗伯修築一座書院,供宗伯鑽研學問。”

  至於財物、官位,劉協反倒沒有提這些東西。

  財物……人家荊州比關中富多了好不好?天子國庫中的東西,只怕劉表就沒幾件能看上的。

  官位……劉表之前本就是一方諸侯,可以稱得上一句“土皇帝”,他若是真的想要權力,何不繼續割據荊州?

  所以劉協並未提及錢財之事,只允諾待劉表回到關中後,便會為他修建一座書院,供他清修。

  劉表也沒有拒絕天子的好意,反而覺得這個賞賜頗為符合自己的心意,也就欣然接受。

  “仲達。”

  劉協又看向司馬懿。

  不得不說,這位大漢首任狀元真的給劉協創造了太多的驚喜。

  若是沒有司馬懿,此刻的荊州怕是早已經易手。

  以區區使者的身份立下這般功勞,讓劉協都有些汗顏。

  司馬懿也深知自己的功勞太大,若是天子恩賞太重說不定會被常人嫉妒,於是趕緊推辭:“此番功勞全賴劉荊州沾巾墮睫,瀝膽披肝,不在他門,誓於死節!臣不敢搶佔劉荊州功勞,還望陛下明鑑!重賞劉荊州!”

  ……

  此言一出,便是劉表都微微詫異的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的才智和軍略,荊州士人可都是領教過的。

  論才智膽識,卻是有班超之勇,敢於直接潛入劉表府中殺死許攸,逼荊州就範;論軍略武韜,也能在襄樊抵禦名滿天下的曹操,屬實可謂天縱奇才!

  才能這般出眾也就罷了,為人處世竟還這般老道,將功勞全都推給劉表,避免自己風頭太盛,惹人非議……

  劉表都忍不住幫著司馬懿說話:“陛下,仲達他……”

  “宗伯放心,朕心裡有數。”

  劉協知道,司馬懿單純就是謹慎慣了。

  “仲達的功績朕是知曉的,絕對不會苛待於他。只是具體細節要等著尚書檯那邊一併整理完整,這才能加以封賞。”

  劉表聽到天子這般言語,才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他還是朝著劉協繼續誇讚司馬懿:“仲達絕對是年輕一代翹楚,是可保大漢二十年興盛的大才,還望陛下一定要對仲達多加呵護!”

  劉表在荊州見過許多年輕人。

  但這些年輕人,完全沒有能夠和司馬懿比肩的存在。

  故此,劉表便以為司馬懿應當就是這個時代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翹楚了。

  劉協滿臉笑容,點頭應諾下來。

  不過劉協還是實話實說:“仲達雖是優秀,但天下終究臥虎藏龍,說不定哪個地方就有著臥龍鳳雛蟄伏。宗伯也不必這般盛讚仲達。”

  劉表只當天子這是在與自己客套。

  畢竟,一個司馬懿就已經夠逆天了,哪裡還能再冒出來一個超越司馬懿的大才呢?

  就算真有那樣的人,劉表估計,自己此生怕是也難以遇到了吧?

  與劉表、司馬懿又是問候了一番,劉協才終於看向剻良、剻越、蔡瑁等人。

  幾人見天子目光掃來,俱是感到一股壓迫感,紛紛低下頭顱,口稱聖安。

  “諸位的事情,朕也聽說了。”

  劉協沒有說是好的事情還是壞的事情,這無疑讓幾人有些惶恐。

  “朕已經決定,以劉玄德為荊州牧,繼續鎮守荊州,抵禦曹操與孫策……你們都是在荊州本地有威望計程車人,所以還請繼續輔佐皇叔,為國守土。”

  無賞也無罰。

  意思也很明顯,那就是既往不咎。

  好好繼續在荊州守土,履行自己的義務與職責,不要再有其他多餘的心思。

  劉協如此,其實已經稱得上是寬宏大度。

  不過……

  蒯良猶豫了一陣,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出列,旁敲側擊的詢問天子一些事情——

  “天子有所不知,荊州本地宗偕跏ⅲ罕姴桓健瓌⑿码m是一時英雄,但在政務上恐怕不及劉荊州嫻熟,怕是會力有不逮。”

  劉協皺眉。

  好熟悉又陌生的花花腸子。

  自董卓將關中的世家殺了一批又一批後,已經太久沒有人敢在劉協面前繞彎子。

  即便是弘農楊氏那樣的望族,也只敢乖乖在朝堂上裝死。

  這還是第一次,劉協聽到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扯出這麼多的花樣。

  “汝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劉協的話語中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柔和,變得有些生硬。

  “朕說話做事,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浪費時間。朕對荊州事物也不熟悉,合該多聽聽你們的意見。”

  蒯良聽出天子的疏遠,但卻已經是箭到弦上,不得不發。

  “臣是想說……荊州宗俨保3R勒虊]堡抵禦官府。”

  “如今曹操、孫策在南北虎視眈眈,荊州兵馬大都要屯於邊境,防備敵軍,對內部之事總有疏忽。”

  “所以臣想……能否將荊州以往的部曲私兵保留下來,助朝廷剿滅宗伲蛔尨筌娨蜥岱街路中哪兀俊�

  ……

  劉協讓蒯良不要彎彎繞繞的,但蒯良還是給劉協繞了一個大彎子。

  但好在劉協已經聽明白了對方的話。

  保留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