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4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關鍵時候真正能信任的,只有我們自己的族人。”

  “至於漢人,他們願意死多少就死多少,我們沒有必要替他們送死!明白了嗎?”

  去卑這才明白呼廚泉的大智慧,頗為慚愧的低頭,將手放在自己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匈奴禮儀:“我明白了!”

  “只有漢人衰弱,我們匈奴人的日子才能過的好起來。”

  “這一次,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保全族人,坐視漢人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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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

  沮授竟然也沒有表字流傳下來,只能是再取一個了~

  “授”這個字的釋義還挺多的。

  按照《說文》是“予也”,按照《廣韻》則是“付也”。

  而按照《集韻》,又是承呪切,音壽,義同。

  所以我猜測這個“授”用作姓名的意思就是一種美好的願景或者寄予的厚望、責任,再配合沮授河北士族出身的背景,最終取了“伯樞”這個表字。

第258章 卷四 顏良、文丑和關羽

  漢軍大營。

  劉協將諸將一併叫來,列坐在一起。

  “今日總算有個利好訊息。”

  “朕之前令皇叔發荊州兵救援,如今關羽已經率一萬兵馬趕至河東。”

  一萬援軍!

  這個數目,雖不足以左右十萬量級的戰場勝負,卻終究是一筆助力。

  諸將臉上皆是喜色,無不慶幸。

  “但朕今日喚諸位前來,卻不是訴說這事。”

  戰場之事,之前便已經定下。

  只有一個“守”字。

  中央步卒成階梯狀防禦,讓袁軍一步步停滯,之後兩翼的騎兵在裹挾上來,藉助騎兵的機動能力包圍、攪亂、切割袁軍。

  這種陣型並不高明,這樣的戰術更是一眼就能被看出來。

  但十萬量級的戰爭,已經不存在藏著掖著,大家都是將底牌全部放在桌面上梭哈。

  《孫子兵法·九變篇》:“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打仗的原則是:不要寄希望於敵人不來,而要依靠自己有充分準備,嚴陣以待;不要寄希望於敵人不會進攻,而要依靠自己有敵人不可攻破的條件。

  若是這個時候劉協要將已經準備妥當的陣型打散,反倒是落了下乘,破壞了防禦戰的原則。

  所以即便是關羽率領援軍趕到安邑,劉協也只會讓他繼續添到中央的步兵陣型當中,不會再做過多的調整。

  今日前來,劉協是想要說另外一件看上去與戰場無關,卻又與戰爭息息相關的事情。

  “朕猜測,你們都還在擔憂一件事情。”

  劉協雙眼掃視著眾人,並最終將視線鎖定到了呂布、牛輔兩人臉上。

  “你們在擔憂,待戰事結束後,朕會如何待你們。”

  “兵權、地位、財富、位置……這些都是你們擔憂的東西,朕可有說錯?”

  天子的話讓眾人呼吸一促。

  怎麼可能不擔心?

  事到如今,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

  張遼、徐晃至今都還是校尉,他們都在憂慮,自己之後能不能更進一步,掛將軍銜。

  牛輔依舊擔心天子追問自己的責任,害怕天子奪去自己的兵權,徹底清洗西涼軍曾經的痕跡。

  呂布雖與天子關係密切,卻也知道董卓的驟然離世讓天子要考慮很多東西,自己同樣是前程未卜。

  就連鍾繇,都在思索天子究竟會如何安置自己,究竟是回到中樞還是繼續鎮守地方。

  惟一不太擔心這個問題的估計只有楊修,畢竟他才剛剛被授予郎中之職,又有個當三公的老爹,屬於升也升不上去,降也降不下來的尷尬境地。

  ……

  諸將全都忐忑的看著天子,同時猜測著天子是不是要在陣前許諾給大家一些什麼。

  不料劉協此刻身子微微前傾,竟是雙手一攤,露出苦笑:“其實朕也不知道。”

  諸將愕然。

  “朕確實不知道,哪怕直到現在也沒有想好。”

  “直接全部官升三級?邑加百戶?”

  劉協開諄压恼f道:“朕之前其實寫書信與尚書令賈詡商議過。”

  “哪怕不全部論功行賞,也要將你們幾位主要將領的封賞先給定下來。”

  “但當賈詡將詔書都發給朕後,朕卻又將那封詔書毀去。”

  劉協搖著頭。

  “戰前封賞,終沒有任何意義。”

  “若是在此處戰死,無論朕許諾什麼東西,你們都得不到。”

  “你們之所以現在還在擔憂,不過是因為你們如今還是生者。”

  “只有生者才會擔憂自己的官爵、地位,也只有生者才會猶豫、彷徨、害怕。”

  “朕也一樣。”

  劉協看了眼楊修:“朕之前曾與德祖閒聊,詢問朕以後的諡號是什麼,他給朕定的諡號是漢中祖昭武皇帝……”

  此言一出,再次引得帳中將領驚愕,紛紛用殺人的眼神看向楊修。

  天子還活著呢!

  汝現在就給天子定下諡號,是想盼著天子早日駕崩嗎?

  楊修被一眾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武將盯著,欲哭無淚。

  “陛,陛下,能不提這事嗎?”

  楊修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那日給劉協“定諡號”的日子,直接把當時的自己給活活掐死!

  當時天子說不怪罪,自己怎麼就還當真了?

  這玩意是一句不怪罪就能解釋的嗎?

  若是訊息傳回長安,別人不說,如今掌管御史臺的蔡邕怕不是第一個就要上奏摺請陛下斬了自己?

  見楊修面如死灰,劉協這才收回目光。

  “德祖這個諡號和廟號都起的很好,朕很喜歡。”

  “若是有朝一日朕真的駕崩了,朕希望德祖就將這個名字寫在朕的宗廟牌位上……”

  楊修此刻兩股顫顫,已然是在想著自己要不要當即翻個白眼暈死過去……

  “但現在起的這個諡號,終究是沒有意義的。”

  “朕倘若現在就死在這裡,不能使漢室中興,這個諡號無論如何安不到朕身上。”

  “你們也一樣,若是現在就死在這裡,無論朕許諾你們什麼東西,你們也都無法拿到手中。”

  “生者的榮耀,與死者再無關係。”

  “死者的尊名,卻需要生者來維護。”

  “若是死的是我們,生的是袁紹,那所有的一切都將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朕不要在戰前給你們封賞。”

  劉協掃視著在座諸將:“朕等著你們,將沉甸甸的戰功拿到朕跟前,朕再予你們封賞!”

  “皇后在朕臨行前,曾經和朕說過一句話——”

  “不要死。”

  帳內燈火閃爍,劉協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龐:“這句話,朕今日也送給你們。”

  “不要死!”

  “奉先。”

  “臣在!”

  被突然點名的呂布站起身後,有些茫然。

  “還記得朕與你初次見面時說過的話嗎?”

  呂布當即抱拳:“記得!”

  “說出來!”

  “陛下希望以臣為衛霍,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良弼。”

  “末將在。”

  牛輔匆忙出列。

  “朕知道你喜好占卜之事,朕不怪你。”

  “今日朕且問你,你可要朕再為你占卜一次戰事兇吉?”

  牛輔面上有些猙獰。

  正是因為占卜之事,使他沒有遵從董卓遺命,輕易調動大軍,這才釀成今日之禍。

  沒有猶豫,牛輔當即跪地:“不用!”

  “末將求占卜,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心安。”

  “如今陛下在側,末將心中自當安寧!不必再以卦象定神!”

  劉協點頭。

  “文遠、公明。”

  二人一併出列。

  “你二人都是幷州人,又都是窮苦出身。有些事情,朕不用說,你們也應當明白。”

  張遼、徐晃自然明白。

  若是沒了朝廷,沒了天子,讓袁紹掌權,天下又會成為那個寒門永無出頭之日的天下。

  那個天下……他們不要!

  “元常。”

  “臣在。”

  鍾繇站出,朝著劉協行禮。

  “安邑牛羊、豚犬還有多少?”

  “耕牛五百,羊一萬,豚三百,犬兩千。”

  “即日起,便開始烹羊宰牛,讓士卒日日都有肉食。”

  “……”

  鍾繇想要勸諫:“陛下,如今兩軍對壘不知要到什麼時候,現在就這樣消耗肉食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早。”

  劉協望帳外望去,彷彿能夠看到袁紹迫不及待的樣子。

  “袁紹等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