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哪怕是名“婢生子”,哪怕受盡了袁術的冷嘲熱諷,可他卻從未放棄過。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可偏偏他最爭氣。年紀輕輕就成了何進最重要的左膀右臂,成為了大漢帝國的實際決策人之一。
無論是給何進出策逼迫何太后,亦或者是兵威雒陽,使皇室顏面落地,全都在袁紹的意料當中。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董卓入京,竊取了本該屬於他的勝利果實前,袁紹始終都認為自己是天命之人。
明明距離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結果董卓卻偏偏橫插一腳,讓袁紹不得已只能狼狽的從中樞逃走,淪落到不得不強逼韓馥,奪取冀州的地步。
之後被朝廷明旨斥為漢伲亲屧B知道,自己前半生的謩澏即蛄怂�
眼下唯一能夠讓自己成功的方式,不過用武力統一這一條路。
可即便這條路,袁紹都走的心驚膽戰。
即便他已經數次擊敗公孫瓚,但在面對董卓時,他還是忍不住發憷。
尤其是見到董卓親率大軍佔據介休時,袁紹心中更是沒了任何念想。
可現在,卻得來了這樣的訊息?
袁紹一眼強忍著喜悅,另一隻眼睛卻已是放大到了自己的極限。
“哈?哈哈哈哈哈!”
袁紹睜著自己的大小眼放肆大笑起來。
“好!好!”
“董卓已死,天下還有誰還是孤的對手?”
“賞!賞!”
袁紹笑的無比猖狂,無比肆意,好像是要將自己這些年來的辛酸全都洗去。
“給孟德發信,讓他不要惦記著區區一個荊州了,命他立刻自武關進攻關中!”
“如今的關中,必然慌亂到了極致!那小皇帝估計嚇的躲在董卓女兒懷中瑟瑟發抖呢!現在出發,年末怕不是就已經能趕到長安慶功了!”
袁紹正要給曹操發信,但郭圖卻站了出來。
與袁紹一樣,郭圖同樣面帶喜色,可雙眼中卻藏著擔憂。
“袁公且慢。”
“為何?”
“袁公現在讓曹操進攻關中,是想效仿昔日楚霸王“先入關中者王之”的約定嗎?”
而且郭圖最擔心的是——
董卓若在,終究能夠壓住局勢。
而董卓如今不在,不知會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比如袁術,再比如曹操。
這些人,真的甘心屈居於袁紹之下嗎?
袁紹聞言,頓覺不妙。
昔日楚霸王項羽與天下諸侯約定“先入關中者王之”。
可等到高祖劉邦真的從武關打下關中後,項羽便又不認賬了,給高祖劉邦擺下鴻門宴,想要趾睢�
眼下的局勢,與昔日秦末爭雄時的場景何等相似?
曹操若是真的從武關攻入關中,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他袁紹又當如何自處?
而且曹操私自進攻荊州、徐州,本身就已經觸犯了袁紹的逆鱗。
“曹阿瞞……”
袁紹亦是認識到不能讓曹操一家獨大,於是便將予以曹操的信件修改。
“讓孟德立刻退兵!回到許昌!”
“他願意爭奪徐州就老老實實的到東面去!西面戰事,再不允許他待在此處!”
沒了董卓的朝廷,在袁紹眼中不過是一塊肥肉。
既然是肥肉,自然是自己享用最好,何必要分予他人?
若是曹操真的學昔日的高祖皇帝一樣直接走武關道得了關中,那才是大事不妙!
嚴令曹操出兵相助後,袁紹便立刻開始了對太原的攻勢。
介休自是輕而易舉的拿下。
但太原郡的郡治晉陽……
“守城的是什麼來頭?”
袁紹看著強攻了五日都沒有拿下的晉陽城,亦是有些不悅。
“看旗幟,是個喚作郝昭的將領。”
“涼州人?”
“應該是太原人。”
……
不是涼州人,這麼拼命守城做什麼?
袁紹有些無語,詢問身邊軍曹:“沒有告訴他董卓已經死了?”
“已經告知。”
“那是沒有告訴他,他已經被他的上司拋棄,只留他孤軍奮戰?”
“也已經告知。”
“那他為何還在守城?”
“末將不知……”
袁紹不解,便又派遣了幾名使者進城勸降。
但不過半刻鐘,使者的頭顱便被從晉陽城牆上丟下,郝昭顯然已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找死!”
袁紹見到對方的態度,也只是譏笑一聲,便下令士卒繼續攻城。
晉陽城內。
郝昭一身堅甲,臉頰上盡是灰塵與鮮血。
他靠在城牆上,有些歉意的對身旁之人道歉:“我這麼做必然激怒袁紹,若是城破,想必會牽連於你,還望伯濟(郭淮表字)不要怪罪。”
“哪裡的話?”
郭淮此刻也穿著厚厚的甲冑,心有餘悸的躲在城牆後方,往外看了一眼。
“你是太原人,我也是太原人。如今共同守衛晉陽,不過是不想讓自己的家鄉受辱罷了。”
“若是被袁紹攻下太原,此處必然又成了之前那般模樣。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啊!”
郝昭神色古怪:“我記得伯濟你出身豪門,怎麼也這般關心貧者?”
“誰說出身富貴便不能心存百姓了?”
郭淮年輕氣盛:“照你這麼說,天子出身最為富貴,難道天子就不能心存百姓了?”
郝昭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覺得不該這般牽連你,讓你受難。”
“你本是豪門出身,又是讀過書計程車子,不該落得與我一般的下場。”
郭淮追問:“如你一般的是什麼下場?”
“自然是為國盡忠,仗節死義的下場!”
這下郭淮更不樂意了。
“難道在將軍眼中,我郭淮就不配為國盡忠,仗節死義嗎?”
郭淮從旁邊拽過一面大盾。
“我郭淮即便出身世家,也只學過忠君愛國、報效天子,而沒有學過委身漢俚牡览怼!�
“況且太師憂勞而逝,我也是曾受過太師恩惠的人,又如何能夠無動於衷呢?”
董卓曾經擔任過幷州刺史,屢次擊破過來犯的匈奴、鮮卑,故此在幷州人士眼中,董卓的形象依舊高大。
更何況朝廷之後又頒佈仁政,讓幷州百姓一併受益,所以幷州百姓對於董卓當真是發自內心的敬仰。
“便是為了太師,也該以精兵拒敵,策守如山!”
第248章 卷四 勸降
連續數日。
袁紹命士卒架起雲梯進攻。郝昭、郭淮便冒著箭雨親自上去推倒雲梯。
袁紹又命人建造了高大的樓車,其高度甚至要超越晉陽城牆,對著城內居高臨下進行壓制。
郝昭也命士卒在箭矢上綁好浸了火油的布條,統統射擊到了樓車上面,很快便將高大的樓車燒成了灰燼。
接著袁紹開始挖地道,卻被郭淮親自領兵挖塌,埋葬了不少敵軍。
再以火攻,可晉陽本就毗鄰汾水,火勢輕易就能夠被熄滅。
本以為唾手可得的晉陽城竟足足圍攻了半個月都沒有拿下,這讓袁紹頓時氣惱起來。
“這郝昭究竟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般善守的將領,袁紹是當真沒遇到過!
此時南匈奴單于欒提呼廚泉也已經越過北面的雁門來到晉陽城下。
見到袁紹久攻不下,這位頭戴雄鷹金冠的南匈奴單于多少有些不悅。
“袁公,無法拿下晉陽,就不能拿下太原。不能拿下太原,就更不要說更遠的河東、關中了!”
“難道袁公的實力,就只有現在這種程度嗎?”
袁紹雖以匈奴為盟友,卻也終究看不起這些夷狄。
眼見被匈奴單于鄙夷,袁紹亦是冷哼一聲:“不過螳臂當車罷了!孤倒要看看他們能夠堅持幾日!”
但欒提呼廚泉顯然已經有些等不及。
他眼中透著貪婪與狡詐:“之前袁公與董卓對峙那麼長時間,已經讓我帶來的牲畜損耗殆盡。”
“若是繼續被這晉陽拖住,怕是我等早晚都要餓死在這堅城之下了。”
……
袁紹皺起眉頭:“單于想要做什麼?”
“反正晉陽城中不過這麼一點士卒,袁公何必要被這些人絆住十萬大軍的腳步呢?”
“倒不如派一些士卒留在此地,其餘大軍繼續南下,攻佔河東如何?”
……
袁紹的打法,終究還是漢人諸侯的打法。
攻城拔寨,打下一座,維護一座,治理一座。
但欒提呼廚泉的打法完全就是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先劫掠一番再說,至於治理……那與他們有何相干?
袁紹本不願意聽從欒提呼廚泉的打法。
不是因為心疼百姓,而是因為袁紹早已將太原、河東,乃至關中都看做了自己的私產。
但從河東傳來的一個訊息,卻不得不令袁紹高度重視起來。
“在河東發現了天子龍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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