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下官只是在想,該不該讓孫將軍領兵前去攻打荊州。”
李儒的答覆顯然再一次問到了袁術心坎,讓袁術又了種如魚得水的舒爽。
“說下去。”
“下官以為,可以令孫將軍攻打荊州!”
這次的答案顯然令袁術又有些不滿:“為何?”
孫策之於袁術,就猶如曹操之於袁紹。
他們的勢力已經足夠龐大了。
若是再攻下荊州,那究竟誰才是那個主子?
“後將軍莫急。”
李儒不驕不躁。
“孫將軍畢竟驍勇。而江夏之地又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若是不派一名猛將前去,恐怕會顆粒無收。”
“如今後將軍已經派遣紀靈將軍前去攻打徐州,那敢問還有誰能夠取代孫策將軍前去攻打荊州呢?”
“況且孫策將軍本就與鎮守江夏的黃祖有著殺父之仇,後將軍派遣孫策將軍前去,不可正好是成人之美嗎?”
李儒諄諄善誘:“不過素聞孫策將軍恪守孝道。他既然領兵在外,家中母親必然無人照顧,倒不如將其母吳夫人還有他的幾個弟弟都借到壽春來,如此也能解孫策將軍後顧之憂!”
袁術眼前一亮!
他自然聽出了李儒的言外之意。
幫忙贍養是假,藉機掌控才是真。
孫策能在外如此撒歡,就是因為其宗族勢力都跟隨孫策一同前往了江東。
若是能夠將其母,其弟全都接回壽春,自然就有了拿捏孫策的手段!
“文優說的不錯……”
袁術正待同意,此刻有一人當即站出斥責:“此計未免太過歹毒!”
正是袁術主簿,閻象。
閻象雖文弱,卻一臉正氣。
“後將軍難道忘記了,昔日是如何答應孫堅夫人的嗎?”
袁術聽聞此言,亦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孫堅死後,其家眷其實一直都待在壽春。
直到袁術逼迫吳夫人,從其手中得到傳國玉璽,這才允許吳夫人回到江東。(注1)
如今傳國玉璽拿到手,卻要用這種方式再次逼迫孫策將吳夫人送還過來,實在不是君子之舉!
“況且!”
閻象聲音更大——
“後將軍已經決定遵循朝廷之命,要北上前去攻打袁紹、曹操!可現在卻轉而去攻打朝廷掌控的江夏,這難道不是背信棄義嗎?”
“若如此作為,後將軍難道不怕世人戳著脊樑骨罵是無信之徒,是江東鼠輩嗎?”
為人處世,信義為先!
答應放過孫堅夫人,如今卻又要以其鉗制孫策,如此作為焉能服眾?
答應朝廷聯手攻打袁紹、曹操,現在卻又見利忘義,看見荊州紛擾就要領兵去攻打江夏,如此作為焉能不令諸侯厭惡!令後人不恥!
故此,閻象請願——
“還望後將軍不要再令孫策窮兵黷武,只消屯兵防備即可!”
“孫策為人嫉惡如仇,攻佔江東雖然其疾如風,侵襲如火,卻也惹惱了大部分江東士人。故還請後將軍派人安撫他們,不要惹得江東民怨沸騰!”
……
李儒側身看向閻象,眼神中露出欣賞。
閻象此人,倒是既有才智,又有遠見。
如今袁術勢力遠遠不及朝廷和袁紹、曹操,所以絕對不能同時得罪兩方,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此外。
閻象也一樣看透了孫策的弱點,那就是作戰雖然兇猛,卻不懂得安撫江東世家。
只要袁術能夠派人前去安撫,與江東世家得到共識,就可以輕鬆瓦解孫策的根基,讓孫策不至於尾大不掉。
若是孫策有朝一日反叛袁術,那荊州分裂就是他未來的下場。
這樣的做法,確實比直接將孫策的母親、族人掠來的高明。
但是……
李儒又豈能讓閻象得逞?
“閻主薄此言差矣。”
“荊州之地,乃兵家必爭之地!”
“正所謂兵不厭詐,若是不趁著這個機會去爭奪荊州,只怕日後只會更加艱難!”
“至於孫策……呵!他本就是後將軍的部屬!若非後將軍撫養,他爹死後他怕是連個依靠都沒有,如何還能這般威風,叱吒風雲?”
“僅僅是將他母親和親眷接來壽春供養而已,又不是要取他母親性命!為何就不能如此作為?”
聽到李儒此言,閻象終於忍耐不住——
“李儒!你怎敢將取人母親性命這種話掛在嘴邊?你是生怕孫策對後將軍升起怨恨之心嗎?還是說,你分明就是故意在孫策和後將軍之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
“李儒!汝,究竟是何居心!!!”
——————
注1:
袁術將僣號,聞堅得傳國璽,乃拘堅夫人而奪之。——裴松之注《三國志卷四十六吳書一孫破虜討逆傳》
第238章 卷四 嗯,江東鼠輩!
“汝問我有何居心?”
李儒神色中不見任何慌張。
“我承認,我是心懷叵測。”
此言一出,袁術看向李儒的神色都變的有些不太對勁。
“我被董卓逼迫,不得不鴆殺弘農王,之後又被其拋棄,淪落到河北……到了河北後,又被鍾繇利用,讓袁紹將我驅趕出了北方。”
“如今我已是不人不鬼,全然沒了臉面與名聲存活於這個世上!”
“幸得左將軍收留,我才有了存身之所!如今既是為了左將軍,也是為了我自己,左將軍都必須擊潰董卓和袁紹!”
“閻主簿,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一直勸阻左將軍不要與朝廷爭奪荊州,你到底是站在左將軍這邊,還是站在朝廷董卓那一邊!”
……
閻象啞口無言。
不是無法反駁。
而是他竟不曉得,世間竟然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袁術此刻也轉變風向,有些懷疑的盯著閻象。
“左將軍!”
閻象終究不忍袁術在將來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還是想要勸阻。
“好了,我乏了。”
可袁術已經沒有了耐心,作勢要走。
“左將軍!”
閻象又呼喊了一聲,可袁術終是沒有回頭,不再理睬閻象。
見袁術離去,李儒也來到閻象身邊,微笑著要去拍對方的肩膀。
可閻象直接閃開,看向李儒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你到底是誰的人?董卓?還是袁紹?”
李儒招幕貞骸岸疾皇恰!�
“呵。”
閻象抬起手指指著李儒的鼻尖:“小人!我絕不會放任你摧毀左將軍基業!”
“唉。”
李儒輕嘆,卻沒有半點擔憂。
“閻主薄,我不理解你對我為何有這麼大的敵意……我只想告訴你,左將軍無論如何,都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可知道為何?”
閻象心中遲疑,卻忍不住好奇:“為何?”
“因為——”
李儒聲音拉的老長,神情玩味。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短短八個字,卻似乎充滿了致命的魅力。
“我會助左將軍儘量往這個結果前進,而你卻總是想要左將軍去做個漢臣,像劉表那樣替漢室做個守成之主……你覺得你如何能贏我?”
“李儒!”
閻象上前扯住李儒的衣袖,表情猙獰:“以你的才智不會不知道,左將軍每往那個位置前進一寸,其實就是往死亡更近一寸!”
“連袁紹都不敢直接稱帝,更何況是如今被曹操打敗的左將軍!”
“你,這是在趾ψ髮④姷男悦 �
李儒搭上閻象的手,輕輕搖頭,只是問了一句——
“閻主簿,若是沒了我李儒,左將軍難道就不會覬覦那個位置嗎?”
閻象心頭一怔。
將閻象的手緩緩放下。
這一次,閻象終於再沒有了任何力氣。
“就不與閻主簿敘舊了。我還要去江東將孫策的母親還有親眷都接到壽春來。”
“閻主薄也儘快去統籌孫策此次攻打江夏的糧草軍械吧。各司其職,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閻象呆呆的看著李儒離去的背影,又抬頭看著這堪比皇宮的壽春宮室,終究還是一聲嘆息。
——————
江水潺湲,碧波盪漾,映日而輝,熠熠生光。岸畔輕拍,聲如細語,山巒疊翠,雲霧繚繞。
“前方是哪裡?”
劉備乘於舟上,詢問身旁的甘寧。
“那是白帝城,以前也叫做子陽城!”
甘寧一身短衣,頭插鳥羽,身佩鈴鐺,大喇喇的給劉備介紹:“本大爺……末將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所以還有些瞭解。”
幾天前劉備領兵突然進攻巴郡,惹得城中一陣雞飛狗跳。
劉備向巴郡守將說明是要前去救援荊州,沈彌、婁發、甘寧一合計,終究還是答應降於劉備。
沈彌、婁發,劉備都交由吳懿前去管轄,自己則是讓精通水文的甘寧立刻徵調船隻,往荊州而去。
甘寧本還有些張狂,對劉備也沒有多大的尊敬。
但在張飛將甘寧暴揍了一頓後,甘寧便不復之前的狂傲,開始專心追隨劉備。
“白帝城……”
上一篇: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