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2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我也曾與子師知會過。他與我說已有另外的策略對付董卓。”

  “待除去董伲杂形业葹槟阕C明清白,你又何必要這般糟踐自己的身子?”

  “難道,你真的想帶著這樣的汙名逝去,去地下見你們士孫家的列祖列宗嗎?”

  黃琬一番話亦是點醒了士孫瑞。

  現在死去,那還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我要活著!”

  士孫瑞用力攥緊自己乾瘦的拳頭:“我要活著!我不能瞎!我要親眼看著董俦淮笮栋藟K!我要親自嚥下董俚难猓〔蝗唬瑢嵲谑请y解我心頭之恨!”

  見到士孫瑞醒悟過來,黃琬這才放心。

  “君榮轉過這個彎就好。”

  “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沒有。”

  “唯有活著,才有可能繼續做事,除掉董伲 �

  士孫瑞不斷點頭,卻又突然搖頭。

  “子琰此言說的有理。”

  “但若僅僅讓我這麼候著,我卻是不能忍的!”

  他似想到了什麼,突然摸索著抓住了黃琬的衣袖:“子琰!有一事你需助我!”

  “君榮儘管開口!”

  “你要助我,折董卓的邤担 �

  黃琬不知士孫瑞何時還修了陰陽五行的學問,卻也不妨他點頭答應。

  “好好好,君榮我答應你,你且放心就是。董卓作惡多端,邤蹬率窃缇驼鄣牟畈欢嗔耍淮熳l,就可去了這惡俚男悦 �

  士孫瑞一把掃開自己雙眼上蓋著的藥膏,咬牙切齒道:“殺董卓,必是我先動手,何待天譴?”

  “董卓作惡多端,派了個尚書令賈詡想要假惺惺的在關中施展善政,為自己積德,我偏不能令他如願!”

  “賈詡那篇公文我看過!他要施展的政令我也都知曉!只要稍稍從中作梗,他自然就成不了事!”

  士孫瑞期盼的看向黃琬:“只是我如今不過一條喪家野犬,除了狂吠已然是做不成任何事情。幸好還有子琰你,不然的話我當真就是死不瞑目了!”

  黃琬被士孫瑞的話嚇了一跳。

  折董卓邤怠�

  他本以為是設個祭壇,弄點巫蠱就完了,誰能想到卻是阻礙政令?

  這讓本來信誓旦旦的黃琬猶豫了許多。

  “君榮,子師曾對我說過,若賈詡都是做一些尋常政務,就儘管讓他去做。”

  “而且賈詡如今畢竟是尚書令,他所施展的政令都是經由朝堂朝會正式釋出出來的。若是公然阻礙他,那不就相當於忤逆朝廷嗎?”

  士孫瑞只是冷笑:“朝廷?誰的朝廷?董卓的朝廷!”

  “這般的朝廷,不忤逆做什麼?難道就等著任人宰割嗎?”

  士孫瑞邊咆哮邊指著自己:“子琰!你看看我!昨日還是尚書僕射,今日就成了條老犬!”

  “這般的境遇,今日有可能是我!明日就有可能是你!”

  “儘快將董僬D殺,才是我等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今日是我,明日就是你……

  士孫瑞的話,著實是狠狠扎進了黃琬的心窩。

  大家為什麼要反董?

  是董卓不尊重士人嗎?

  是董卓獨斷專行嗎?

  是董卓粗魯嗎?

  都不是!

  後漢的政治環境,一直都是外戚與宦官拉扯,然後士人在中間橫跳。

  有不少外戚,諸如竇憲、梁冀、何進,他們獨斷專橫起來那可比董卓兇殘多了。

  可即便如此,士人也不會像唾棄董卓一般唾棄他們。

  因為之前那幫外戚獨斷專橫歸獨斷專橫,可他們卻講規矩!

  士人的規矩!

  哪怕再討厭士人,甚至弄出黨錮之禍這種東西,他們依然遵守士人的規矩,在朝堂中製造一個合適的平衡。

  但董卓,卻將這脆弱的平衡打破。

  他不想要平衡!

  他全部都想要!

  他不需要士人反覆橫跳,而是臣服於他一人!

  這樣的行為,豈能不令人生厭!

  黃琬閉上眼沉思一陣,終於也是下定決心——

  “好!”

  “君榮,我就助你這一次!”

  黃琬詢問士孫瑞:“這第一步,該往何處走?”

  士孫瑞見黃琬答應,臉上即刻露出笑容——

  “自然便是五銖大錢!”

第32章 不普通的百姓(求追讀)

  《國語》曾經記載,春秋時期,單穆公曾對著周景王勸諫道:“陛下廢除小錢而鑄造大錢,百姓手頭的小錢成了無用之物,能不感到困窘嗎?”

  所以,董卓之前釋出政令,命關中百姓廢五銖而用小錢容易,但如今賈詡反過來要令關中百姓捨棄小錢重新用回五銖也是一件麻煩事。

  小錢材質低劣,極難與五銖錢定下一個固定的匯率,所以賈詡不可能直接令官府將百姓的小錢全部收起來,然後將五銖錢分發下去。

  只有這樣,才能算是最不傷民的善政,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證關中百姓手中的財富。

  所以,賈詡的法子是從市肆上下手。

  他先命各地長官去找到當地掌管市肆計程車令,讓他們集中到糧鋪、布莊這樣關乎民生的店鋪去頒佈政令——

  “若有百姓前來買賣糧食,所收貨幣可以是小錢,但支出的貨幣卻必須是五銖。”

  如此,其實就是將糧食當成了真正的“貨幣”,將糧鋪、布莊當成了小錢與五銖錢兌換的“銀行”。

  之後,官府只要從糧鋪、布莊那裡收走小錢,再給予五銖進行補充,讓市面上的小錢越來越少,五銖越來越多。在一段時間後,自然就會令市面上的小錢越來越少,將關中的市場秩序恢復。

  事情一開始進行的十分順利。

  當百姓發現市肆中進去的是小錢,兌換出來的卻是之前的五銖,自然無比欣喜,便自發主動的加快了這一程序。

  官府也將從市肆中收來的小錢重新鑄造為五銖錢,讓更多的五銖錢流通到市面上,恢復穩定。

  但這日,卻有官吏拿著幾枚銅錢,來到了尚書檯。

  “賈令君呢?”

  “在裡面,待我替你稟報。”

  士孫瑞這個前任尚書僕射的醜態早早就被傳播開來,成了長安大街小巷的笑談。

  能進入尚書檯的,大都是有頭有臉計程車人,平日最重名聲。

  眼看著士孫瑞這麼一個名士大儒都被搞成了那般模樣,這些人在賈詡面前都是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不敬。

  官吏被引入尚書檯內室,見到賈詡後立刻上報自己發現的異常——

  “賈令君,事情有些不對啊!”

  他將手中的幾枚銅錢擺開,呈給賈詡。

  “之前太師頒佈的小錢雖然,額……雖然有些雜質,可至少形狀大小都是朝廷統一打造的,落在一起沒有任何區別。”

  “可今日下官前去市肆,卻發現了不少這種樣式的小錢,還請賈令君仔細看看。”

  賈詡聽完官吏的稟報,亦是上前拿過這幾枚小錢。

  只用手掂一掂,賈詡就能察覺到這幾枚小錢重量並不一致。

  將其落在一起,更是形狀各異,不是這個大了就是那個小了,好生難看!

  如果說,董卓之前鑄造的小錢是石塊,那現在賈詡手中的這幾枚小錢就是糞土!

  賈詡掂量著幾枚小錢,心中已經大致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待處理完手頭政務,賈詡稍微用些麥餅果腹,就來到了未央宮中,覲見天子。

  此刻,宮中也不過剛剛用完膳食。當劉協聽到賈詡前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賈令君莫不是過來蹭飯的?

  不過待劉協也拿到那幾枚小錢,便知道事情似乎並不與自己想的一樣。

  “文和,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私鑄銅錢?”

  賈詡糾正了劉協——

  “不是私鑄銅錢,而是有人在將五銖錢回爐,又重新鑄成了小錢。”

  聽到這話,劉協微微眯起眼睛。

  自己這邊不惜下血本的回收小錢,改鑄五銖,結果私下裡還有人回收五銖,私改小錢?

  “可是百姓見有利可圖,私自鑄造?”

  賈詡搖頭。

  “官府回收的小錢,說到底也是按照糧價收取的。”

  “如今關中雖已遭了洪災,但糧食的價格並未有太大起伏,所賺不過蠅頭小利,根本不值得尋常百姓鋌而走險。”

  先漢天才賈誼曾經寫過一篇《諫鑄錢疏》,請求天子禁止民間私鑄銅錢,改由中央統一製造,收攏權力。

  只是文帝、景帝時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制約,導致這項政令並未採納。

  直到後來武帝繼位,這才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將鑄幣權收回中央,並且立法嚴禁民間私鑄銅錢。

  自武帝到劉協,期間已有三百年的歷史。

  三百年曆史都未曾更改的法律,足以讓其深入人心。

  所以,賈詡不信關中的普通百姓會為了這點利益去挑釁大漢朝廷以及大漢律令的威嚴。

  “既然不是普通百姓,那想必就是不普通的百姓了。”

  賈詡到底是個老狐狸,哪怕現在宮室之中僅有他與劉協兩人,哪怕答案就差掛到嘴邊,賈詡依然不願意將得罪人的話說出口,而是讓劉協去猜……

  劉協將幾枚小錢放在案几上一字排開,仔細端詳著它們。

  突然,劉協笑了出來。

  “以文和的智郑率悄軌蜉p易查出這背後之人吧?”

  賈詡憨憨的回禮:“臣不解,還請陛下為臣解惑。”

  看著直到現在裝傻的賈詡,劉協抬頭瞪了他一眼。

  “文和還真是半點都不願意得罪人啊。”

  “既然你不想說,那朕就替你說!”

  劉協指著這幾枚小錢:“這些私鑄的小錢,雖然和之前的小錢一樣劣質,卻連大小都不一樣,屬實是有些過分了。”

  “但正因為其大小不一樣,所以幾乎可以斷定,這些私鑄的小錢,並不是從一家工坊裡做出來的。”

  若是一家工坊出來,至少模具都是一個模具,斷不可能出現這般粗略的工藝。

  “這說明,背後之人雖有聯絡,但並沒有統一起來。”

  “如此,只要抓到一個,自然就能將他們全部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