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二人逃也似的離開,讓劉協是追都追不上!
尤其是司馬懿,腿腳直接化成一道殘影,飛速的出了建章宮往長安城內自己家中走去。
“仲達回來了?”
屋內還有一老者,正是司馬懿之父司馬防。
司馬防見司馬懿大汗淋漓,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仲達怎麼了?竟然這般失態?難道是科舉考的不好?”
司馬懿倚在房門上,半晌才將自己的呼吸喘勻。
“父親這是什麼話?那些題目並不困難,孩兒都答出來了。”
“不過朝廷畢竟藏龍臥虎,孩兒這次就看到了太尉楊彪之子楊修也去參與了科舉,並且有一比孩兒還要年幼計程車子也輕鬆將最後一題答了出來,所以孩兒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中。”
司馬防捻鬚笑道:“吾兒還是這般謙虛謹慎。”
“可既然不是科舉的問題,為何要這般慌亂?難不成是得罪了什麼人?”
司馬懿再次搖頭:“父親何時見我得罪過人?”
“只是……”
想到方才的場面,司馬懿不由一怔惡寒。
“父親,久聞一些世家子弟都有些不同尋常的嗜好……此事難道是真的?”
司馬防皺眉:“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切記,以後絕對不要在長安城中提及此事。當年前任尚書僕射士孫瑞就是以此事誹謗天子和太師,引得天子震怒,惹禍上身!現在誰又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司馬懿這才放下心來,不用擔心對方過分追逐,甚至乾脆找上門來與自己為友。
司馬防又問:“我馬上就要回到河內老家了,仲達可要與我一同回去?”
本來司馬防早早便要回到老家隱居,只是河內戰事不斷,而關中又一直安寧,這才選擇待在關中。
眼下河內也趨於穩定,司馬防終究是止不住思念之情,想要落葉歸根。
“不去!”
司馬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的父親。
“吾為漢臣,不食他祿!”
“袁紹、曹操之心,路人皆知!我如何能夠去侍奉漢倌兀俊�
“如今朝廷浴火重生,正是百廢待興,需要人才的時候!孩兒又怎麼能夠無動於衷、置若罔聞呢?”
清風徐來,司馬懿面容堅毅。
“終有一日,我要殺死所有的漢伲∑蕉ㄋ械牡渷y!使天下再次趨於安寧!”
“道路艱難險阻,可孩兒寧死不改其志!”
第221章 卷四 長安
司馬防聽到司馬懿此言,亦是頗為欣慰。
“你能有此願景,不枉我對你的教誨。”
“我曾經見過幾次陛下。陛下年少聰慧,你若是能與陛下結識,陛下必然會與你相談甚歡,你可不能恃才傲物,玩那些士人把戲,對陛下避而不見。”
“放心,父親!不會的!”
……
劉協見司馬懿落荒而逃,也是有些無奈。
微微彎下腰,反手拍了一下董白的屁股:“上來!回去睡覺了!”
“嘿嘿!”
董白也不避嫌,直接就跳到劉協背上,緊緊貼住劉協。
蔡琰則是看出劉協對方才兩人的熱切:“陛下真的不用追上去嗎?”
“算了。”
劉協知道,幾人早晚要相見,這個時候過去反倒不能成人之美。
不過劉協也篤定:“蔡大家相信嗎?今年的狀元大概就在那兩人當中了。”
“嗯?”
蔡琰沒想到劉協對他二人評價這麼高。
畢竟這可是一場將近萬人的考試。
而參加科舉的考生中,其實也有不少公卿之子。
司馬懿和楊修若是能夠穩穩壓住這些人一頭,那還真是利害。
“走了!”
劉協也出了考場,揹著董白一直從建章宮走向長安。
路上蔡琰心疼劉協,想讓董白自己下來走路,卻被董白湊在劉協耳旁懟道:“晚上欺負我的時候就有力氣,怎麼白天揹我就沒有力氣了?”
這下劉協想休息都休息不成,硬是背了董白一路,直到看到長安城時才將董白放下。
“陛下。”
董白扯了扯劉協的衣袖,顯然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反正今天還在,要不去市肆一趟?”
其實董白真正想說的是,難得劉協也有空,想讓劉協陪她去玩耍。
“你……”
好不容易背了一路,結果玩的時候你倒是來精神了?
劉協雖然聽出了董白的意思,但還是沒忍住,給了董白一個爆慄。
董白慘兮兮的捂住頭,而蔡琰也是上前幫董白輕輕揉著腦袋。
“皇后,陛下他平日政務多有繁忙,還是……”
不過在蔡琰與董白對視了幾秒後,頓時被拉攏過去——
“陛下,妾身聽父親說在西市新開了一家琴鋪……”
見到連蔡琰也臨陣倒戈,劉協也答應了陪她們去逛逛市肆。
不過劉協也立下了規矩——
“走累了絕對不能讓我背!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回宮!”
“收到!”
……
劉協也有些日子沒有來過長安市肆。
尤其是沒有在天災過後再來過長安市肆。
之前有些空曠的坊市不知何時被塞的滿滿當當,無數店鋪市肆猶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街道兩旁,鱗次櫛比,旌旗招展,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
之前在災情中經營慘淡的食肆重新煥發出活力,還推出了不少新品,有些甚至讓劉協都有點挪不動腿。
“陛下不要饞了!快走!”
董白帶頭髮起了衝刺,一手拉著被食肆吸引的劉協,一手拉著被琴鋪吸引的蔡琰往一間胭脂鋪衝去。
劉協注意到,新開設的店鋪,數目最多的其實並不是那些傳統的食肆或者陶坊。
而是一間間,生產紙張的紙坊。
排名第二、第三的,則是與之配套的墨坊、書鋪。
這些店鋪能夠開張,自然不單單是因為技術的進步,最關鍵的是筆墨紙硯這些東西,終究還是有了需求。
就在劉協身旁便是一間書鋪,有幾個士人正一邊問店家要書,一邊爭論著什麼。
仔細一聽,卻發現他們談論的正是方才科舉考試中的幾道題目。
前面那些默寫自然沒有討論的必要,他們著重討論的還是後面的題目。
其中一黃衫士子和一藍衣士子吵的最為激烈。
“董黯殺人,便是死罪!應當誅殺!”
“董黯雖然殺人,卻是合情合理!理應網開一面!”
“殺人就是殺人!哪有合情合理一說!!”
“……”
兩人爭的面紅耳赤,而周圍計程車人聽到兩人竟然是在談論剛剛結束的科舉題目,亦是饒有興趣的加入到了戰局當中。
其中一方自然以為應該以朝廷律法為準,死罪就是死罪。
另外一方則是以為朝廷提倡孝道,不應該一視同仁。況且董黯是等到王寄之母離世後才去殺人,著實是個孝子!
但兩方士人必然吵不出個結果。
很快。
這戰火又燃到了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題目。
關於孔子“有教無類”和對王莽的“蓋棺定論”其實並沒有什麼爭吵的地方。
真正讓戰局越來越亂的還是第四道題目。
這些士子還不知道朝廷已經往蜀地派兵,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各抒己見。
有想將蜀地百姓全部遷往關中充實關中的。
有想將蜀地的錢糧全部充入府庫的。
還有士子“突發奇想”,想要朝廷從益州出兵,平定揚州的……
劉協斜靠在門柱上靜靜聆聽這些士子的爭吵。
片刻後,劉協嘴角翹起,露出笑意。
這當然不是在嘲笑這些士子,也不是從中聽到了什麼治國大計。
純粹是從這群士子的氛圍中,劉協終於感受到了一股子心安。
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
年輕人,合該如此!
當時,劉協心中對於司馬懿的最後一絲陰霾也變的煙消雲散。
其實方才劉協還是有些糾結的。
司馬懿這個名字,實在有些太過危險。
但仔細想想,司馬懿現在不過還只是一個少年。
若是因為劉協心中的偏見,讓這麼一個天才走上不歸路,那才真的是造孽。
中興漢室,只是過程,而非目的。
劉協真正想見到的,還是眼前這般景象。
之前餓著肚子的農戶現在卻可以讀文識字,穿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與人在書鋪目前褒貶時政、各抒己見。
市肆繁榮、安居樂業。
董卓不用戎馬半生後被點了天燈;呂布不用立下功勞後命喪黃泉;劉備、關羽、張飛那些人也不用耗盡一生心血,去完成一個根本沒可能實現的隆中對。
同樣,司馬懿日後,也不用去做一個奸臣,成為那個誰聽到名字都抖三抖的鷹視狼顧之人。
“大漢的劍,總該是要對著外人的。”
長安日落,萬家燈火。
劉協便一直靠著這木柱上,注視著人來,注視著人往。
上一篇: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