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03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只要你識字!

  那你就是高素質人才!

  就算考不上科舉,也足以擔任基層的縣吏,或者乾脆回到老家繼續教書,讓識字百姓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讓九千六百餘名士子同時考試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單單是場地,就是一大問題。

  好在劉協也屬於崽賣爺田心不疼的主,直接下令將漢武帝修築的建章宮收拾乾淨,將其中一些宮室直接推平,將這裡設定成一座巨大的考場。

  至於考官,劉協也是懶得細緻打理,直接就讓呂布、牛輔將軍隊拉了過去。

  他們麾下計程車卒都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主,往那一站便是屍山血海,令人望而生畏,算的上是最強監考。

  本來劉協還想聖駕親臨,卻嚇的賈詡、荀彧趕緊阻止。

  一來是首場科舉,很多制度不過草創,必然會有疏漏的地方。

  萬一有亡命之徒混入考場傷了天子,只怕是誰都擔待不起。

  二來……

  考生的命也是命啊!

  首場科舉,又是在建章宮中考試,還有士卒真刀真槍的擔任監考……

  這般配置之下,若是一些心智不堅定計程車人,很可能被嚇的直接暈厥過去!

  若是天子聖駕親臨,就這麼坐在你的面前盯著你看……別說那些士人,便是賈詡、荀彧都會胡思亂想,不敢動彈。

  劉協細細一想,覺得確實好像是這麼個理。

  “嘶!”

  劉協這才覺得自己確實有些不當人了。

  可是這畢竟是大漢的第一場科舉,劉協不能親眼看看這歷史性的一幕,未免太過遺憾了。

  “文和,不知能多加上幾個考生名額,朕還是想去看看。”

  面對天子如此輕佻的請求,賈詡能怎麼辦?

  當然是滿足他嘍!

  劉協見賈詡答應,立即也是哼著小曲來回到後面,打算挑選當日赴試的衣裳。

  恰好此時董白與蔡琰也在宮室內,見到天子白龍魚服,都是有些奇怪。

  還是董白最先反應過來:“陛下又要偷偷溜出去玩嗎?”

  劉協瞪了董白一眼:“什麼叫溜出去玩?明明是有正事!”

  “什麼正事?”

  “去參加科舉!”

  “那不是比偷偷溜出去玩更加刺激?”

  董白一雙眼彎成了月牙狀,露出一副任誰看了都懂的笑容——

  “陛下!也帶我去吧!!”

第218章 卷三 科舉

  董白要去,蔡琰自然也想跟著去。

  但相比於劉協隨意打扮一番即可,她們卻不是那麼容易。

  蔡琰還好,身形纖細,只需穿上稍稍緊緻的衣物,便在體態上看不出半點端倪。

  董白卻是費了老大勁才將前面的凸起給按了回去,氣的董白牙癢癢:“遲早有一天把這兩玩意給割了!”

  “皇后使不得!”

  ……

  劉協再三叮囑她們:“去後只得以考生身份去看看是否有佈置不妥善之處,絕對不可打攪考生,更不得違背考場秩序。”

  “尤其是你。”

  劉協拿手指點了點董白的額頭:“科舉考試足足要進行三個時辰,你可不要因為坐不住惹出什麼事端來。”

  董白本身就已經快要被勒的窒息,聽到劉協說要坐三個時辰,小臉頓時變得煞白。

  “可以提前離場嗎?”

  “不行!”

  “那可以提前交卷嗎?”

  “也不行!”

  第一場科舉考試,哪來的那麼多人性話?

  董白:“那我想要解手呢?”

  劉協無言,不過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朕自然知道制度肯定不完善,難免有考生當日吃壞了肚子,又或者遇到了什麼親人離世般的大悲之事。”

  “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從科舉制創立起,朕就從來沒有逼迫過任何一人參與科舉。”

  “他們不願意前來參與科舉,自然可以回去務農,亦或者去從軍……便是有高雅之士喜歡樂理,喜歡繪畫,喜歡種菊,朕也樂得見到多出些這樣的人材。”

  “但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老老實實的遵從規矩,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屁股釘在桌椅上好好答題。”

  “若是讓太師、皇叔那樣真正靠著軍功從底層拼殺上來的人聽到,怕是也恨不得將他們驅趕出去!”

  劉協相信,有和董白一樣困惑的人,絕對不少。

  但這些人,卻大都是養尊處優計程車人子弟。

  在察舉制下他們得官多麼容易?只要備齊禮物,認識一些名士大儒,再演幾齣“二十四孝”那樣的大戲,便能夠聲名遠揚,混個官身,甚至直達三公九卿。

  但現在卻要他們和一群泥腿子一樣一同在考場當中枯坐,按照名次受官,這讓他們如何能夠忍受?

  所以,劉協理解這些“苦衷”。

  但若是沒有他們的這些“苦衷”,只怕之後該哭的就是大漢的百姓,再之後該哭的就是他這個大漢天子了。

  對於這樣計程車人,劉協寧願他們不要來參與科舉。

  宅在家裡,研究研究煉丹,說不定還能提前將火藥搞出來呢。

  若是不想煉丹,研究研究花卉,研究研究茶道,豐富一下百姓的生活,混個“畫聖”、“花聖”、“茶聖”的名頭,不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嗎?

  世間樂子千萬條,為何就偏要以禍禍百姓為樂呢?

  董白見劉協好似有了慍怒,也只得是吐了吐舌頭,躲藏在蔡琰身後。

  蔡琰也學著劉協的樣子往董白的額頭處點了兩下:“皇后,國事終究與家事不同……若是皇后難以忍耐,倒不如還是不要去了的好。”

  “不行!我要去!”

  董白神色倔強。

  “不就是三個時辰嗎?我能坐住!夫子以前罰我靜坐的時間比這還長呢!”

  蔡琰其實也知道,董白只是自小沒吃過苦頭,稍稍有些嬌氣,而沒有發展到驕橫的地步。

  不過蔡琰還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董白:“父親以前確實罰皇后靜坐過,不過我怎麼記得皇后是坐著坐著睡著了,鼾聲驚的父親還以為是屋內進來了一頭豬……”

  “嗷嗷嗷嗷嗷!”

  被拆穿了真面目的董白羞惱的捶著蔡琰一馬平川的胸膛:“那也算靜坐!也算靜坐!!!”

  “……”

  三人喬裝過後,便混入到了建章宮外的考場外圍。

  九千六百名考生,還是相當震撼。

  若非有士卒在場維持秩序,又有劉協這個對考試再熟悉不過的天子親自設定流程,只怕十分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劉協為了避免擁擠,只是一直在空曠地帶,觀摩這大漢朝廷的第一場科舉。

  第一次科舉,不光是朝廷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對於這些趕考計程車子來說同樣也有些不知所措。

  無論是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的豪門子弟,亦或者僅有粗布裹身的寒門士人,都是懵懵懂懂的在周圍士卒、官吏的帶領下步入考場。

  僅有少數人似乎並不焦急,都是與劉協一樣立於空曠之處,神色輕鬆。

  “此真可謂大漢盛況!”

  在劉協身邊,就有一俊朗少年忍不住發出讚歎。

  “近萬士子百舸爭流,千帆競發,如此生機勃勃的景象現於眼前,當真可謂中興大漢之勢!”

  “幸虧我爹之前一直在裝死,沒有傻乎乎的將我提前舉為郎官,不然我如何能夠親自參與這樣的盛事!”

  劉協聽年輕人說話有趣,又似乎隨時可以成為郎官,便上前打起招呼:“聽兄臺言語,似乎是高官之後?本來隨意就可以舉個郎官到朝中任職,今日卻不得不與寒門子弟一同競爭,難道不覺得憋屈嗎?”

  年輕人打量劉協一番,也自報家門:“我乃楊修,家父不才,不過在朝中擔任一小官而已,稱不上高官之後。”

  好一個家父不才!原來是楊彪的兒子!

  劉協暗自偷笑。

  若是楊彪的“太尉”之職都算小官,只怕朝廷上下真當沒有大官了。

  而楊修對劉協後面那番言論更是嗤之以鼻:“以科舉取士,於國有利!怎能因為一己之私就去埋怨這利在千秋的制度呢?”

  劉協大為震撼。

  他萬萬沒想到楊修的出發點竟然這般光正偉大,這讓自己都忍不住對楊修刮目相看起來。

  不過楊修很快就原形畢露,嘿嘿一笑。

  “況且,舉個郎官算什麼本事?就算進了朝廷,大家也只會稱讚我那個不成器的爹,反而以為我自己沒有多大的本事。”

  “但若能夠在這近萬人的科舉場上一舉奪魁,那才能引得萬人敬仰,天子器重!”

  楊修嘴角的笑容中突然露出幾分猥瑣:“到時候,我楊修之名必然會被長安百姓口口稱頌!不知有多少女子願意投懷送抱,嘿嘿~”

  劉協:……

  以楊修太尉獨子的身份,難道還不能引得女子投懷送抱呢?

  這傢伙私底下到底是玩的有多花?竟然還不滿足!

  楊修似乎察覺出劉協眼中的異樣,趕緊湊上前來:“主要是那官坊女閭里面規矩森嚴,很多時候說不接客就不接客,你說煩不煩?”

  “到時候我若能夠取得狀元身份,那些倌妓為了名聲還不得爭著搶著來服侍於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協納悶的看著楊修。

  好傢伙。

  朕這科舉都還沒開始呢,你竟然就已經想著用名聲去白嫖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天才的遙遙領先嗎?

  不過楊修的設想中有一個問題——

  劉協詢問:“楊兄為何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夠奪魁?”

  “科舉考試計程車子中,藏龍臥虎之人不在少數,楊兄就一定篤定自己能夠成為狀元嗎?”

  “哼哼!”

  楊修冷笑,彷彿劉協是問了一個極為可笑的問題。

  “莫說萬人,便是十萬人、百萬人,只要讓我楊修參與科舉,我必定會是第一名!”

  劉協眼神玩味:“倘若楊兄不是第一呢?”

  “那就是此次科舉必有貓膩!”

  如果他楊修不是第一,那就是此次科舉考試出了問題!

  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楊修是何等的狂傲!

  劉協微微一笑:“若到時候楊兄真的拿下狀元之位,在設宴之時還請不要忘了邀我共同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