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97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季玉畢竟是劉君朗的兒子,是劉瑁的兄弟。就算城中守將不願投降,卻也絕對不會殺害季玉。”

  “季玉也是有仁義之心的人,你應當知道我此次伐蜀若是不能成功,必然會使得蜀地繼續動盪數年,使得蜀地民不聊生,這難道是季玉想看到的事情嗎?”

  “還望季玉看在百姓疾苦的份上,辛苦這一遭,往涪城走一趟吧!”

  劉璋雖然心中依舊害怕,卻哆嗦著答應下來,願意前去勸降。

  劉備欣喜道:“季玉彷彿和那齊國人陳不佔一樣,都有著仁義之勇啊!”

  春秋時期,發生了“崔杼弒其君”這樣的大事。聽說此事的時候,齊國人陳不佔正在吃飯,準備出門去營救莊公。結果手卻發抖到幾乎拿不住飯勺,上車後也手發抖到抓不住車把。駕車之人感到非常奇怪,詢問道:“像您這樣膽小的人,即使去了有用嗎?”陳不佔說:“為國君犧牲是道義的準則,是公事;我膽小,是我個人的事,是私事。我要公私分明,堅決不能因私害公。”陳不佔到了之後,聽到大戰的聲音,雖因為過度害怕嚇死了。卻也被時人稱之為“仁者之勇”。

  劉璋眼下雖然害怕到兩股顫顫,卻依舊是應下此事,拿上劉備交予的符節趕往涪城,講明來意後見到了吳懿。

  吳懿本不打算與劉璋相見,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就將劉璋斬了。

  但在聽說劉璋的身份後,吳懿終究沒有下手,而是選擇與劉璋一見。

  “若我猜的沒錯,你們應當是走了陰平小道,自江油孤軍深入吧?”

  一上來,吳懿便拆穿了劉璋的來路,這讓劉璋更加恐懼,額頭上不斷有虛汗滲出。

  不過劉璋還是強忍著恐懼:“將軍說的不錯,但孤軍深入一說卻是有些牽強。”

  “如今龐德、關羽兩位將軍已經在強攻梓潼。張飛將軍也出米倉道開始進攻褒中,有他們二人在北面一同進攻,又如何稱得上是皇叔孤軍深入呢?”

  吳懿卻突然面露震驚:“原來你們真的是從陰平小道過來的!”

  劉璋錯愕。

  他這才知道吳懿方才是在詐他,不由面色有些灰暗。

  而吳懿對北面兩路兵馬的進攻更是毫不在意:“梓潼易守難攻,又有葭萌關這樣的雄關依仗,如何能夠輕易攻破?”

  “米倉道更是難走,就算到了褒中也有張衛駐紮在那裡,根本不能取勝……若我所料不錯,這兩路兵馬怕不是朝廷的佯攻吧?”

  “既然如此,只要我現在出兵,自然就能將你們殲滅在此地,一舉獲勝!”

  ……

  劉璋方才被一詐,卻是將所有的情報全都說出,使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先機。

  眼見吳懿似乎想要出兵攻打劉備,劉璋更是徹底慌亂。

  “將軍!”

  劉璋哀嚎一聲。

  “將軍也是漢臣,為何要對朝廷的兵馬動手呢?”

  “將軍的叔父曾經也是漢室的忠臣,將軍這樣對抗朝廷的大軍,難道就不怕令祖宗蒙羞嗎!”

  劉璋的談判技巧實在是差的離譜。

  也幸好吳懿終究不是嗜殺之人,反而眉頭一皺:“朝廷?如今的朝廷明明已經名存實亡,被董卓所把控,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非也!”

  蜀道閉塞,之前又有張魯橫亙在漢中阻隔,所以吳懿的資訊毫無疑問有了代差。

  劉璋將關中近來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統統告知了吳懿,包括之前天子在臨洮羈押董氏族人的事情也沒有隱瞞。

  “如今天子廣修仁政,與太師和睦可親,漢室如何稱得上名存實亡?”

  “反倒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

  劉璋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劉焉在益州做的那些事他也已經聽說,屬實是覺得羞愧。

  而吳懿此刻已經徹底傻眼。

  誰知道朝廷現在的情況竟是這般!

  甚至便是劉焉的子嗣劉璋都有些責備劉焉的意思,這毫無疑問讓吳懿陷入迷茫。

  到底誰才是真的?

  自己究竟是不是漢伲�

  天下亂了這麼多年,大漢朝廷究竟還在不在?

  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

  自己,究竟應不應該投降於城外那從陰平而來的劉皇叔,將涪城這座益州的門戶拱手讓人?

第212章 卷三 成都!

  涪城為成都平原最後的屏障。

  也正因為如此,劉瑁才令最為親近的大舅哥吳懿在此地駐守,防備外佟�

  可如今來的隨著劉璋來到此地,便是吳懿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得顧左言他。

  “我聽你叫外面的人為皇叔?那人也是名漢室宗親不成?”

  “劉備,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後。”

  “沒聽說過。”

  劉璋:“皇叔自幽州而來,轉戰千里,這才能夠來到朝廷。益州與幽州距離最遠,不怪將軍沒有聽說過皇叔的名聲。”

  吳懿大驚:“竟然是從幽州一路拼殺過來,來到朝廷效力的嗎?”

  “正是。”

  朝廷的向心力,依舊強大的可怕!

  有一個劉備不可怕,但倘若有千千萬萬個劉備也如他一般心向漢室,那漢室還會亡嗎?

  吳懿徹底陷入兩難。

  從劉璋的描述中,他知道朝廷已經從苟延殘喘中漸漸恢復了元氣。

  而且朝廷本身又佔據了漢中。

  漢中一失,蜀地其實本就門戶大開,失去了割據一方的資格。

  加上白水關也已經丟了,其實蜀地的半條命已經是握在了朝廷手中。

  朝廷不過是不想耗費太大的代價去得到益州,僅此而已。

  就算這次失利,但一年後、三年後,或者五年後,朝廷依舊會捲土重來,而益州勢力註定也會失敗。

  是在這個時候投眨怨岳^續做一個漢臣,還是冥頑抵抗,等到數年後朝廷大軍開進來,成為一個再無半點生路的漢佟�

  這個抉擇,似乎並不難選。

  “小勢在己,大勢在人啊!”

  從空間上看。

  龐德、關羽雖然奪取了白水關,取得優勢,但在整個益州的局面上卻導致了劉瑁與張衛的聯合,形成了劣勢。

  但是從時間上看。

  即便吳懿現在殲滅劉備,取得對朝廷的勝利。但隨著朝廷逐漸緩過氣來,未來也必然會凝聚更強的一股力量南下,以求一舉奪下蜀地。

  吳懿不單單是一名武將,他萬事不能只從眼下的戰事考量,而是要顧全大局。

  一念至此,吳懿心中已有決斷。

  但他並沒有直接告訴劉璋,而是將劉璋留在城中休養,自己則是喬裝成老農,與幾個親兵一起緩緩靠近了劉備的營地,打算親眼看看劉備的成色。

  待來到劉備營地,卻見劉備麾下將士雖然個個神情疲憊,但軍紀卻算嚴整。

  而且無論是駐紮還是行軍,劉備麾下的將士都沒有驚擾附近的百姓,並且專門繞過了種有莊稼的農田,只走小道,不敢破壞民生。

  吳懿見到劉備軍紀如此,亦是歎服,對左右親兵說道:“朝廷此次派遣而來的乃是仁義之師啊!我本就是漢臣,無意與朝廷為敵。今日見到王師如此,又怎麼會將其驅離呢?”

  反觀將要與劉瑁聯合的五斗米教。

  雖然口號喊的是好的,可一旦百姓加入到五斗米教當中,就更不把普通百姓當成人,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與虐待。

  吳懿實在不敢想象將來益州之地處處都是米俚膱鼍埃妒腔厝メ岙敿撮_啟了城門,歡迎王師入城。

  劉備聽聞吳懿願意開城投降,亦是大喜。

  涪城已下,那成都不過近在眼前!

  趙雲、王平也紛紛朝著劉備道喜。

  “若非皇叔領兵,只怕難以完成這般艱難的行軍啊!”

  九死一生的偷渡陰平,竟然當真讓他們給抓住了生機!

  路上若非劉備屢屢鼓舞士卒,只怕士卒早已心生倦怠,潰不成軍。

  若非劉備仁義,不讓士卒踩踏秧苗,只怕吳懿也不會選擇向劉備這麼一支偏師投降。

  更重要的是,劉備總歸有幾分好咴谏砩希谷皇强恐_傷拖延了幾日,完美避開了江油的守軍,能夠輕鬆入蜀!

  能完成這些,顯然已不單單依靠將領的能力了。

  即便是換做韓信來完成這一場戰役,恐怕他的完成度都將遠遠不如劉備吧?

  劉備聽到左右稱讚,趕緊擺手。

  “若非天子護佑,又如何能成就今日之功?”

  “無論是偷渡陰平還是令季玉勸降,可都是天子呋I帷幄想出來的計策,切不可驕傲自得!”

  劉備稍稍慶祝一下,便立刻收斂了自身情緒。

  因為他知道,眼下還沒有真正採摘到戰果。

  現在,不過是相當於將一美人身上的衣物緩緩拔去,露出其凹凸有致的身軀而已。

  終究還要入了身,將其變成自己的形狀,如此才算是功德圓滿。

  劉備迎上吳懿,一見面就頗為熱切。

  “將軍之功,實乃天邊皓月,當為此戰之首!”

  吳懿慚愧,伏倒在地:“本是迷途之人,不過幡然悔悟罷了,如何稱得上功績?末將還請皇叔治罪!”

  劉備趕忙將吳懿扶起:“將軍何罪之有?還請不要折煞於我。”

  為了安撫吳懿,劉備還專門拿出天子賞賜的斧鉞——

  “平定益州,將軍才是功勞最重之人!我向將軍保證,絕對不會追究以往之事!定會護佑將軍及家眷平安。”

  吳懿在看到那通體金黃的斧鉞之後,這才知道劉備在天子心中的份量!

  見到斧鉞,如天子親臨!

  吳懿趕緊再次下跪,感激涕零!

  因為他知道,隨著天子斧鉞一出,他與他的家眷,當真可得平安!

  劉備恭敬的將斧鉞放入懷中貼身保管,又再次將吳懿扶起。

  “將軍獻城自然可喜。但眼下成都畢竟還在劉瑁手中,不知將軍可有計肿屍渫督担俊�

  吳懿笑道:“這有何難?”

  “綿竹守將是我的部下,只要我持兵符前去言明道理,他自然也會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就是成都……”

  吳懿提及成都之時,眉宇間湧現出擔憂的神色。

  “如今蜀中大族雖然都奉我那妹夫為主,但軍政大權其實都在司馬趙韙手中。”

  “趙韙此人野心極大。他一開始其實是雒陽的太倉令。但在聽聞益州有天子氣後,便決意追隨劉焉入蜀。待進入蜀地後,更是憑藉自己益州人的身份,常常在暗中與益州豪族聯絡,有所圖帧!�

  “我那妹夫手中雖有一些整編流民而得的“東州兵”,但畢竟難與趙韙抗衡。若是被趙韙察覺到不對,只怕會再起爭端。”

  劉備這才知道成都內部竟然也這般複雜。

  吳懿思慮破敵之策:“故此,其實不易拖延戰事,讓趙韙察覺到北方未破,王師只是從陰平而來的真相。”

  “皇叔之前是否準備了大量龐德、關羽的旗幟,想要讓我以為梓潼已破,大軍已經入蜀?”

  劉備有些不好意思:“可惜終究沒有瞞過將軍。”

  吳懿:“那現在,不正是利用這些旗幟的好時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