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6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同時,馬騰也確信了天子不會追究之前的事情,這也讓馬騰終於是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

  臨洮的天很藍。

  幾片雲偶爾浮現在天邊,轉瞬之間卻又消失不見。

  董白來到行人不多的臨洮城門口,這裡旁邊還長著一棵已經生不出嫩芽的老槐樹。

  在老槐樹下,搭著一個草棚。

  草棚裡面,是一個斷了一臂,靠在樹上假寐的老漢。

  “李伯!我來買酒了!”

  董白竟然記得此人姓名。

  獨臂老漢睜開眼,看了董白好久,才有些不太確定道:“你是君雅叔家的孩子?”

  董卓父親喚作董君雅。

  記得這個名字的人,便是臨洮縣中,也沒有幾個了。

  “嗯!正是。”

  “來給你祖父買酒喝?”

  “嗯,祖父沒回老家,他以前最喜歡喝這的酒,買回一些去給他嚐嚐。”

  獨臂老漢擺動著自己僅剩的一條手臂:“我記得仲潁最喜歡的應該是我父親釀的酒,我這酒味道是遠遠不如我父親的。”

  他熟練的將董白要的美酒灌入酒壺中,交由董白,一如七八年前那樣囑咐道:“小孩不能偷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了!”

  獨臂老漢沒有吭聲。

  不過稍後,他又詢問董白:“仲潁最近怎麼樣了?”

  “祖父現在是大官了,好大好大的官!”

  “是嗎?確實聽鄉里人說過,仲潁是很大的官,有不少小夥子都去投奔他了,只是近些年沒見有幾個回來過。”

  獨臂老漢給自己也舀了一勺酒:“那些人呢?那些人還在嗎?”

  董白茫然的搖搖頭,有些不清楚老漢說的究竟是誰。

  “算了,你個孩子知道什麼。”

  獨臂老漢將酒倒入喉嚨,打了個酒嗝。

  接著又是一聲囑咐:“記得不要偷喝!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說了自己不是小孩子!”

  董白跺跺腳,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丟到獨臂老漢身前,嘴裡嘟囔著什麼東西便跑開了。

  獨臂老漢默默將幾枚銅錢收好,不過一數後卻啞然失笑。

  “是她給少了。”

  劉協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草棚前,將幾枚銅錢又添了上去。

  “如今的酒錢,只怕早就不是當年的價格了。”

第178章 卷三 臨洮的天

  獨臂老漢打量了一番劉協:“你是誰?”

  “方才那姑娘的夫婿,準備明年成婚。”

  “原來如此。”

  獨臂老漢也不客氣,直接就將這幾枚銅錢收下。

  將銅錢揣入懷中,獨臂老漢正整理著東西,突然詢問劉協:“你是要入贅到董家嗎?”

  “嗯……”

  劉協糾結的想了一陣:“應該算是吧。”

  “那你日後告訴董家,以後行事多行仁善之舉,如此家族才能長久。你媳婦才那麼大一點,可不要讓她因為宗族一事受到牽連。”

  劉協不解其意:“老丈能否將話說的明白一些?”

  “聽不明白就算了。”

  獨臂老漢點到為止,隨即便又靠在了那棵槐樹上,好似是睡在了自己棺材裡一般愜意。

  劉協若有所思的回去,董白戳了兩下劉協:“李伯和你說什麼?”

  “他說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孩子了!”

  “……”

  董白走馬觀花似的拉著劉協在臨洮城中四處晃悠。

  “這家店很好吃。”

  “這裡面的東家很兇!”

  “這戶人家的一個姐姐特別漂亮,不過現在應該嫁人了……”

  “……”

  董白在城中晃悠了許久,而劉協此刻也明白了董白為何不願將天子儀仗帶到此處。

  就在逛遍半個臨洮城後,又一支騎兵策馬襲來,揚起了無數塵土。

  見有騎兵過來,張遼、徐晃都不自覺的護在天子身前。

  “誰人在城中這般沒有法度?”

  縣城中只要不是緊急軍情,一般都不會策馬前行,這是寫在《漢律》中的規矩。

  便是劉協一行人也都是下馬步行,不願驚擾百姓,這些人屬實是有些跋扈。

  而那些騎兵在發現劉協一行人後,便直接衝了過來,這下便是呂布也皺起眉頭,抓住赤兔邊上的砝K,隨時準備騎馬上陣。

  “渭陽君!”

  來人似乎認識董白,在看清董白相貌後不但呼喚名號,也終於扯動馬硗A讼聛怼�

  之後又似有驚喜:“呂將軍竟然也來了嗎?”

  呂布定睛一看,才發覺眼前乃是熟人:“原來是你。”

  為首之人是董璜。

  董卓兄弟共三人,老大董擢,老二董卓,老三董旻。

  其中董擢早逝,但好在留有血脈傳承,此人便是董璜。

  之前董旻身死,董卓也就派了董璜過來繼續處置宗族之事。今日突然前來想必也是探得了董白要來的訊息,故此專門出來迎接。

  “渭陽君在城中作甚?如今縣城破敗,我董氏族人都在城外董家堡內生存。便是宗廟祠堂也都設立在那裡,這臨洮城中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

  董白對董璜這話顯然極不認同:“大伯!這臨洮城明明是我長大的地方,怎麼就沒什麼好看的?而且大伯你自己不也是在老宅中長大的嗎?為何現在卻要嫌棄此地?”

  董璜滿不在乎道:“如今外面的塢堡也罷,此處的臨洮城也罷,都是我董家之物,住哪裡不都一樣嗎?”

  此言一出,圍繞在劉協身側的幾名武將紛紛變了顏色。

  劉協也面色陰沉:“這位將軍,還望你日後謹言慎行!塢堡也好、臨洮也罷,都是國家之物、大漢之地!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給太師招禍的話來了!”

  “啊?”

  董璜滿臉不屑的看著劉協。

  “你是什麼人?”

  “你不認識我?”

  “我為何要認識你?”

  “……”

  劉協這才想起,自己便是在未央宮中也沒有見過幾次董璜,就算見到,那也不是距離自己有多遠,根本看不清彼此的相貌。如今又沒有天子儀仗在此處,董璜怕是真不認識自己。

  劉協拉扯住身旁要傳報自己身份的徐晃。

  “我乃都鄉侯家的子弟!今日特來護送渭陽君前來臨洮祭拜。”

  ?

  左右侍從都詫異的看向劉協。

  還是董白反應的最快,立刻意識到劉協想做什麼,頓時覺得好玩,第一時間給劉協打掩護:“沒錯,他就是都鄉侯家的子弟,叫,叫……對了,都鄉侯是誰?”

  董白可憐巴巴的詢問劉協,氣的劉協想上前給董白一個爆慄。

  “都鄉侯?”

  董璜腦海中思索了一陣,滿臉肅然。

  “皇甫嵩是你什麼人?”

  “從輩分來看,是我的叔叔。”

  劉協拿皇甫嵩的身份打幌子,是他料定董璜應該不認識皇甫家的族人。

  皇甫嵩與董卓素有仇怨,董氏族人也大都不與皇甫嵩親近。

  唯有皇甫嵩的兒子皇甫堅壽與董卓乃是好友,只要不冒充此人,那董璜應當不能拆穿自己身份。

  董璜果然沒有察覺異樣,聽到劉協不過是皇甫嵩的子侄輩,臉上又浮現傲慢之色。

  “便是都鄉侯家的子弟又能如何?還什麼給太師招去禍患?如今太師能有什麼禍患?就算出了禍患,最大的禍患也是你這張嘴!”

  “如今太師已經被冊封為國公,這臨洮之名早就不該被保留,明明是為雍國!如何就不是我董家之物?”

  劉協見對方執迷不悟,也是心平氣和的繼續勸導:“太師雖然被冊封為國公,卻也不過是享有當地食邑,不算在此地建國。還望將軍不要搞混此事。”

  董璜不耐煩的看向劉協,揚起手中馬鞭,卻又放了下來。

  “你今日若不是都鄉侯家的子弟,必然要吃我一頓鞭子!”

  “管你什麼食邑不食邑的,你且記住,在這臨洮,我董氏就是天!”

  劉協的臉色陰沉似水,便是對氣氛一向不是很敏感的呂布都察覺出天子的怒火,直接上去將董璜拉下馬來,指著劉協身前的一片空地——

  “過去道歉!”

  董璜不明白呂布為何要對自己這般,但身後畢竟還跟著自己家的下人,便極不願意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想要擺脫對方的束縛。

  “奉先要做什麼!為何要因為一個外人傷了自己和氣!”

  董璜與呂布平輩,卻知道呂布的勇武遠不是他能夠相比,於是趕緊呼喊,希望呂布不要在外人面前傷了自己的顏面。

  “奉先,算了。”

  劉協也不想將此事鬧大,便讓呂布將董璜鬆開。

  董璜詫異的看向呂布,顯然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頭。

  “我來此,是攜了天子之命來祭拜鄠侯的。”

  劉協對董璜的言語確實有些不快,但也僅僅是出言警告。

  “無論是太師還是鄠侯,都是為國盡忠的忠臣。你身為他們的子侄輩,身上切不能有驕縱之心!理應善待百姓,尊敬朝廷,明白了嗎?”

  本來對劉協身份有些起疑的董璜瞬間安下心來。

  原來不過是代替天子前來的使者,難怪呂布會讓自己道歉。

  不過就算是天使又如何?

  董璜身為董家二代中唯一的頂樑柱,他身上的驕縱之氣可想而知!

  “若非天子突然將三叔貶黜到此地來看守宗廟,他又怎麼可能被羌人殺害?究其原因,到底還是天子害死了三叔!”

  這下別說呂布等人。

  便是隻打算看熱鬧的董白也陰沉下臉去,極為不快的瞪著董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