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9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吳良仁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張腫得發亮的臉看起來滑稽,但也慘烈。

  “臣……臣差點就見不到陛下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摺,雙手舉過頭頂。

  “臣彈劾皇長孫殿下!縱奴行兇,私開礦山,聚眾帜妫∥魃侥侨Я髅瘢坏钕吗B成了私兵!昨日臣不過是去例行巡查,竟被……竟被那群暴徒圍毆!”

  轟——

  雖然早有耳聞,但當這一盆髒水真潑到皇長孫頭上,還要扣上“帜妗钡拇竺弊樱眠是炸了鍋。

  吳良仁指著自己的臉:

  “陛下請看!這就是證據!若非臣跑得快,昨日這應天府的大印就要讓人砸爛了!這打的不是臣的臉,是朝廷的臉面,是大明律法的尊嚴!”

  “臣附議!”

  戶部尚書楊靖跨出一步,板著臉,一身正氣。

  “陛下,應天府乃京畿重地。皇長孫殿下即便尊貴,也不能凌駕於國法之上。三千流民手持兇器,毆打朝廷命官,此風若長,朝廷威嚴何在?陛下威嚴何在?”

  “臣附議!”

  “臣附議!”

  嘩啦啦,跪倒一片。

  禮部、御史臺、刑部……十

  幾位穿紅袍的大員跪在地上。

  逼宮。

  拿“禮法”二字,逼皇帝低頭,逼皇權讓步。

  朱元璋沒說話。

  他側頭,看向武將首位那個年輕人。

  “大孫,他們說你帜妗!敝煸罢Z氣平淡,“你怎麼說?”

  朱雄英理了理袖口。

  他今兒穿了一身墨色蟒袍,在一群大紅官袍裡扎眼得很。

  “帜妫俊�

  朱雄英轉身面向那群義憤填膺的文官。

  “吳大人,你說孤縱奴行兇?”

  吳良仁脖子一梗:“難道不是?幾千人動手,眾目睽睽,殿下想抵賴?”

  “孤沒想抵賴。”朱雄英點頭,“人是孤僱的,錢是孤發的,飯是孤給的。他們打了你,自然算在孤的賬上。”

  這麼痛快?

  吳良仁一愣,隨即大喜:“陛下!您聽聽!殿下親口承認了!”

  “慢著。”

  朱雄英抬手,打斷吳良仁的興奮勁兒。

  他走到吳良仁跟前。

  “吳大人,你說你維護大明律法。孤問你,大明律例,官員無論品級,有沒有守土安民的責?”

  “自然有!”吳良仁答得理直氣壯。

  “好。”朱雄英語氣冷下來,

  “孤再問你。南京城外,窩棚連片,流民數萬。入冬以來,凍死餓死的不計其數。你身為應天府尹,父母官,你做了什麼?”

  吳良仁一滯,馬上反駁:“朝廷自有法度,施粥設棚都有定數!並非本官不作為,實在是流民太多……”

  “太多?”

  朱雄英聲音拔高,“因為人多,死幾個就無所謂?因為是流民,他們的命就不是命?”

  “殿下!這是兩碼事!”楊靖插嘴,

  “如今論的是打傷朝廷命官之罪!這是以下犯上!若是人人都因為吃不飽就打官老爺,那還要朝廷幹什麼?”

  “楊尚書說得好。”朱雄英轉頭盯住楊靖,“你也知道那是為了吃飽飯。”

  朱雄英手伸進袖子,掏出一塊東西。

  黑乎乎,硬邦邦。

  他隨手一拋,東西骨碌碌滾到楊靖腳邊。

  一個乾癟的煤球。

  “昨日,就在西山。”朱雄英指著地上的煤球,“吳大人帶著三百衙役去的時候,那三千個百姓正在吃飯。”

  “那是他們這幾個月來,吃的第一頓飽飯。”

  朱雄英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吳大人二話不說,讓人掀了他們的鍋,踩爛了他們的饅頭,要把他們抓回去餓死。”

  “楊尚書,你滿腹經綸,你告訴孤。”

  朱雄英逼近一步,“如果你快餓死了,有人把你唯一的救命糧踩在爛泥裡,你會怎麼做?”

  楊靖下意識退一步:“這……這乃是……”

  “你會怎麼做?!”朱雄英一聲暴喝。

  楊靖耳朵嗡嗡作響。

  “要是有人敢搶老子的飯,老子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一聲炸雷從武將堆裡傳出來。

  藍玉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出來,一身蟒袍繃得緊緊的,那雙殺過人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文官。

  “一幫只會耍嘴皮子的軟蛋!”藍玉啐一口,

  “老子在邊關打仗,弟兄們斷糧的時候,連老鼠都搶著吃!誰敢動一口軍糧,老子當場砍了他!”

  “涼國公!朝堂之上,豈容你撒野!”楊靖鬍子亂顫。

  “撒野?”藍玉冷笑,手按在腰間——那裡雖然沒掛刀,但他那個動作帶著血氣,

  “吳良仁那狗東西要是敢去老子的軍營裡掀鍋,你看老子不把他剁碎了餵狗!”

  “你!你——辱沒斯文!”吳良仁渾身發抖。

  “舅姥爺是粗人,不懂你們的斯文。”

  朱雄英轉身,環視滿朝文武。

  “你們講禮法,講尊卑,講朝廷的體面。”

  “但在孤看來,最大的體面,是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煤燒。”

  “吳良仁,你昨日不是在執法。”

  朱雄英指著吳良仁的鼻子,“你是在斷那三千人的活路!也是在斷這南京城百萬百姓過冬的活路!”

  “你知不知道,西山的煤,一文錢一斤!”

  這句話出來,大殿瞬間死寂。

  朱元璋眉毛挑了一下。

  一文錢?

  現在市面上的木炭可是三十文!

  “你胡說!”吳良仁慌了,“怎麼可能有一文錢的煤!那是賠本……”

  “賠不賠本,是孤的事。”朱雄英看著他,“孤只知道,有了這煤,這個冬天,南京城就不會有凍死骨。”

  “而你,吳大人。”

  朱雄英從懷裡掏出一疊紙,甩在吳良仁臉上。

  嘩啦——

  紙張漫天飛。

  “這是逡滦l連夜查的賬。”

  “你小舅子手裡握著城南最大的三家炭行。你前腳查封西山煤場,他後腳就把炭價漲了五文錢。”

  “這就是你嘴裡的王法?”

  “這就是你維護的朝廷尊嚴?”

  “你們要告孤帜妫俊�

  “好!”

  “孤今天告訴你們。這煤,孤挖定了。這人,孤保定了。”

  “誰要是敢伸手阻攔,不管他是幾品的大員,不管他讀過多少聖賢書。”

  “那麼孤的刀也未必不利。”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少年。

  他沒有引經據典,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赤裸裸的威脅,還有那句“一文錢”。

  楊靖背上出了汗。

  這事變味了。這不是鬥毆,這是利益輸送,是官商勾結的鐵證。

  吳良仁癱在地上,看著滿地賬目,那是他的催命符。

  龍椅上。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滿是溝壑的臉擠出一絲笑。

  像。

  真像。

  咱當年要飯的時候,誰敢搶咱的饅頭,咱也是這麼幹的。

  這大孫子,不是那幫酸儒教出來的書呆子。

  這是老朱家的種,是一頭還沒長長獠牙,但已經學會護食的小狼崽子。

  “咳。”

  朱元璋清嗓子。

  “楊靖。”

  “臣……臣在。”楊靖哆嗦一下。

  “這賬目,拿去核查。”朱元璋指了指地上的紙,

  “要是查實了,吳良仁這個應天府尹就別當了。去西山,給大孫挖煤去吧。”

  “退朝。”

  朱元璋起身,沒看跪在地上的百官,轉身就走。

  路過丹陛時,他看著眼朱雄英。

  “你還小,別老是想著動刀子。”

  朱元璋丟下這句,大步離開。

  隨後空氣中又飄來一句話。

  “老子還能提得動刀子,哪裡能輪到你手上染血。“

  朱雄英看著老人的背影。

第92章 一文錢的煤?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