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8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彎下腰,慢條斯理地從青龍手裡把那把繡春刀拿起來。

  錚——

  長刀出鞘半寸,刀刃上映著尚未散去的火光,寒氣逼人。

  “爺爺,這把刀不錯。”

  朱雄英把刀插回鞘裡,“咔噠”一聲,反手扔回青龍懷裡:

  “用來殺人是把好刀,用來祭旗……太可惜了。”

  朱元璋眼睛一眯,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氣瀰漫開來:

  “怎麼?大孫你要保他?這狗才讓你差點丟了命!剛才要不是邭夂谩�

  “我的命在自己手裡,沒人能讓我丟,也沒人能讓我死。”

  朱雄英轉過身,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

  “再說了,爺爺您剛才不是當著幾千人的面說,這聚寶山特區,除了您和我,誰伸手剁誰的手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青龍的脖子。

  “這顆腦袋,現在歸我管。”

  “這爐鋼還沒煉完,後面還有槍要造,還有炮要鑄,還有那些貪官汙吏要殺。要是沒了這把趁手的刀,以後誰來替我幹髒活?爺爺您親自去嗎?”

  朱元璋剛要發作。

  朱雄英已經走到他面前,湊到老頭子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爺爺,殺人容易,誅心難。留著他,讓他欠我不死之恩,比砍了他這顆腦袋,好用一百倍。”

  朱元璋盯著孫子看半晌。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孫子,哪怕不用自己護著,也能在這吃人的朝堂上活得很好。

  像自己,甚至比自己還要狠。

  “哼。”

  朱元璋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你就慣著這幫狗才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青龍揮了揮手。

  “也就是大孫給你求情。死罪免了,活罪難逃!”

  “自己去領五十軍棍。要是沒打死,明天接著滾回來給大孫當狗!”

  “記住,下次再讓大孫離那爐子半步,咱誅你九族!把你皮剝了塞草!”

  青龍抬頭。

  那雙的眼睛,在看向朱雄英背影的時候,有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把命徹底交出去的決絕。

  “謝殿下不殺之恩!謝皇爺開恩!”

  朱雄英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那漸漸冷卻的鋼錠。

  鋼煉成了。

  人,也煉成了。

  “走吧,爺爺。”朱雄英扶住朱元璋的胳膊,

  “帶您去看看,這用銀子砸出來的大傢伙,到底硬到了什麼程度。這可是咱們以後跟北元講道理的‘道理’。”

  “對了,把剛才那個牛三斤叫上。我有話問他。”

  這一夜,聚寶山的火光,不僅照亮半個南京城,也照亮某些陰暗角落裡那雙窺視的眼睛。

  ……

  應天府,宋府。

  已是深夜,書房內依然點著燈。

  宋濂手裡捏著一顆黑白棋子,聽著管家的彙報,那張儒雅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你是說……聚寶山那邊,真出了鐵水?”

  “千真萬確!火光沖天,把半邊天都燒紅了!聽說連皇上都驚動了,在那兒大笑,還當場賞了一個下賤匠戶千兩銀子!那動靜,全城的狗都在叫!”

  管家擦著冷汗。

  啪。

  宋濂手裡的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朱雄英……”

  “這小猴崽子,倒是真有點手段。爛泥能上牆,廢煤能鍊鐵。咱們那位洪武爺,怕是又覺得自己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天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紅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工業革命的第一縷晨曦,但在他看來,那是即將燒燬舊秩序的野火。

  若是讓這小皇孫真把這所謂的“工業”搞成了,文官集團手裡那點鉗制皇權的籌碼,還能剩多少?

  “可惜啊,剛過易折。”

  宋濂轉過身,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

  “去,查查那個牛三斤。既然這鐵是硬的,磕牙。那咱們就找個軟柿子捏一捏。”

  管家一愣:“相爺的意思是……”

  “另外。”宋濂打斷他,“鍊鐵得用火,用火得用煤。”

  “告訴戶部趙志皋,下個月給聚寶山的煤炭配額,全是溼煤。另外,把京師周圍那幾個私窯都給我打了招呼,誰敢賣給聚寶山一塊炭,老夫就讓他全家去大牢裡過年。”

  “老夫倒要看看,沒了火,他這爐子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黑暗中,管家打個寒顫,低頭應道:“是。”

第81章 威力這般大?造!可你這也太貴了吧!

  皇宮大內,西華門外的一處偏僻宮殿。

  這裡原是廢棄的宮殿,如今被逡滦l圍得水洩不通。

  連只蒼蠅想飛進去,都得先被那繡春刀把翅膀給削下來。

  夜深露重。

  朱元璋揹著手,腳步踩在有些年頭的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咱給你的那些個頂尖匠人,你就一直關在這兒?”

  朱元璋停在一扇厚重的鐵樺木門前,斜眼瞅了瞅走在身側的朱雄英,

  “大孫,你可別跟咱說,你拿那些打製神兵利器的能手,在這兒給你那花果山造猴戲的把式。”

  那些工匠是朱元璋親自從工部和內府裡挑出來的,一個個手藝絕頂。

  當初朱雄英要人,他二話沒說就給送來了,但這心裡頭,總是掛著。

  “爺爺,好飯不怕晚。”

  朱雄英沒多解釋,只是衝著守門的逡滦l擺擺手。

  沉重的門軸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屋內沒有點太多燈,光線昏黃,卻足以照亮那張橫在屋中央的長條桌案。

  桌上,孤零零地架著一杆傢伙。

  這東西看著眼熟,卻又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比尋常火銃長出一截,槍管子不再是那種粗糙的黑鐵管,而是被打磨得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

  木託也不是隨便湊合的雜木,是上桐油的老胡桃木,看著就順手。

  朱元璋是馬背上得天下的,對兵刃有著天生的直覺。

  他幾步跨過去,一把抄起那杆槍。

  “這就是你弄出來的動靜?”

  朱元璋眯起眼,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熟練地摩挲過槍身,最後停在槍機的位置。

  那兒沒有用來夾火繩的龍頭,也沒有哪怕一寸長的引線。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巧的、如同鳥嘴般的鐵夾子,嘴裡咬著一塊打磨得銳利的燧石。

  底下是一塊略微傾斜的鋼片。

  “火繩呢?”朱元璋大拇指在那擊錘上狠狠摁了摁,

  “沒火繩,這玩意兒就是根燒火棍。難道上戰場還得配個專門吹火摺子的?”

  “那是老黃曆了。”

  朱雄英走上前,從桌邊的木盒裡拈起一個小巧的油紙包。

  只有小拇指粗細,兩頭封得嚴嚴實實。

  “這叫定裝彈。火藥、鉛子,都在這裡頭。”

  旁邊站著的那個獨臂老匠人,此刻渾身篩糠似的抖。

  他認得穿龍袍的這位是誰,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離萬歲爺這麼近。

  “別抖,給皇爺演示演示。”朱雄英拍了拍老匠人的後背。

  老張頭吞了口唾沫,他是這兒最好的槍匠,雖然少條胳膊,但只要摸上槍,那股子怯勁兒就沒了。

  他接過槍。

  不需要任何廢話。

  牙齒咬破紙包尾部,手腕一抖,少許火藥落入藥池,隨手合上火門。

  剩下的紙包連帶著鉛彈,被他用通條狠狠捅進槍管深處。

  “咔噠”一聲。

  擊錘被扳到了待擊發的位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

  朱元璋在心裡默默數著數。

  十息!

  居然只要十息!

  神機營那幫廢物,裝填一次火銃,若是手腳麻利的,也得折騰半天,若是遇上風大點,那火繩半天點不著,急都能把人急死。

  “這就完了?”朱元璋有些不敢信。

  “完了。”朱雄英指了指大殿深處。

  那裡,立著幾個用來測試的草人。

  草人身上,套著兩層重甲,那是從北元繳獲來的扎甲,最是堅韌。

  距離,八十步。

  這個距離,尋常弓箭手已經是強弩之末,哪怕射中也就是聽個響。

  老張頭單臂舉槍,槍托死死抵在肩窩。

  這一刻,大殿內靜得連心跳聲都能聽見。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槍口。

  “砰!!!”

  不是那種沉悶的“噗”聲,而是一聲炸雷般的爆響。

  槍口瞬間噴出一團刺目的橘紅火焰,緊接著是一股濃烈的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