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8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接著念!”

  “黃金……五萬兩!”

  “珍珠翡翠、古玩字畫……裝了整整十二車,折銀不下八十萬兩!”

  “另有地契……良田三萬畝,京師旺鋪六十間,私採煤礦兩座,私鑄銅錢模具三套……”

  每念一句,朱元璋的臉色就黑一分。

  等到唸完,老皇帝已經氣得笑出了聲。

  “嘿嘿,好啊,真好。”

  朱元璋一把搶過那本賬冊,隨手翻了幾頁,越看笑容越猙獰,那是殺人的前兆。

  “咱當年跟著那幫老兄弟打天下,一個個窮得連褲子都穿不上,半個餅都要分著吃。咱尋思著,這天下坐穩了,給他們封侯拜相,讓他們過好日子。”

  “可沒想到啊……”朱元璋把賬冊摔在地上,那厚厚的紙張砸起一片塵土,

  “這幫狗東西,一個個比咱還有錢!咱省吃儉用修個御花園都要問大孫借錢,連件新龍袍都捨不得做。他們倒好,家裡隨手就能湊出個百萬家資!”

  他轉頭看向那個被抓來、此刻已經嚇癱的延安侯府管家,一腳踹過去。

  砰!

  那管家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吐血飛出三丈遠。

  “這錢哪來的?啊?是不是喝兵血喝出來的?是不是刮民脂刮出來的?”朱元璋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在場沒人敢抬頭,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血腥氣。

  “皇爺。”

  朱雄英走上前,彎腰撿起那本沾了土的賬冊,。

  “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這些錢,既然他們不會花,那咱們就替他們花。”

  他把賬冊遞到朱元璋面前。

  “一百五十萬兩,加上之前的四百萬兩。”

  “爺爺,聚寶山的第一期工程款,夠了。”

  朱元璋喘著粗氣,盯著朱雄英那雙冷靜得過分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強行壓下立刻把唐勝宗剝皮實草的衝動。

  是啊,殺人有什麼用?

  殺了唐勝宗,錢還在,如果不花在刀刃上,遲早還會被別的蟲子蛀空。

  “大孫,你說,怎麼花?”朱元璋咬著牙,“只要能把大明變強,這筆錢,咱全都交給你!你要怎麼造,咱都依你!”

  朱雄英轉過身。

  “第一步,有了水泥,咱們有了骨頭。”

  “接下來,該長肌肉了。”

  朱雄英伸出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抓。

  “爺爺,咱們鍊鋼。”

  “用唐勝宗這全家老小的買命錢,給大明煉出第一爐……真正能殺人的鋼!”

第78章御史死諫?那就把奏摺扔進爐子裡鍊鐵!

  聚寶山工部調來的三百名鐵匠。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光著膀子計程車兵,還有那個正蹲在地上玩煤球的……皇長孫殿下。

  為首的一個鐵匠頭子,名叫牛三斤,五十來歲,膀大腰圓,那是打一輩子鐵練出來的腱子肉。

  他是工部“甲字號”鐵廠的把頭,平日裡給宮裡打御用刀劍的,眼界高得很。

  “草民斗膽,給殿下磕頭。”牛三斤跪在地上,“剛才聽逡滦l的大人說,殿下要把咱們這些手藝人留在這兒燒石頭?”

  朱雄英手裡捏著一塊剛洗出來的精煤:“怎麼,委屈你了?”

  “不敢說委屈。”牛三斤脖梗子一硬,

  “只是這鍊鐵,自古以來講究個‘炭火純青’。得用上好的松木燒成白炭,那火才幹淨,煉出來的鐵才不脆。這黑石頭……”

  他鼻孔裡哼出一股粗氣:

  “這玩意兒那是給窮得燒不起柴的百姓過冬用的,煙大、毒氣重。用來鍊鐵?殿下,這鐵打成刀,砍不動木頭就得崩口子;鑄成炮,那是會炸膛崩死自個兒兄弟的!”

  周圍的鐵匠們一陣騷動,紛紛點頭。

  這是行規,也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經驗。

  “這黑石頭裡有硫,硫入鐵則脆,這一點你倒是懂。”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牛三斤面前。

  這個動作讓牛三斤心裡一緊。

  “既然知道有毒,那就得‘洗’。”朱雄英指了指旁邊那一排巨大的水槽和正在冒煙的土窯,

  “看見那些窯了嗎?那叫煉焦爐。”

  “洗?”牛三斤瞪大眼,“把煤洗了就能變白炭?殿下,這……這不是哄弄鬼嗎?”

  “能不能變,不是嘴皮子說的。”朱雄英懶得解釋其中的化學原理,轉身看向正在指揮士兵吡系那帻垼�

  “第一爐焦炭是不是該出了?”

  “回殿下,時辰到了!”青龍大吼一聲。

  朱雄英退後幾步,對著牛三斤努努嘴:

  “睜大你的牛眼看好了。這一爐東西出來,你若是還敢說它是廢料,孤就讓你把這堆煤吃了。”

  牛三斤硬著頭皮看向那座怪模怪樣的扁平土窯。

  怎麼還讓我吃煤呢!

  “開窯——!”

  隨著一聲令下,幾名裹著溼棉被計程車兵衝上去,用鐵鉤拉開窯門。

  “呼——”

  一股熱浪夾雜著濃烈的黃煙噴湧而出,嗆得前排的鐵匠劇烈咳嗽。

  緊接著,通紅透亮的焦炭像岩漿一樣被耙出來,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士兵們早就準備好水龍,嘩啦啦地澆上去。

  白汽騰空,遮天蔽日。

  等到水汽散去,地上多一堆灰白色的、滿身孔洞的東西。

  既不像煤,也不像木炭,看著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子冷硬的金屬質感。

  牛三斤也是行家,他忍不住湊上前,也不顧燙手,抓起一塊還在冒熱氣的焦炭。

  用力一捏。

  沒碎。

  如果是木炭,這一下早就成粉了。

  但這玩意兒,硬得硌手。

  他甚至拿兩塊焦炭互相敲了敲,發出的聲音竟然是脆響,像是金石之音。

  “這……”牛三斤傻眼了,“這是剛才那黑煤球變的?”

  朱雄英走過來:

  “這叫‘焦’。去除了硫磺,燒掉了雜質,火力比木炭猛三倍,且耐燒,能撐住幾萬斤鐵礦石的重量不塌陷。只有這東西,才能伺候得動那座大傢伙。”

  順著朱雄英的手指,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遠處。

  那裡,一座高達三丈的巨型紅磚高爐。

  這是朱雄英按照後世高爐原理,結合大明現有的耐火磚技術,連夜拼湊出來的“土法高爐1.0版”。

  雖然土,但那是工業的心臟。

  “牛把頭。”朱雄英的聲音響起,

  “別愣著了。這爐子要是開動起來,一天能吃掉五萬斤料,拉出一萬斤鐵水。你那手裡的錘子,以後怕是敲不過來了。”

  一萬斤?

  一天?

  牛三斤手裡的焦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工部那個最大的爐子,幾十號人忙活一天,也不過出鐵幾百斤啊!

  “殿下……您……您沒拿草民尋開心?”牛三斤的嗓音都在抖。

  “孤沒那閒工夫。”朱雄英臉色一沉,

  “所有人聽令!上料!點火!今晚要是看不見鐵水,你們就陪李原侍郎一起去推煤車!”

  整個聚寶山在一聲令下,全部都動彈起來。

  工匠們,哪怕心裡還打著鼓,手腳卻不敢慢。

  一筐筐焦炭、一筐筐品位最高的磁鐵礦,還有作為助熔劑的石灰石,沿著搭建好的木棧道,被螞蟻搬家一樣咚偷搅烁郀t頂端的加料口。

  就在這時,一頂官轎急匆匆地停在工地外圍。

  轎簾掀開,走下來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人,手裡捧著一封奏摺,臉色鐵青,還沒走近就捂住了鼻子。

  “這……這是何等汙穢之氣!”

  來人正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御史。

  他看著漫天的黃煙和黑灰,氣得鬍子亂顫。

  “亂來!簡直是亂來!”王御史大步流星,直奔坐在不遠處喝茶的朱元璋而去,

  “陛下!臣要死諫!臣要彈劾皇長孫殿下!”

  朱元璋正眯著眼,看著大孫子在那邊指揮若定,心情正好著呢。

  這會兒被王御史那公鴨嗓一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咋?又要死諫?”朱元璋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磕,“咱這茶還沒喝完呢,你就急著去投胎?”

  王御史被噎一下,但想到某些人的支援,還是梗著脖子跪下:

  “陛下!聚寶山乃京師上風口!皇長孫在此焚燒毒物,濃煙蔽日,惡臭熏天!這毒氣順風飄入皇城,那是衝撞了龍體,玷汙了太廟啊!”

  他舉起手裡的奏摺,聲淚俱下:

  “而且此地大興土木,噪音如雷,驚擾陛下皇城的風水!請陛下下旨,立刻停了這妖爐,拆了這工坊,還京師一片朗朗乾坤!”

  朱元璋慢慢踱步到王御史面前。

  把那本奏摺接過來。

  “寫得挺好,字不錯。”朱元璋翻看一眼,“說咱大孫是在放毒,是在驚擾皇城風水?”

  “正是!”王御史以為說動皇帝,心中一喜,“陛下聖明……”

  “聖明個屁!”

  朱元璋突然爆了句粗口,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王御史踹個仰面朝天。

  “你個酸儒懂個卵子!”朱元璋指著遠處那座高爐,

  “那是毒氣嗎?那是咱大明的精氣神!那是能把北元韃子的腦殼敲碎的鐵骨頭!”

  他拿著那本奏摺,大步走向旁邊一個正在預熱的小爐子。

  爐門大開,裡面的火苗正舔舐著空氣。

  “陛下……那是奏摺啊!是朝廷臉面……”王御史嚇得爬起來要攔。

  “臉面?”朱元璋冷笑一聲,“臉面能當飯吃?臉面能擋得住韃子的彎刀?”

  呼——

  老皇帝手一揚,那本寫滿“之乎者也”的奏摺,直接扔進去爐火中。

  火舌一捲,紙張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