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7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元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藏著掖著幹啥?”朱元璋喝了一口熱茶,下巴朝青龍手裡的東西揚了揚,“拿來,給咱瞧瞧。”

  青龍僵在原地,下意識扭頭去看朱雄英。

  朱雄英笑了:“爺爺是行家,正好給孫兒掌掌眼。”

  青龍這才敢起身,彎著腰,雙手將圖紙遞到朱元璋手裡。

  朱元璋哼一聲,把茶碗往桌上一頓,接過圖紙湊到燭火邊。

  起初,他臉上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大明的火器,他太熟了。

  洪武大炮、火銃,那都是他當年打天下時候玩剩下的。

  這東西動靜大,嚇唬馬匹還行,真要到了兩軍對壘拼刺刀的時候,還得靠大刀長矛。

  火銃那玩意兒,裝填慢,炸膛多,有時候還不如燒火棍好使。

  老皇帝翻了兩頁,慢慢的緊緊的皺起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複雜的機械圖樣上點了點。

  “大孫,你這畫的啥玩意兒?”朱元璋指著那個鳥嘴形狀的擊錘,

  “火繩呢?沒火繩你咋點火?靠嘴吹啊?”

  現在的火銃全是火繩槍。

  打仗的時候,士兵得一手拿槍,一手護著那根燃著的火繩。

  風大了不行,雨大了不行,還得防著火星子掉進藥桶把自己人送上天。

  朱雄英走到桌邊,伸手按在圖紙上。

  “爺爺,這叫燧發機。”

  “燧發?”朱元璋嚼著這個詞,“燧石?”

  “對。”

  朱雄英右手比成手槍狀,拇指和食指猛地一扣,

  “這裡夾一塊燧石,扣動扳機,擊錘猛烈撞擊鋼片。咔嚓一下,火星子直接濺進藥池引燃火藥。就跟咱平時用的火鐮一個道理。”

  他看著朱元璋,“只要有這東西,哪怕外面狂風大作,只要不泡在水裡,這槍拿起來就能打,隨扣隨響。”

  朱元璋是打老了仗的人,有些東西一點就透。

  不需要火繩。

  這意味著什麼?

  以前夜襲,火銃手那點著的火繩,在黑夜裡那就是幾百個螢火蟲,隔著二里地都能被人發現。

  要是沒了火繩……

  那是悄無聲息的死神。

  “不用火繩……”朱元璋喃喃自語,死死盯著朱雄英,“這機括這麼精細,能造出來?”

  “能。大明的鐘表匠連更細小的齒輪都磨得出來,這東西只要鋼口好,不難。”

  朱雄英伸手翻過一頁圖紙,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爺爺,您再看這個。”

  “這又是啥?黑芝麻?”朱元璋皺眉,語氣裡滿是嫌棄,

  “別告訴咱這是火藥。火藥得磨成粉,越細越好,你這弄成顆粒狀,那是喂鳥的?”

  朱雄英沒解釋,只是從桌上的筆筒裡抓了一把銅錢,“嘩啦”一聲灑在桌面上。

  “爺爺,要是這桌上是一堆麵粉,我扔個火把上去,它是燒得快,還是燒得慢?”

  朱元璋想都沒想:“那是悶燒。外面黑了,裡面還是生的。”

  “對!”

  朱雄英嘿嘿的笑起來:

  “咱現在的火藥就是麵粉!塞進槍管裡壓實了,透氣性差得要命。“

  ”點火之後,只有屁股後面那一層燒著了,前面的還沒燒完就被推出來了!“

  ”所以咱們的火銃打出去軟綿綿的,十步之外連皮甲都穿不透,槍管子裡全是黑灰,打幾槍就得通管子!”

  朱元璋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桌上那些散亂的銅錢。

  “顆粒化。”

  朱雄英手指在那些銅錢的縫隙間劃過,

  “顆粒之間有空隙。火一旦點著,火苗順著空隙瞬間傳遍所有火藥!“

  ”這股勁兒是一起爆發出來的!威力至少比粉末強三倍!”

  “還有,粉末火藥咻數臅r候,顛簸一路就分層了,上面是炭,底下是硝,到了戰場上根本點不著。顆粒化之後,怎麼顛都不會壞。”

  大殿裡靜得可怕。

  只聽見燈芯爆裂的“噼啪”聲。

  朱元璋呼吸變得粗重。

  如果大孫說的是真的……

  不需要火繩,不怕風,不怕夜襲,威力翻三倍。

  這哪裡還是火銃?

  這分明就是閻王爺手裡的生死簿!

  “這東西……”朱元璋嗓子有些發乾,“要是給神機營裝備上,再配合咱的三段擊……”

  “配合起來三段擊。”

  “那麼那些蠻子們,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能歌善舞!”

  朱雄英直接打斷他,抽出最後一張紙。

  那上面畫著一個小紙筒。

  “定裝紙殼彈。”朱雄英語氣篤定,

  “現在的兵,手忙腳亂地倒藥、塞鉛子,半天打不出一發。用了這個,咬開紙殼倒藥,連著紙殼鉛子一起塞進去搗實。“

  ”訓練有素的兵,半盞茶的時間,能打五發!”

  “五發……”

  朱元璋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的神機營,半盞茶能打一發不炸膛就算祖墳冒青煙!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這位開國皇帝給打懵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又覺得無比順眼。

  “好小子!”

  朱元璋突然放聲大笑。

  “你這腦子咋長的?啊?這種絕戶計……不,這種妙計,工部那幫吃乾飯的怎麼就想不出來!”

  朱雄英揉著發麻的肩膀,呲牙咧嘴:

  “工部那幫人讀的是聖賢書,講究的是仁義。殺人的手藝,還得咱們老朱家自己來。”

  “說得對!”

  朱元璋興奮地在大殿裡轉圈,“有了這玩意兒,北邊那幫韃子還騎什麼馬?咱讓他們連馬背都爬不上去!”

  他幾步衝到輿圖前,一拳頭砸在漠北的位置。

  “咱一直髮愁騎兵太貴。養一個騎兵的錢,能養五個步卒。韃子來去如風,咱們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現在好了……”

  老皇帝轉過身,臉上露出一股子猙獰的殺氣。

  “給咱十萬步卒,列成方陣。這就是移動的鐵城!他敢衝,咱就把他打成篩子!”

  說到這,朱元璋突然停住。

  他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青龍,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陰冷。

  “青龍。”

  “臣……臣在!”青龍低頭。

  “剛才看見的,聽見的,爛在肚子裡。”朱元璋語氣森然,

  “那四十七個工匠,從今天起就是死人。誰敢往外遞一張紙片,咱誅他九族。你也一樣。”

  “臣明白!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滾下去。這事兒,只對監國負責。”

  “遵旨!”

  青龍如蒙大赦退出去。

  殿門重新合上。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大孫啊。”

  “爺爺。”

  “這東西好是好,可要量產,那是燒錢的窟窿。”朱元璋搓著手,眉頭又皺了起來,

  “要好鐵,要精工,還要專門建廠。光靠內衛那幾十號人也就是做個樣子。想裝備全軍,還得靠工部,得要大把的銀子。”

  說到銀子,朱元璋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戶部那個窮酸樣。剛才你說把詹徽他們的家產送給老四,咱是一時痛快了,可真要造槍,國庫裡都能跑耗子了。”

  朱雄英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那支硃筆。

  他沒有看漠北,而是把筆尖緩緩移向大明的東南沿海。

  “爺爺,錢的事,您不用操心。”

  朱雄英的聲音很輕。

  “內衛的工坊只是個種子。等種子發芽了,咱們就得找塊肥沃的地。”

  “這地裡不僅長莊稼,還長銀子。”

  朱元璋順著他的筆尖看去,眉毛一挑:“江南?”

  “對,江南。”

  朱雄英手中的筆重重一點,在地圖上留下一個刺眼的紅點。

  “那些豪商巨賈,世家大族,守著海貿的金山銀山,一個個富得流油,卻讓朝廷窮得叮噹響。“

  ”咱們大明的火槍要換代,這筆錢,不找他們出,找誰出?”

  朱雄英轉過頭,看著朱元璋。

  “爺爺,咱們剛收拾了文官。這刀既然已經磨快了……”

  “是不是該給那些肥得走不動道的江南豬,放放血了?”

  朱元璋一愣。

  他盯著地圖上那個紅點。

  “你小子,心比咱還黑。”

  老皇帝拍了拍桌案,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不過……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