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6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在龍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噠。噠。

  “他們想要幹什麼?”老朱明知故問。

  王景弘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腦門貼著地:“他們求陛下……為了大明江山,為了皇室血統……對剛回宮的長孫殿下,行滴血驗親之法!”

  哐當!

  朱元璋手裡的茶盞飛出去,狠狠砸在丹陛下的金磚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開,冒著白煙。

  “滴血驗親?哈哈哈哈!”

  朱元璋站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他大步走到臺階邊緣,指著殿外那片黑壓壓的影子。

  “好啊!真是咱的好臣子!”

  “咱的大孫,那眉眼跟常氏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咱抱著他,那是血連著心的疼!咱還沒瞎!還沒老糊塗!”

  “他們這是在質疑咱?還是覺得馬皇后的在天之靈也瞎了眼?”

  朱元璋胸口劇烈起伏,他習慣性地往腰間摸去。

  摸了個空。

  今兒為了見那幫文官,特意沒帶劍。

  “二虎!”朱元璋吼一嗓子。

  “臣在。”陰影裡,二虎那一身飛魚服透著寒氣。

  “帶人出去!”朱元璋咬著後槽牙,“把領頭的任亨泰?給咱拖進來!剩下的,誰敢不起來,就給咱打!往死裡打!打到他們服為止!”

  “是!”二虎轉身就要走。

  “慢著!”

  一聲低沉的斷喝,從武將那一堆裡傳出來。

  魏國公徐輝祖跨出一步。

  這位徐達的長子,素來沉穩。

  他拱手,腰彎得很低:“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朱元璋眼珠子泛紅,盯著徐輝祖。

  “陛下看看外面。”徐輝祖指了指殿門方向,

  “跪在那兒的,不光是六部九卿,還有國子監的三千監生。那是全天下的讀書種子。”

  徐輝祖抬起頭,直視著暴怒的皇帝:“陛下殺得了一個任亨泰?,殺得了十個齊泰,難道能把這滿朝文武,把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殺光嗎?”

  “若是全殺了,這六部的印誰來掌?這天下的百姓誰來管?”

  “陛下!”徐輝祖加重語氣,“法不責眾啊!”

  這話很難聽,但是卻是事實如此。

  老朱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捏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當然知道徐輝祖說得對。

  任亨泰?這幫人為什麼敢跪?

  就是因為他們算準了,大明這臺機器離不開他們。

  殺光了文官,大明就癱了。

  這才是他們的底氣。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郑怯谩按罅x”和“法不責眾”編織的蛔樱阉@頭老邁的猛虎困死在裡面。

  “陛下!!”

  殿外,任亨泰?扯著嗓子喊起來。

  “臣等非是逼迫陛下!臣等是一片赤膽忠心啊!”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若此子真是皇長孫,滴血驗親又有何懼?真金不怕火煉!”

  “若此子是奸人假冒,意圖竊取神器,陛下今日之仁慈,便是對大明列祖列宗的殘忍!臣任亨泰?,願以死諫言!請陛下明察!!”

  砰!

  那是腦門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緊接著,殿外幾千人齊聲高呼。

  “請陛下明察!!”

  “請陛下明察!!”

  這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正義感”。

  朱元璋身子晃了晃。

  他站在高臺上,看著殿外,突然覺得一陣從未有過的疲憊。

  老了,真是老了,連這幫耍筆桿子的都敢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驗?

  那是向文官低頭,往後大孫這個儲君的位置,就永遠帶著“被文官審視過”的屈辱。

  不驗?

  那就是心裡有鬼,名不正言不順。

  死局。

  就在朱元璋臉色鐵青,進退兩難的時候。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進來。

  “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看孤的血。”

  “那就驗唄。”

  朱元璋回頭。

  側門邊,朱雄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親王常服,團龍補子在燭火下金光閃閃。

  “英兒!你出來幹什麼!”朱元璋急了,三兩步衝下丹陛,擋在孫子面前,

  “回去!這兒沒你的事!爺爺還沒死呢,輪不到這幫狗才欺負你!”

  朱雄英停下腳,看著眼前這個護犢子的老頭。

  老朱衣領都氣歪了,鬍子上還沾著剛才噴出來的茶沫子。

  朱雄英心裡一熱。

  “皇爺爺。”

  “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我要是再縮在您身後,那還算什麼老朱家的種?”

  說完,他繞過朱元璋。

  一步邁過高高的門檻,站在奉天殿的大門口。

  此時,天邊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朱雄英居高臨下,看著跪在最前面的任亨泰?。

  任亨泰?也抬起頭。

  這一老一少,隔著十幾級臺階對視。

  任亨泰?的眼裡是陰狠,是算計,是自以為得計的瘋狂。

  而朱雄英的眼裡,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口深井。

  “任尚書是吧?”

  朱雄英開口。

  “你說,你是為了大明江山,才帶著這幾千號人,在這兒逼宮?”

  任亨泰?腰桿挺得更直了,大義凜然:

  “殿下言重了。臣等並非逼宮,而是為了正本清源!殿下既然自稱是皇長孫,那就該坦坦蕩蕩接受檢驗。否則,難以服眾!”

  “服眾?”

  朱雄英玩味地嚼著這兩個字。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直到他站在任亨泰?面前,鞋尖幾乎要碰到任亨泰?的官袍下襬。

  朱雄英彎下腰,那張年輕的臉湊到任亨泰?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任亨泰?臉上鬆弛的老皮。

  “我朱雄英是不是朱家的種,需要服你們的眾?”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任亨泰?的瞳孔縮成,眼皮瘋狂跳動。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粗鄙,如此狂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殿下!慎言!”任亨泰?惱羞成怒,大聲喝道,“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殿下若是心虛……”

  “我不心虛。”

  朱雄英直起腰,打斷他。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

  “你們不是要規矩嗎?”

  “你們不是要講道理嗎?”

  “好。”

  朱雄英點了點頭,臉上那點僅有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殺氣。

  “既然你們用文人的規矩來壓我爺爺。”

  “那孤,就換個人,用武人的規矩,來跟你們好好講講道理。”

  任亨泰?愣住了,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爬滿全身。

  武人的規矩?

  什麼意思?

  這滿朝武將,除了徐輝祖,誰還敢在這時候出頭?

  就在這時。

  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那是有人在慘叫,緊接著,是一陣沉重得像打樁一樣的腳步聲。

  咚!咚!咚!

  一個渾厚囂張帶著無盡血腥氣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個不怕死的敢說是外甥孫是假的?”

  “操你孃的!給老子站出來!!”

  “老子把你腦殼擰下來當夜壺踢!!”

  轟!

  聽到這個聲音,任亨泰?的臉色突變起來。

  不僅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