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她眼睜睜看著那名射箭的明軍騎兵從身邊掠過。
那人臉上扣著猙獰的鐵面具,看不見任何表情。
他的動作熟練,宛若做工——上弦、抬手、擊發。
不是殺戮,甚至不是打獵。
那就是一種單純的、枯燥的、高效的清理作業。
好比牧民在清理草原上的老鼠,不帶半點情緒。
“跟他們拼了!!”
側面傳來一聲絕望的嘶吼。
是部落裡那個留守的獨腿百戶。
這會兒他把自己綁在一匹老馬上,揮舞著那把祖傳的生鏽彎刀,帶著十幾個還沒車輪高的半大孩子,發起決死衝鋒。
“長生天的子孫!殺一個夠本!!”
獨腿百戶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藉著馬速,那把彎刀狠狠劈向一名路過的明軍。
這一刀,是他這輩子力氣的巔峰。
“當!!”
火星四濺。
彎刀結結實實砍在明軍的護肩上。
然而,大明工部出品的冷鍛鋼甲,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反倒是那把生鏽的彎刀,因為承受不住反震力,“咔嚓”一聲,脆生生地崩成兩截。
那明軍騎兵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在錯身而過的剎那,手腕一翻,反手橫拉。
“鏘——”
一顆長著絡腮鬍的腦袋沖天而起,脖腔裡的血噴得如小型噴泉一般。
“什麼檔次,跟老子拼刀?”
明軍騎兵冷冷啐了一口,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馬速絲毫不減。
這就是裝備代差。
這就是國力碾壓。
當年蒙古人靠騎射放風箏,把漢人步兵當猴耍。
如今,大明有了最硬的鋼,最快的馬,最狠的將。
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別用刀砍!這幫蠻子窮得叮噹響,身上沒甲!”
不遠處,千戶官王弼一記鐵骨朵直接砸碎一個蒙古少年的天靈蓋,大聲吼道:“刀口金貴!換連枷!用骨朵!省點力氣趕下一場!”
“得令!”
周圍的明軍紛紛換傢伙事兒。
沉重的鐵骨朵、帶著倒刺的連枷,成了最高效的收割鐮刀。
一時間,整個部落裡利刃入肉的聲音少,換來的是沉悶的“噗噗”聲——那是鈍器砸碎骨肉、打斷脊椎的聲響,聽得人牙根發酸。
部落中央的高坡上。
藍玉策馬而立,火光映紅他那張花崗岩般冷硬的側臉。
他沒有動手。
這種級別的屠宰局,還不配讓他這個涼國公親自下場。
“大將軍。”
親兵隊長策馬而來,手裡提著兩顆還在滴血的人頭,一臉興奮:
“這部落雖然窮,但存貨不少。糧倉裡全是咱們大明的米,看袋子上的字號,是山西那邊被搶來的官糧。”
藍玉眼皮都沒抬,只吐出兩個字:
“燒了。”
親兵一愣:“啊?大將軍,那是糧食啊……”
“帶不走,也不留給蠻子。”藍玉的聲音比這冬夜的風還割人:
“火點大點。我要讓還在雁門關做夢的失烈門看見,他老家的火,比他心裡的貪慾還要旺。”
“諾!”
就在這時,西北角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別過來!該死的明狗!!”
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蒙古女人,手裡竟然抄著一張強弓,站在一輛勒勒車上,滿臉兇悍。
她是部落頭領的老婆,也是個練家子。
“崩!”
弓如滿月,箭若毒蛇。
這一箭極準,直奔一名明軍百戶的面門而去。
“當!”
一聲脆響。
那百戶反應極快,下意識抬起小臂格擋。
特製的精鋼護臂直接將箭頭彈飛。雖然沒受傷,但那股衝擊力還是震得那百戶身子晃了晃。
“操!這娘們有點勁兒!”那百戶怒極反笑:“弟兄們,圍了她!老子要活剝了這……”
話音未落。
那蒙古女人剛伸手去壺中抽第二支箭。
“噗嗤!”
一聲輕響,極其突兀。
她抽箭的動作僵在半空。一截黑色的槍尖,掛著零星心臟的碎片,從她的胸口赫然透出。
女人呆滯地低下頭,看著那截槍尖,腦子根本處理不這個畫面:“這……怎麼……這麼快……”
在她身後三丈處。
藍玉單手持著馬槊,保持著一個標準的突刺姿勢。藉著馬力,一擊斃命。
“戰場上擺姿勢?下輩子記得快點。”
藍玉手腕一抖,抽出馬槊。
女人的屍體像個破麻袋一樣栽倒在車下,激起一片塵土。
“大將軍威武!!”周圍的明軍發出一陣狼嚎般的歡呼。
藍玉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槍尖上的血跡:
“少拍馬屁。動作快點!一炷香內,我要這裡沒有喘氣的站著。哪怕是耗子,也得給我劈成兩半。”
“是!”
殺戮繼續推進。
但比起剛才的混亂,現在的明軍更加有序,更似一臺精密咿D的絞肉機。
此時,在部落最陰暗的角落,有一個用粗木樁圍起來的大柵欄。
那裡平時是關牛羊的地方,地上滿是陳年的糞便和泥漿。
但這會兒,裡面沒有一隻羊。
幾十個衣衫襤褸、渾身髒臭的女人,如牲口般蜷縮在泥地裡。
她們頭髮蓬亂如雞窩,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發黑的鞭痕和烙印。
有的神情麻木,呆呆地看著天空的火光;
有的瑟瑟發抖,把頭死死埋在膝蓋裡,宛若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意識。
她們不是蒙古人。
她們是漢人。
第287章 她們沒穿衣服,她們在等“恩客”
面的喊殺聲,剩下的,只有烈火舔舐牛皮帳篷發出的“噼啪”爆裂聲,焦糊味順著風往鼻子裡鑽。
那是生肉被烤熟的香氣,混著陳年老血的腥甜,聞一口,能讓人要把前天晚上的隔夜飯都嘔出來。
部落最角落,有個半埋在地下的深坑大棚。
這裡原本是冬天關牛犢子、避白災的地方。
沒光,只有那種透進骨頭縫裡的陰冷,和那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騷臭味。
幾十個白慘慘的影子,像是蛆蟲一樣,在那堆發酵不知道多少年的糞泥裡蠕動。
沒有衣服。
連一塊遮羞的破麻布都沒有。
因為衣服是這一帶最金貴的資源,瓦剌人不給,也不配給“牲口”穿。
為了活命,為了那點可憐的溫度,她們只能本能地擠在一起。
人和人擠,人和羊擠。
甚至有幾個女人,正如八爪魚一樣死死抱著幾頭老山羊,把臉埋在羊那一身又髒又硬的毛裡,汲取著畜生身上的熱氣。
她們身上全是黑泥、血痂,還有那些已經化膿發爛的創口。
大棚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說話,沒人哭。
因為會哭的、有力氣叫喚的,早就被拖出去下鍋。
剩下的,早就活成真的啞巴牲口。
“咚、咚、咚。”
頭頂的土層震動起來。
那腳步聲很沉,很硬。
那是鐵底軍靴砸在地面的動靜,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天靈蓋上。
“咣噹!”
那扇用來擋風的爛木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碎。
寒風夾雜著外面沖天的火光,灌了進來形。
門口,立著一個黑影。
揹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那身沾滿了碎肉和黑血的鐵甲,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刀尖指著地面,血珠子順著血槽往下滴。
那是個年輕的大明士兵,殺紅了眼,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特麼什麼味兒……”
年輕士兵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是純正的漢話,帶著點淮西老家的口音。
他握緊了刀,只要裡面冒出一個瓦剌蠻子,他絕對一刀把對方劈成兩半。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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