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我會集中手裡所有的火器,尤其是殿下您搞出來的那些……遂火槍。在河谷設伏。”
“不求全殲,只求打痛、打殘!要用雷霆萬鈞的手段,一個照面就把他們的先鋒打崩,打出心理陰影!”
說到這,李景隆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那神情,竟與戰場上的朱棣有七分神似。
“一定要狠。要殺到他們做噩夢,殺到他們看見大明旗幟就腿軟。"
“只有把先鋒打成了肉泥,後面的鬼力赤主力才會怕,才會疑神疑鬼,不敢動彈。”
朱雄英默默的使用起來韓信兵仙的能力。
在他眼中,李景隆身上彷彿重疊著一道虛幻的影子。
那是韓信的將魂在共鳴。李景隆所說的每一步,都與朱棣在懷柔河谷的實戰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這不是巧合,這是頂級將領之間那種可怕的默契。
“打完之後呢?”朱雄英語氣平淡:“鬼力赤就在三十里外,你有膽子一口氣吃掉他?”
“吃個屁!”
李景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搖頭,隨即意識到面前這人是皇長孫,趕緊乾咳一聲把粗話咽回去:
“咳……臣是說,貪多嚼不爛。兩三萬人想吃掉十幾萬拼命的主力?”
“那是話本里才有的神劇。打完先鋒,彈藥肯定空了,這時候最聰明的做法就一個字——跑!”
“跑?”
“撤回北平,死守不出。”
李景隆的手指用力敲擊著北平城防圖:
“有了那一場慘勝做底子,鬼力赤計程車氣已經洩了。他不敢攻城,因為他不知道城裡還藏著多少那種恐怖的火器。”
“他會在城外猶豫,會徘徊。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李景隆猛地抬頭,目光越過茫茫大海,彷彿已經看到了北平城下的硝煙。
“只要拖住鬼力赤三天。只要三天!”
“殿下的大軍從遼東登陸,抄了他們的老巢,斷了他們的後路。到時候,北平城裡的守軍再殺出來,這就是一個‘關門打狗’的死局!”
“啪!啪!啪!”
朱雄英忍不住鼓起了掌,清脆的掌聲在甲板上回蕩。
“精彩。”
朱雄英由衷讚歎:
“老李啊老李,以後史書上要是寫你是個草包,那寫史官絕對是瞎了眼。大明朝最會打仗的人裡,你至少能排進前三。”
李景隆立刻收斂氣勢,臉上重新堆起那種圓滑的假笑:
“殿下謬讚了,臣這就是紙上談兵,瞎貓碰上死耗子。真要上陣,還得看燕王殿下的。”
“四叔確實厲害。”
朱雄英轉過身,背靠欄杆,海風吹亂了他的髮絲:
“但他和你不一樣。四叔是獅子,遇敵則怒,以力破巧。而你……是一條藏在草叢裡的毒蛇。”
“你知道四叔最後做了什麼嗎?”
李景隆一愣:“臣不知。”
“他在懷柔河谷,用兩萬顆韃子的腦袋,築了一座京觀。”
嘶——!
李景隆倒吸一口涼氣,那雙桃花眼瞬間瞪大,瞳孔劇烈震顫。
“京……京觀?”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狠人啊……真是個狠人……把這玩意兒往那一杵,別說攻城了,鬼力赤估計晚上連覺都不敢睡,生怕夢見惡鬼索命。”
緊接著,他激靈道:
“妙啊!絕妙!這京觀一立,比十萬大軍還好使!”
“鬼力赤那種蠻夷最迷信,見了這種大凶之物,必然心生退意。燕王這是在用死人守城!”
看著李景隆那副又怕又興奮的模樣。
朱雄英不由思索起來。
這就是一個被歷史嚴重低估的怪物。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或許正是因為不想面對朱棣這個“命中剋星”,又或許是為了在建文帝那個蠢貨手下自保,他才選擇了藏拙,甚至不惜背上“大明戰神”的罵名送掉江山。
但現在,這把刀,握在朱雄英手裡。
“老李。”朱雄英忽然開口。
“臣在。”
“既然你這麼懂四叔,那我也給你交個底。”朱雄英抬手,指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圈住的遼東營口:“我們不去營口了。”
“哈?”
李景隆傻眼了,表情凝固:“不去營口?那去哪?咱們這都在海上漂了三天了,不去營口難不成去龍宮做客?”
朱雄英的手指在地圖上平移,越過遼東半島,越過鴨綠江,最後停在一個更加遙遠的位置。
“去大寧。”
李景隆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剛才那點名將風度瞬間餵了狗:
“殿……殿下,您開玩笑吧?大寧?那裡現在可是朵顏三衛的老窩!那是狼窩啊!咱們這點人直接往裡跳?”
“你也說了,朵顏三衛是牆頭草。”
朱雄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是草,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四叔在正面把鬼力赤打痛了,那就是一陣風。但這陣風還不夠大,吹不動這幫老狐狸。”
朱雄英轉身,背對著洶湧的海浪。
“孤,要去親自給這陣風,加點猛料。”
“也不知道舅老爺在那邊,把場子熱好了沒有。”
第280章 涼國公:我來教你們怎麼殺人!
山西,黃土漫天。
地面震顫的動靜,要把這片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給砸個稀碎。
“快!都他孃的給老子快點!沒吃飯嗎!”
風沙裡,一聲咆哮撕裂乾燥的空氣。
藍玉把嘴裡的沙子狠狠啐在地上,手裡那條馬鞭甩得“啪啪”作響。
他胯下的戰馬已經換了第三匹,牲口都累得直噴白沫,人卻精神得嚇人,眼珠子裡冒著綠光。
在他身後,是一條黑色的鋼鐵長龍。
整整兩萬騎兵,一人三馬,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在黃土塬上狂飆突進。
這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行軍速度,這是要把馬跑死、把人跑廢的“自殺式”急行軍。
正常騎兵帶輜重,日行百里頂天了。可藍玉這支隊伍,純粹就是一群瘋子。
沒帶死沉的鐵鍋,沒帶累贅的帳篷,每人脖子上掛著兩條風乾肉。
背上揹著那種名為“燧發槍”的燒火棍,馬鞍兩側掛滿用油紙包裹的定裝子彈和備用黑火藥。
還有兩把長長的馬刀和弩箭。
這就是朱雄英給他的底氣。
也是他藍玉這次能把那幫瓦剌孫子屎都打出來的依仗。
“大將軍,前面就是雁門關地界了!”
副將王弼策馬靠過來,臉上蒙著的布條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牛眼,扯著嗓子吼道:
“聽動靜,那邊怕是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籲——!”
藍玉猛地勒住砝K,戰馬嘶鳴著停在一個高坡上,前蹄高高揚起,帶起一片黃土。
他沒廢話,一把搶過親兵遞來的單筒望遠鏡。
鏡頭裡,幾十裡外的雁門關,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黑煙滾滾直衝雲霄,喊殺聲順著風傳過來,不用細聽都能聞到那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好傢伙,這幫蒙古韃子是把棺材本都梭哈了啊。”
藍玉咧開嘴:“西路軍二十萬,這是想砸開大同和太原,給咱們來個黑虎掏心。”
“大將軍,咱們是按規矩先遞個摺子知會晉王一聲,還是……”王弼試探著問。
“知會個屁!”
藍玉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馬刀,手指在刀鋒上輕輕一彈,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等你寫完文書,蓋完印信,再去通報,晉王那邊黃花菜都涼了!”
“那是咱大外甥的三叔,也是個硬茬子,但好漢架不住狼多。”
藍玉調轉馬頭,刀鋒直指漠北方向,也就是瓦剌大軍的屁股後面:
“傳令下去!”
“全軍下馬,最後一次整理裝備!檢查火石,檢查彈藥!”
“兩萬把刀,四萬支槍!告訴弟兄們,這頓飯,老子要讓那幫韃子吃得噎死,撐破肚皮!”
……
雁門關。
一個時辰前,這裡還是瓦剌人的地獄。
“砰砰砰砰——!”
城頭上的槍聲就沒停過,像爆豆子一樣密集。
晉王朱棡穿著一身騷包的蟒袍,大馬金刀地坐在城樓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蓋碗茶,看著城下那幫跟割麥子一樣倒下的瓦剌騎兵,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朱棡指著下面那群被打懵了的韃子,對著身邊的千戶顯擺:
“看見沒?這就叫降維打擊!以前咱們跟這幫孫子打,那是拿命換命。現在?那是排隊槍斃!”
“轟!轟!”
幾聲巨響,沒良心炮發威了。
那巨大的氣浪把十幾個瓦剌兵拋上半空,落地時已經成了軟綿綿的肉袋子。
“咱大侄子搗鼓出來的玩意兒,還真有點東西。”朱棡吹了吹茶沫子,一臉愜意:
“照這個打法,別說守十天,就是守到過年,這幫韃子也別想摸到雁門關的牆皮!”
然而。
戰場上的局勢,往往就在一瞬間逆轉。
“咔噠。”
一聲清脆的撞針空擊聲,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原本密集的槍聲,稀疏了下來,直至徹底死寂。
朱棡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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