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只要不是全家抄斬,別說去詔獄,就是去亂葬崗蹦迪他都敢。
“慢著。”
朱元璋忽然叫住正要往外溜的胖子。
朱高熾渾身一激靈:“皇爺爺,您還有何吩咐?是不是看孫兒太瘦,要賞點御膳房的肘子帶路上吃?”
朱元璋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高熾啊,你這身肉,去了詔獄正好。那地方陰氣重,你陽氣足,扛造。”
“去好好看看你那個大哥。看看他的手段,看看他的心。看明白了,你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在他手底下討生活了。”
“去吧,別給老朱家丟人。”
。。。。。。。。。。。
鎮撫司,詔獄。
朱高熾站在那扇漆黑沉重的鐵門前,,覺得一股陰溼的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兩條腿肚子直轉筋。
“世子爺,請吧。”
兩名逡滦l面無表情地推開大門,動作像是在請君入甕。
朱高熾硬著頭皮往裡挪。
甬道狹長潮溼,牆壁上滲著不知是水還是血的暗紅色液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和血腥混合的怪味,活像個吃人的魔窟。
“啊——!!”
“招!我招!別拔了!我全招!”
深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淒厲慘叫,嚇得朱高熾渾身肥肉一顫。
“英哥啊英哥……你這是什麼陰間愛好啊……”
朱高熾在心裡瘋狂吐槽:“放著暖閣不待,非要來這種鬼地方受罪?這特麼不是變態是什麼?”
然而,帶路的逡滦l校尉並沒有把他引向那些掛滿刑具的“屠宰場”,而是七拐八繞,一直走到詔獄的最深處——那是專門關押朝廷重犯的“天字號”牢房。
越往裡走,慘叫聲反而越小,空氣中那股腐臭味也散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股……
茶香?
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朱高熾小眼睛猛地睜圓。
沒錯!
是正宗的雨前龍井!
還是那種有錢都買不到的極品!
“這……”
校尉停在一間牢房前,躬身行禮:“世子爺,太孫殿下就在裡面。”
朱高熾探出半個大腦袋,往裡一瞅。
這哪裡是牢房?
這分明就是個低調奢華的私人會所!
原本陰暗潮溼的牢房被徹底打掃過,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竟然還鋪一層名貴的波斯地毯。
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紫檀木太師椅擺在正中,旁邊還有個紅泥小火爐,正咕嘟咕嘟煮著茶,熱氣騰騰。
而那個傳說中“死而復生”手段通天的皇長孫朱雄英,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神情愜意。
在他對面,跪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雖然衣衫凌亂,頭髮花白。
他死死盯著朱雄英,眼神裡滿是不屈與憤恨。
“王大人,三天了,還是這副死樣子?”
朱雄英放下書。
“太孫殿下,若是想羞辱臣,大可不必!”
王簡的聲音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臣這顆頭,就在脖子上。您若是想要,拿去便是!想用好茶好水收買臣?想讓臣對您那種離經叛道的‘新政’低頭?做夢!”
“收買?”
朱雄英輕笑一聲:“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孤若是想殺你,還要在乎這些事情嗎?”
“你自詡清流,自詡剛正不阿,覺得孤在午門殺的那些貪官那是亂政,是暴行,是在挖讀書人的根,對吧?”
“難道不是!”
王簡嘶吼道:
“你在午門直接砍殺差不多一千官員,全部不經過三司會審,砍頭剝皮,這就是斷了天下讀書人的脊樑!就是……”
“行了,別嚎了。”
朱雄英不耐煩地擺擺手,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正在發抖的肉球身上。
“喲,胖子,來了?”
朱高熾渾身一激靈,趕緊把那隻跨進去一半的腳收回來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英……英哥,好興致啊……嘿嘿,弟弟我是不是打擾您雅興了?要不……我先在外面候著?”
“進來。”朱雄英言簡意賅。
朱高熾縮著脖子,貼著牆根溜進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就是燕王叔家那個算盤精?”
朱雄英指了指朱高熾,對王簡說道:
“正好,他是剛從山東回來的。有些事,孤說了你不信,覺得孤是在騙你。那就讓他來說。”
說完,朱雄英看向朱高熾:“高熾。”
“哎!在!英哥您吩咐!”朱高熾條件反射地立正,一身肥肉亂顫。
“告訴這位王大人,這次你父王在山東抄孔家,一共抄出了多少銀子。”
朱高熾職業病瞬間發作。
提到數字,他張口就來:
“回英哥,經過初步清點,孔府地窖藏銀……那個,摺合現銀大概三千四百萬兩。這還不算古玩字畫、黃金珠寶。若是全算上,怕是……奔著五千萬兩去了。”
“轟——!”
王簡眼珠子瞪得滾圓:“多……多少!”
三千……多萬兩!
大明國庫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這孔家,富可敵國!
“別急,還沒完呢。”朱雄英把玩著手裡的茶盞:“接著背。田產呢?隱戶呢?”
朱高熾偷偷瞥一眼王簡那張慘白的臉,繼續補刀:
“查出隱瞞不報的私田,共計四十二萬頃。私藏黑戶、奴僕、家丁……大概八萬人。還有……”
朱高熾聲音都有些顫抖:
“還有賣身契。從孔府密室裡搜出來的賣身契,足足裝了八大箱。上面按手印的,不光是佃戶,還有……還有不少良家女子的人皮畫。”
王簡的呼吸開始急促。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聖人之後……詩禮傳家……怎麼可能……”
“詩禮傳家?”
朱雄英冷笑一聲:
“這才哪到哪!你可要做好準備啊!”
“更震撼的訊息可在後面!”
第174章 詔獄誅心!這一刀,斬斷千年文脈
朱高熾聲音壓得極低:
“英……英哥,真說啊?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哪怕我是藩王世子,估計走在大街上也能被全天下的讀書人用唾沫星子給淹死。這可是挖絕戶墳、斷子絕孫的勾當啊……”
“怕什麼。”
“現在整個山東那邊都傳遍,這訊息估計也要很快都要傳遍整個天下。”
“天塌下來,孤頂著。你只管背書,把你肚子裡那些陳年爛賬倒出來就行。”
對面,跪在地上的王簡脖子上青筋暴起。
“世子殿下!”
王簡發出一聲冷笑:
“下官敬你是陛下血脈,但這孔家乃是聖人苗裔,千年的傳承,是天下的文脈所在!你若想編造什麼貪墨的罪名,儘管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但你若是想在血統上潑髒水,你就不怕遭天譴嗎?你就不怕夜半時分,孔聖人入夢問罪嗎!”
“問罪?”
聽到這兩個字,朱高熾也不裝慫了,甚至還有點想笑。
“王大人,既然你非要聊聖人,那咱們就聊聊資料,聊聊族譜。”
“我父王在孔府最底層的密室裡,找到一些好東西。”
“什麼?”王簡一愣,本能地反駁,“你休要顧左右而言他!”
朱高熾根本沒理他:
“宋室南渡,金兵攻破曲阜。那時候兵荒馬亂,真正的衍聖公孔端友,早已隨著宋高宗南下去了臨安,在南方紮了根,那是南宗。”
王簡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但他依舊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那又如何?北宗留守曲阜,守護林廟,同樣是聖人之後!”
“聖人之後?”
朱高熾嘆了口氣:“當年留在曲阜守廟的,確實有人。但他不是孔家人,他是孔家掃地的一個家奴。”
“金人為了安撫漢人,需要一個‘孔聖後人’當吉祥物,用來粉飾太平。那個姓孔的家奴,為了活命,也為了那潑天的富貴,就把主家的姓氏冠在自己頭上。”
“元朝來了,這幫假孔家人跪得比誰都快。為了保住爵位,他們甚至把自家的女兒洗剝乾淨,送給蒙古貴族當小妾,甚至不惜讓家族裡的女人去伺候那些不洗澡的韃子。”
“王大人,你拜了一輩子的聖人之後,你心心念念維護的‘天下斯文’……其實,特麼的是一個家奴的種!是金人的狗!是元人的奴才!”
“那一身聖人血,早就在幾百年前,斷得乾乾淨淨了!你現在跪舔的那幫人,身體裡流的血,比陰溝裡的老鼠還髒!”
牢房裡王簡整個人癱坐在那裡。
他不信。
他不敢信。
“假的……全是假的……”
王簡嘴唇哆嗦著:“這是構陷……這是朝廷為了變法,故意編造的……太孫,你好狠毒的心……”
“編造?”
一直沒說話的朱雄英站起身。
“王簡,你是個聰明人,別再裝傻了。”
“其實這種傳聞,坊間早就有了,對不對?南孔北孔爭了幾百年,為什麼歷朝歷代都承認北孔?”
“不是因為他們是真的,而是因為他們聽話。因為他們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皇帝讓他們是孔子,他們就是孔子;皇帝讓他們是狗,他們就會汪汪叫。”
“你其實心裡也懷疑過,對吧?”
“那個除了兼併土地、欺男霸女、給異族磕頭之外一無是處的家族,真的配流淌聖人的血嗎?看看他們乾的那些事,哪一點像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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