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84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位燕王爺此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是在權衡,又似是在下什麼決心。

  他目光掃過那群裝備精良的逡滦l,最後定格在朱五那張年輕的臉上。

  “朱五。”

  “四爺您吩咐。”

  “你這次回京之後,到時候可是要幫我好好的照看一個人。”

  朱五一愣:“照看人?看誰?”

  朱棣轉過頭,看向北平的方向。

  “本王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高熾。”

  朱樉和朱棡同時一驚。

  “老四,你把你家那胖小子送去應天?”

  朱樉瞪大眼:“那不等於送質子嗎?老爺子還沒發話呢,你這就自己把把柄送上去了?”

  “什麼質子,難聽。”

  朱棣哼一聲:“那小子整天只會讀書,身子骨又弱,留在北平也練不出個什麼名堂。既然雄英在應天搞什麼新政,練什麼新軍……”

  他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那就讓他去大侄子身邊好好學學。學學怎麼賺錢,學學這火器怎麼造,學學……這天下大勢,到底要往哪兒流。”

  說到這,朱棣看向朱五,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也帶著一絲做父親的無奈。

  “告訴你家殿下,本王把兒子交給他了。這胖小子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勝在老實,聽話,算賬也是把好手。讓他別客氣,該使喚使喚,只要……”

  朱棣的手指在腰間的刀柄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只要別讓他餓瘦了就行。畢竟,那是本王花了多少糧食才喂出來的這一身肉,掉一斤我都心疼。”

  朱五看著朱棣那雙眼睛,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位燕王爺,果然是幾位王爺裡心思最深沉的一個。

  送世子入京,表面是示弱,是表忠心。

  實際上呢?

  那是安插了一雙眼睛,一隻耳朵,甚至是一隻手,直接伸到了太孫殿下的核心圈子裡。

  若是將來真有什麼變故,這朱高熾……

  “卑職明白了。”

  朱五深深一拜:“卑職定會把話帶到,也會護送世子平安抵京。”

  朱棣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乾脆。

  “走吧,二哥,三哥。這濟南府的爛攤子還得咱們收拾。死了這麼多人,總得給朝廷一個說法。”

  “說法?”朱樉獰笑一聲,看著滿地的屍體:

  “這還不簡單?白蓮教妖人作亂,意圖址矗业们貢x燕三王聯手鎮壓,格殺勿論!至於趙千戶和孫指揮使……”

  “那就是為國捐軀的忠烈!”朱棡陰惻惻地接茬:

  “到時候再從抄沒的家產裡撥點撫卹銀子,給他們立個碑,這事兒就算圓過去了。”

  “至於我們,整個山東的爛攤子,還要我們哥仨來收拾。”

  “三位爺,高明!”朱五適時地拍了個馬屁。

  三位藩王策馬而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朱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胸口那口濁氣。

  他摸了摸後背,早已溼透一片。

  “頭兒。”

  旁邊的小旗官湊上來,一臉崇拜:“您剛才可真敢說啊!那是三個親王啊!您就不怕他們真砍了您?”

  “怕?怕有個鳥用。”

  朱五把那本價值連城的賬冊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他看著遠處那漸漸沉入地平線的殘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咱們是太孫的人。只要太孫殿下不倒,這大明天下,就沒人敢動咱們一根汗毛。”

  “收拾東西!把還能用的彈藥都帶上!”

  朱五轉身。

  “回京!給殿下送錢,送人去!”

  ……

  北平,燕王府。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正趴在桌案上,對著一碗紅燒肉大快朵頤。

  他吃得滿嘴流油,一臉幸福,完全不知道幾千裡外,他那個親爹已經把他“賣”到應天府那個龍潭虎穴。

  “阿嚏——!”

  朱高熾猛地打個噴嚏,手裡的肉差點掉地上。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身上的肥肉顫了顫。

  “怎麼覺得……後背有點涼呢?”

  胖子縮了縮脖子,嘟囔一句,然後又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狠狠塞進嘴裡。

  “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第168章 父慈子孝:爹,你這是拿我祭旗啊!

  北平,燕王府後院庫房。

  朱高熾,咱們這位大明燕王世子,此刻正像攤軟泥一樣癱在太師椅上。

  “世子爺,您……您要不再核對一遍?”

  旁邊的王府管事臉都綠了,捧著那封剛從山東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家書。

  “核對個屁!”

  朱高熾指著庫房院子裡,那堆積如山的物件:“你告訴我,那是什麼?”

  管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是……是鍋。”

  “廢話!本世子不瞎!我知道那是鍋!”

  朱高熾費力地撐著扶手站起來,一身肥肉隨著動作晃了三晃。

  他走到那堆鐵傢伙面前,抄起一口,指節彎曲,“噹噹”敲了兩下。

  聲音清脆,甚至有點悅耳。

  是上好的生鐵。

  “整整五萬口鐵鍋!”朱高熾把鍋扔回去,發出一聲巨響,嚇得周圍的僕役齊齊縮脖子:“我爹他是瘋了嗎?”

  “若是為了犒勞三軍也就罷了,可你看看這信上寫的什麼!”

  朱高熾一把搶過管事手裡的信,嘴唇哆嗦著讀道:

  “……著世子高熾,即刻將五萬口鐵鍋,悉數咄P外,售予韃靼、瓦剌各部。切記,只許換馬,不許收銀。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讀完最後四個字,朱高熾只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彷彿此時此刻,他那位殺伐果斷的皇爺爺正提著刀,站在身後對他冷笑。

  “資敵……這是資敵啊!”

  朱高熾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嚎:

  “大明律例,片鐵不得出關!鐵是違禁品!那是能熔了造箭鏃、造彎刀的東西!父王這是要把鐵送到蒙古人手裡,讓他們打好了刀來砍咱們的腦袋嗎?”

  “還是說……”

  朱高熾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猛地睜開,瞳孔裡寫滿驚恐。

  “爹啊!您該不會是在山東造反了吧?造反也不帶這麼坑兒子的啊!”

  如果是以前,老爹朱棣這麼幹,朱高熾頂多覺得父王是在走鋼絲,玩得野。

  可現在不一樣啊!

  自己的爺爺還在那個位置上!

  應天府那位剛監國的堂兄朱雄英,那是省油的燈嗎?

  那簡直是開了天眼的妖孽!

  藍玉那個殺才,還在呢?拿什麼來抵擋?拿自己身上的兩百多斤的肥肉嗎?

  連逡滦l都裝備不用點火就能連發的火銃,連孔家那種千年門閥都被連根拔起,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父王竟然讓他往草原上賣鐵?

  這要是被逡滦l知道了,他朱高熾這二百斤肉,還不夠給那位堂兄煉油點的天燈!

  “不行,我不幹!這事兒打死也不能幹!我還想多活兩年吃點好的呢!”

  朱高熾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氣喘吁吁地往外衝:“備車!不,備馬!去慶壽寺!我要去找那個黑衣和尚!”

  管事在後面追:“世子爺!您慢點!這鍋……”

  “鍋你大爺!都給我蓋起來!誰要是敢洩露半個字,本世子今晚就把他燉了!”

  ……

  慶壽寺。

  幽靜的禪房內,檀香嫋嫋,木魚聲篤篤。

  “道衍大師!大師救命啊!天塌了!”

  朱高熾人還沒進禪房,那帶著哭腔的嚎叫聲就已經先傳進去。

  禪房正中,一個身穿黑色僧袍的乾瘦和尚,正盤腿坐在蒲團上。

  他手裡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面對著一副殘局。

  “世子殿下,何事驚慌至此?莫不是王爺又在外面給您添了個小弟弟?”

  姚廣孝的聲音溫和。

  “哎喲我的大師哎!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說笑!”

  朱高熾也不管什麼禮數,一屁股坐在姚廣孝對面的蒲團上。

  “拍!”

  朱高熾這才把那封信狠狠拍在棋盤上。

  “您看看吧!我爹這是瘋了!他讓我把五萬口鐵鍋賣給蒙古人!這是要把咱們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朱高熾比劃一個殺頭的手勢,臉上的肥肉跟著亂顫:“這要是讓朝廷知道了,咱們這幾百口子,全得咔嚓!”

  姚廣孝慢條斯理地放下棋子,拿起信紙。

  他看得很快,原本古井無波的三角眼,在看到“五萬口鐵鍋”和“只換馬匹”這幾行字時,微微眯起來。

  “有點意思。”姚廣孝放下信,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大師,這是要命啊!”朱高熾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鐵!那幫韃子缺鐵缺瘋了,這鍋給了他們,回頭就是砍咱們腦袋的刀!”

  “造不出刀的。”

  姚廣孝聲音平靜。

  “啥?”朱高熾愣住了,“鐵怎麼造不出刀?”

  “這鐵鍋極其輕薄,工藝特殊,又是生鐵。草原上只有牛糞火,爐溫不夠,想要熔了重鑄,那是痴人說夢。”

  姚廣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淡漠:

  “這鍋,只能用來煮肉,炒菜。這是想用安逸日子,腐了那幫馬背上蠻子的骨頭。這叫‘溫水煮青蛙’,是軟刀子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