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7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真沒了?我的娘咧,那是真沒了啊!!”

  “地……我的地回來了?”

  一個壯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拳頭瘋一樣砸著地面,嚎啕大哭:

  “爹!娘!你們在天有靈睜眼看看!孔家的債平了!咱們不用把小妹抵出去換糧了!”

  緊接著是一片片的人跪倒,像是被風吹倒的麥浪。

  幾萬人同時跪倒。

  那種哭聲不是悲傷,是幾百年被壓在泥裡的人,乍一見天光時的癲狂宣洩。

  “萬歲!!”

  不知道哪個角落先喊一句。

  “不是萬歲!那是太孫殿下!那是咱大明未來的皇上!!”

  有個落魄書生把頭磕得砰砰響,扯著嗓子喊:

  “攤丁入畝!這是太孫殿下的恩典!這是把士紳身上的肉割下來貼補咱們啊!”

  “太孫殿下是活菩薩下凡!”

  “立生祠!俺要把家裡的灶王爺撤了,供太孫殿下的長生牌位!”

  聲浪如海嘯,一浪蓋過一浪。

  幾萬百姓對著南方,對著應天府的方向,瘋狂磕頭。

  他們不懂朝堂局勢,他們只知道,有個叫“朱雄英”的貴人,把他們當人看。

  至於站在臺上的三位藩王?

  在這一刻,徹底成那道巨大光環下的背景板。

  高臺之上。

  朱棡看著這一幕,那張陰鬱的臉頰肌肉抽搐兩下。

  他在邊關見過千軍萬馬衝鋒,見過屍山血海,唯獨沒見過這種場面。

  僅僅一道政令。

  僅僅一把火。

  那個還沒坐上龍椅的大侄子,隔著千里地,兵不血刃地收割比千軍萬馬更可怕的民心。

  “老四。”朱棡帶著無奈:“你聽聽。”

  “聽什麼?”朱棣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眸子沉得嚇人。

  “聽聽他們在喊誰。”

  朱棡指著下面那群瘋狂的百姓,冷笑一聲:“人,是咱們殺的;孔家,是咱們滅的;罵名,是咱們背的。結果呢?”

  “這幫泥腿子恨不得把咱們大侄子供在香案上,一天三炷香。”

  “咱們哥仨成什麼了?”

  朱棡把馬鞭狠狠摔在地上:

  “成了手裡那把殺豬刀!豬殺完了,肉是大侄子吃,血還得咱們自己擦!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二哥,你就沒點想法?”朱棡轉頭看向朱樉。

  朱樉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幾箱子金銀傻樂,手裡拿著顆碩大的東珠在衣襟上蹭得鋥亮。

  聽到這話,秦王爺直起腰,把東珠往懷裡一揣:“想法?有個屁的想法。”

  他斜眼看著老三:“老三,你這腦子就是轉得太快,也不怕把自個兒轉暈了?大侄子要名,給他就是了。”

  朱樉指了指下面:

  “這種名聲,你要是背身上,信不信父皇今晚就能讓人把你綁回應天府?咱們那位大侄子還在呢,你就想當聖人?”

  朱棡臉色一變,瞬間閉嘴。

  “再說了。”朱樉咧嘴一笑:“大侄子信裡可說了,這孔家的浮財,全歸咱們。三千多萬兩啊!”

  “有了這筆錢,到了海外,老子就是土皇帝!誰稀罕這山東地界上的幾句萬歲?能當飯吃?”

  一直沉默的朱棣忽然開口。

  “二哥看得通透。”

  “但這戲,還沒演完。”

  朱棣轉身,目光掃過兩個哥哥:

  “山東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孔家倒了,依附孔家的那幫貪官汙吏,剛才也被咱們殺了一半。”

  “剩下的,這會兒估計已經嚇破了膽,正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那怎麼整?”朱樉問,“接著殺?”

  “不殺了,再殺就沒人幹活了。”

  朱棣搖搖頭:“大侄子要在山東搞‘攤丁入畝’,光有政令不行,得有人壓陣。”

  “這幫百姓現在是高興了,可一旦分地,必然會有宗族械鬥,會有強佔多佔。還有那些沒死計程車紳,明著不敢反,暗地裡肯定會使絆子。”

  鏘!

  朱棣反手把繡春刀往地上一插,嗡嗡作響。

  “咱們哥仨,得把這山東給‘鎮’住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沾血的山東地圖,直接鋪在案几上。

  “二哥,你帶三千秦王衛,去山東北部。濟南府、東昌府,那是孔家的根基,也是反對聲音最大的地方。別跟他們廢話,誰敢對新政說個不字,你就亮刀子。”

  朱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這個我喜歡。講道理我不行,讓那幫酸儒閉嘴,那是本王的拿手絕活。”

  “三哥。”朱棣看向朱棡:

  “你去西邊和南邊。兗州府、青州府。那邊緊挨著河南、江淮府,流民最多,情況最亂。你腦子活,去那邊盯著分地,別讓那幫宗族勢力藉機做大。”

  朱棡看著地圖,雖然心裡還有氣,但也知道這是正事,更何況這也是給自家以後出海攢底子。

  “行。但我醜話說前頭,要是有人藉著分地鬧事,我可不管他是誰,一律當造反論處。”朱棡陰森森地說道。

  “至於這曲阜,還有這衍聖公府……”

  朱棣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座哪怕被砸大門、依舊顯得富麗堂皇的聖人府邸。

  “我親自坐鎮。”

  “我要在這兒,把這孔家的一磚一瓦,都給大侄子看好了。把這地底下的每一兩銀子,都給他挖出來。”

  朱棡深深看老四一眼:“老四,你這是要把‘屠刀’當到底啊。”

  “屠刀怎麼了?”朱棣看著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大明龍旗:“只要這刀握在自家人的手裡,那就是神器。”

  “傳令!”

  朱棣猛地轉身,對著廣場上那三千燕山鐵騎怒吼。

  “三軍整備!即刻封鎖山東全境!許進不許出!”

  “告訴山東的那幫士紳,天變了!誰要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當擋路石……”

  “孔聖人保不住他們,本王送他們去見閻王!”

  ……

  與此同時。

  孔府偏院。

  一處原本極其隱秘的書房內,沒有外面的喧囂,

  逡滦l千戶朱五,正站在一排紅木書架前。

  書架被人動過。

  不是抄家的那種亂翻,而是很精準、有目的的“清理”。

  地上散落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詩集字畫,但幾個明顯用來存放重要卷宗的暗格,此刻空空蕩蕩。

  “頭兒。”

  一名逡滦l小旗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血跡,顯然剛處理完外面的首尾。

  “剛才審了幾個孔家的倖存管事。他們說,孔希學雖然是個草包,但孔府真正的機密,一直是由一個叫‘孔影’的人掌管。”

  “孔影?”朱五眯起眼:“人在哪?”

  “沒了。”

  小旗搖搖頭,臉色難看:“咱們的人翻遍了整個孔府,連地窖和水井都找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

  小旗指了指那個空蕩蕩的暗格。

  “管事說,那裡面原本放著的,不是賬本。”

  “是什麼?”

  “是……信。”

  小旗壓低了聲音:“是這幾十年來,京城裡各位大員,甚至……某些皇親國戚,寫給衍聖公的私信。”

  朱五整理飛魚服的手猛地一頓。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孔家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不僅僅是因為那個“聖人”的招牌,更因為他們是一張巨大的網。

  這張網,連著朝廷的中樞,連著天下的讀書人,甚至連著龍椅旁邊的那些人。

  這也是太孫殿下最想得到的東西。

  “還有別的嗎?”朱五冷冷問道。

  “有。”

  小旗從懷裡掏出一塊燒一半的殘片。

  那是一塊黑色的布料,上面繡著一朵詭異的白蓮花。

  但這朵蓮花不是普通的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是用金線混著死人頭髮繡上去的。

  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邪性。

  “這是在那個暗格的夾縫裡發現的。”

  小旗嚥了口唾沫:“頭兒,這孔家背後,髒得很。咱們好像……捅了個比想象中還要大的馬蜂窩。”

  朱五接過那塊殘片,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

  “白蓮……孔家……”

  朱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嗜血。

  他將那塊殘片揣進懷裡,大拇指頂開腰間繡春刀的一寸鋒芒。

  “跑?”

  “只要還在大明的地界上,哪怕是鑽進老鼠洞裡,我也能把你摳出來。”

  他轉身往外走,飛魚服在昏暗的房間裡劃過一道流光。

  “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別跟幾位王爺說。”

  “我們先去找山東的逡滦l衛所。孔家這幫人想跑,離不開路引和車馬,當地逡滦l肯定有線索。”

  “這是太孫殿下要的‘根’,若是丟了,咱們都得提頭來見!”

  “點齊一百兄弟,帶上那批‘新傢伙’,跟老子走!”

第162章 誰給骨頭誰是爹

  濟南府,北鎮撫司山東千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