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個命令,讓殿外跪著的所有黑影都僵一下。

  調動京營兵馬包圍皇陵?

  這是要出天大的事了!

  沒有一個人敢問為什麼,又一個黑影領命,身形快如鬼魅,消失在宮牆之外。

  整個應天府,註定無眠。

  寢殿裡,只剩下提著宮燈,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老太監劉公公,和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李景隆。

  朱元璋提著劍,在原地站著,高大的身影在燈火下拉長,投射在金磚上。

  他緩緩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被他體溫焐熱的玉佩。

  然後,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劉公公連滾帶爬地跟上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夜深了……您這是要去……”

  朱元璋沒有回頭,只是對著殿外的夜空。

  “備馬。”

  “咱要親自去孝陵。”

  “咱要開棺!”

第14章 京城變天!

  北鎮撫司衙門,大堂。

  蔣瓛手裡捏著一本冊子,另一隻手隨意地從面前那堆抄沒來的珠寶裡,捻起一支金步搖。

  步搖上的珍珠圓潤,光澤內斂,是上好的東海珠。

  他只看一眼,就把東西扔回那堆金銀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下一箱。”

  他的聲音讓站在下首的逡滦l千戶心頭一緊。

  “僉事大人,這是從藍玉府上西跨院庫房裡清出來的最後一箱了……”

  千戶躬著身子,不敢抬頭。

  蔣瓛沒說話,只是翻動著手裡的冊子,指尖點在其中一行。

  “和田玉馬,一對,高六寸。東西呢?”

  千戶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來。

  他趕緊示意手下人上前,從箱子最底層小心翼翼地捧出兩個用黃綢包裹的物件。

  黃綢解開,一對玉馬出現在燭光下。

  玉質通透,雕工精湛。

  蔣瓛拿過其中一隻,拇指在馬背光滑的曲線上輕輕一推。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聽見燭火爆開的“嗶剝”聲。

  “藍玉是武將,喜歡的是汗血寶馬,筋骨雄健。”

  蔣瓛的手指停在馬臀的位置。

  “這對玉馬,雕的是供皇家遊園用的儀仗馬,肥碩,溫順。”

  他把玉馬放回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藍玉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千戶的腰彎得更低,頭幾乎要觸到地面。

  “大人明察……這……小人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敢知?”

  蔣瓛抬起手,旁邊立刻有校尉遞上一塊溫熱的布巾。

  他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把剛才觸控過玉馬的觸感,一點點抹去。

  “這對手串,成色倒是足。”

  他看也不看那堆珠寶,像是自言自語。

  “比總旗張三上個月給他老孃祝壽時,當掉的那對,看起來還要好一些。”

  千戶的身體劇烈地一抖,整個人都快趴到地上。

  “大人!屬下該死!屬下治下不嚴!”

  蔣瓛把布巾扔回托盤裡。

  “藍玉的案子,是陛下欽定。抄沒的家產,一針一線都要入國庫。”

  他站起身,走到千戶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對方完全徽帧�

  “咱家吃的是皇糧,不是斷頭飯。”

  “誰的手不乾淨,我就親自幫他剁了。”

  “回去告訴張三,東西我替他收著了。讓他自己來我這兒領。”

  千戶連滾帶爬地叩頭:“謝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校飛奔而入,單膝跪地,聲音急切。

  “大人!宮裡來人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灰袍的小太監已經一陣風似的飄進來。

  他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發青,見到蔣瓛,連禮節都顧不上,直接開口。

  “蔣僉事!陛下口諭!”

  蔣瓛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準備跪下接旨。

  那小太監卻一把拉住他。

  “不必了!事急從權!”

  小太監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又快又尖的聲音飛速說道:

  “陛下口諭!命逡滦l指揮僉事蔣瓛,即刻調撥親軍三百,前往孝陵!”

  蔣瓛的動作停住。

  小太監的聲音繼續鑽進他的耳朵裡,帶著一股讓他心底發寒的顫音。

  “一個時辰內,封鎖孝陵全境!”

  “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隻鳥,都不準飛出來!”

  小太監說完,退後兩步,整個人縮在牆角的陰影裡,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大堂內,一片死寂。

  蔣瓛站在原地,沒有動。

  孝陵。

  不是皇宮,不是詔獄,不是任何一個部院衙門。

  是孝陵。

  是朱元璋特定安息的地方,是馬皇后長眠安息的地方!

  更是那位早夭的皇長孫,沉眠十一年的地方。

  深夜,調動逡滦l親軍,封鎖皇陵。

  這道命令裡,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腥味。

  這不是抓人。

  也不是辦案。

  蔣瓛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自己腰間的繡春刀上。

  刀柄冰涼。

  他感覺到了。

  今晚南京城要變的這個天,比藍玉帜婺翘欤要黑。

  他沒有問為什麼。

  作為皇帝的刀,他只需要執行命令。

  “傳令!”

  蔣瓛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北鎮撫司第三、第五百戶所,全員著甲,一刻鐘內,衙門前集合。”

  “告訴他們,今晚的差事,只帶耳朵,不帶嘴。”

  “誰敢多問一句,就地正法!”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

  詔獄。

  京城裡最陰暗的角落。

  這裡的光,永遠是渾濁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血腥、腐爛和絕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劉三此刻正縮在牢頭王大的值房裡,搓著手,一臉的興奮。

  王大四十多歲,一臉橫肉,眼小,常年不見光,看人時總是眯著。

  “就為了口吃的?”

  王大眯著的眼睛裡閃著算計。

  “給了你這麼個寶貝?”

  “可不是嘛!”劉三湊過去,壓低聲音。

  “頭兒,我看的真真的!那小子快餓瘋了,看見肉,眼睛都綠了!我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王大冷笑一聲。

  “你懂個屁!”

  他往後一靠,肥碩的身體把那張破椅子擠得“嘎吱”作響。

  “這是藍玉的乾兒子!跟著涼國公,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他會不認得這玉的成色?”

  劉三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那……他這是為啥?”

  “為啥?”

  王大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這是在拿這玩意兒當魚餌,釣咱們呢!”

  “他一個死囚,明天就要千刀萬剮了。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沒價值。”

  王大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劉三的腦袋。

  “他這是告訴咱們,他身上有貨。有比這塊玉佩,值錢一百倍,一千倍的貨!”

  劉三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