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59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那原本因為害怕老爺子而有些佝僂的腰桿,這會兒挺得筆直,脖子梗得像只鬥雞。

  “父皇!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朱樉大步上前,居然敢跟老爺子頂嘴:

  “大侄子這話說得在理啊!咱們朱家子孫越來越多,這大明地盤就這麼大,再過幾代,怕是連王府都住不下,咱還能去跟老百姓搶地種?”

  他拍著胸脯,說得義正辭嚴:“兒子這是為您分憂!去海外開枝散葉,把大明的旗插滿全天下,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二哥說得對!”

  朱棡也趕緊幫腔,臉上哪還有半點陰沉算計,全是正氣凜然:

  “父皇,您總教導我們要有出息。咱們窩裡橫算什麼本事?去把那些蠻夷之地打下來變成咱大明的版圖,那才是真正的漢家兒郎!這事兒,兒子覺得行!必須行!”

  朱棣沒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彎下腰,從滿是塵土的地上撿起那本剛才被朱樉扔掉的賬冊。

  他拍掉上面的灰塵,把那本記錄著孔家罪證的冊子,鄭重其事地揣進自己懷裡。

  “父皇。”

  朱棣抬起頭。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兒臣覺得,山東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既然孔府有冤情,兒臣路過,正好順手幫他們……清掃清掃。”

  他右手按在並不存在的刀柄上。

  “若是有人敢阻攔……”

  “兒臣手裡的槍,正愁沒處試火。”

  朱元璋看著這三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兒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臉上依舊裝出一副被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手指頭哆哆嗦嗦指著三人。

  “反了……都反了……”老爺子聲音都在顫:“為了那點還沒影的地,你們連祖宗禮法都不顧了?”

  “爹!”

  朱樉嘿嘿一笑,搓著手湊上來,那是滿臉的無賴樣:

  “禮法那是給人定的。咱們要是出海當了國王,那咱們就是法!“

  ”再說了,咱也不是不講理,咱這是去給孔聖人‘清理門戶’!是為了聖人的名聲好!這可是大功德!”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著這出“父慈子孝”的好戲,心裡樂開了花。

  火候到了。

  他慢悠悠地補一刀。

  “幾位叔叔,這海外建國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這船還沒造,這海圖還沒繪……”

  “咱出錢!”

  朱樉大吼一聲,眼睛都不眨:

  “大侄子,你要多少銀子?二叔那王府裡還有不少古董字畫,回去全當了!造船!必須造船!誰敢攔著造船,二叔活劈了他!”

  “咱出人!”

  朱棡也急,生怕落後一步:“太原那邊有不少匠戶,全給你送來!誰敢不來,咱綁也給你綁來!”

  朱棣目光灼灼地盯著朱雄英。

  “大侄子,山東的事,四叔接了。”

  “不管那孔府裡藏著什麼牛鬼蛇神,只要擋了這出海的路……”

  他聲音沒有半點猶豫:

  “殺無赦。”

  成了。

  朱雄英笑了,笑得像只剛剛偷到雞的小狐狸。

  那顆名為“野心”的種子,已經在三位叔叔的心裡生根發芽。

  只要有了這顆種子,這大明朝哪怕再陳舊的規矩,也會被這股從皇族內部爆發出來的力量,撞得粉碎。

  沒有什麼比利益更能驅動人心。

  如果有,那就是更大的利益。

  “好。”

  “既然幾位叔叔有這般雄心壯志,那孤就陪你們瘋一把。”

  “不過……”

  他手指在那張世界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

  “要想吃下這塊肉,光靠那四萬支槍,還不夠。咱們得換個活法。”

  “孤這裡,還有一份關於‘遠洋艦隊’的圖紙,和一份名為‘大明皇家貿易公司’的契約。”

  朱雄英從袖子裡又掏出兩張紙。

  “這一次,咱們不談錢,咱們談談……分紅。”

  看著那兩張薄薄的紙,朱樉、朱棡、朱棣三人的喉結齊齊滾動一下。

  他們突然覺得,剛才那兩百萬兩銀子的坑,似乎……只是個開胃小菜?

  但那又如何?

  哪怕前面是個萬丈深淵,只要深淵底下鋪滿了金子和皇冠,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朱雄英給大明開出的,最猛的一劑藥。

  。。。。。。。。。。。。。。。。

  而此刻,遠在山東曲阜。

  正在孔府深處品茶論道享受著天下讀書人供奉的當代衍聖公孔希學,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也沒來由地打個大大的噴嚏。

  揉了揉鼻子,他皺眉看向窗外。

  天色陰沉,似乎要變天。

第145章 衍聖公府?不好意思,在下也懂幾份拳腳功夫!

  衍聖公府,三堂。

  地龍燒得太旺,屋裡熱得有些燥。

  孔希學靠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眼睛微眯。

  旁邊跪著個剛提拔上來的管事,正捧著賬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敢伸手去擦。

  “公爺,兗州那邊幾個莊頭遞了話,說今年大旱,莊稼收成只剩三成,想求府上高抬貴手,免兩成租子,不然……怕是要餓死人。”

  管事的聲音越說越小。

  孔希學沒睜眼看那管事。

  “餓死人?”

  孔希學聲音平得沒有一點起伏:“那是老天爺的事。租子,是聖人的規矩。”

  他欠了欠身,從案几上的金盤裡捻起一塊精緻的龍鬚酥,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拿老天爺的災,來壞聖人的規矩,這就是心術不正。”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去告訴那幾個莊頭,少交一粒米,就連人帶地一塊收回來。送到縣衙去,就說他們聚眾抗租,意圖址础!�

  管事身子一僵:“是……小的這就去辦。”

  “回來。”

  孔希學端起茶盞,杯蓋輕輕颳著茶湯:

  “聽說那幾家有幾個還沒出閣的女兒?模樣要是周正,就領進府來學學禮數,也能抵一部分租子。這是聖人給他們的恩典,懂嗎?”

  管事,頭埋得更低:“懂……懂。”

  就在這時。

  外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聽聲音,完全沒平日裡孔府那種走路腳不沾地的規矩。

  孔希學眉頭皺起來。

  厚重的棉簾被人掀開響。

  大管家孔傑滾了進來。

  沒錯,是滾進來的。

  他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響。

  但他顧不上疼。

  這平日裡在山東地界橫著走的人物,此刻那張臉白得不像活人。

  “公……公爺!”

  孔希學厭惡地掃他一眼:“舌頭被狗嚼了?你是孔府的大管家,這幅德行,丟的是聖人的臉。”

  “死……死了!”

  孔傑跪在地上:“孔凡大爺……在應天府,沒了!”

  孔希學捻珠子的動作沒停,只是眼皮稍微抬了抬。

  “死了?水土不服?那就讓人把屍首拉回來,隨便找個亂葬崗埋了。”

  在他眼裡,孔凡不過是一條放出去咬人的狗。

  狗死了,雖然可惜,但不值得大驚小怪。

  “不……不是病死……”

  孔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是被殺的!當街處斬!就在午門!”

  啪!

  孔希學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孔傑。

  “你說什麼?”

  “就在午門外頭……”

  孔傑語速極快:

  “是皇太孫朱雄英監斬。他不光殺了孔凡,還把人頭堆成京觀示眾!他說……他說孔家藏汙納垢,是……是國伲 �

  過了許久。

  孔希學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

  “好。”

  “好得很。”

  “朱重八當年也就是個要飯的,我不跟他計較。沒想到他這個孫子,比那個要飯的還野。”

  他轉過身。

  “午門京觀?這是把聖人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啊。“

  ”從宋到元,哪怕是蒙古人打進來,見到我孔家的人,也要下馬磕頭。忽必烈都不敢動衍聖公府一根草。”

  “他一個十八歲的黃毛小子,憑什麼?”

  孔傑趴在地上不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