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4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聽說太孫殿下把孔家的人給宰了?那可是聖人後代,太孫這也太狠了點。”

  “狠?”

  旁邊一個沒了左胳膊的老卒把身上那件破得漏棉花的易庸o了些。

  他斜眼瞅著那幫跪著的讀書人,往地上啐一口唾沫。

  “你懂個屁。那個叫孔凡的,上個月在秦淮河喝花酒,嫌那個唱曲的姑娘不從他,讓家奴當場把人家爹的腿打折了。這事兒順天府敢管嗎?誰讓人家姓孔呢!”

  老卒僅剩的一隻手在大腿上拍得啪啪響:

  “太孫殺得好!那天我在午門瞧得真真的,那孔凡的腦袋就掛在頂上!該!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旁邊一個剃頭匠把手裡的刀子插回腰帶,冷哼一聲:

  “還有那個戶部尚書趙勉。去年修園子,扣了咱們坊市多少米糧?我家小孫子要是沒那口糧,早餓死了。太孫殺貪官,那是給咱們出氣。這幫讀書人哭個什麼勁?合著貪官是他們爹?”

  百姓的話糙,理卻不糙。

  議論聲嗡嗡作響,雖然聲音不大,但這股子民怨,卻實實在在。

  可這聲音傳不到宋訥耳朵裡。

  在他看來,百姓懂什麼禮義廉恥?

  這天下是讀書人的天下,這道理是聖人的道理。

  殺人可以,但不能壞了規矩,不能辱沒了斯文。

  ……

  皇宮,謹身殿。

  “哐當!”

  一聲巨響,極品汝窯茶盞在金磚上炸得粉碎。

  朱元璋在殿內來回暴走。

  “逼咱!都在逼咱!”

  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手指著宮外方向,氣得鬍子亂顫:

  “宋訥那個老東西!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關鍵時刻給咱來這一手?撞死?他想撞死給誰看?給天下人看?讓天下人都罵咱老朱家是暴君,是昏君?”

  逡滦l指揮使蔣瓛單膝跪在陰影裡,頭皮發麻。

  他太瞭解這位洪武大帝。

  朱元璋不怕貪官,貪官殺了就殺了,百姓只會拍手稱快。

  可朱元璋怕這種“清流”。

  宋訥不貪財,不結黨,甚至家裡窮得叮噹響。

  這種人認死理,他要是真撞死在孔廟,那就是千古諍臣,而逼死他的皇帝和太孫,就要背上萬世罵名。

  這才是最噁心的。

  殺不得,罵不得,碰不得。

  “陛下……”蔣瓛硬著頭皮開口:“要不,臣帶人去把他們強行架走?”

  “架走?明天他們就敢跪到午門來!”

  朱元璋一腳踹在御案腿上:

  “這幫酸儒,就是算準了咱不敢拿他們怎麼樣!他們這是在保那個孔家嗎?他們是在保他們自己的臉面!是在告訴咱,以後不能隨便動他們讀書人!”

  老頭子越想越憋屈。

  殺了一輩子人,臨老了,被一幫書呆子給拿捏住了。

  “那趙勉貪了那麼多銀子,他們不哭!那孔凡剝人皮做鼓,他們不哭!現在咱大孫殺幾個人渣,他們倒是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朱元璋轉過身,眼珠子通紅:

  “蔣瓛!去!不管了!把帶頭的幾個給咱綁了!宋訥想死是吧?成全他!別讓他撞死,給咱把他皮剝了!填上草!掛在國子監門口,讓這幫學生好好看看!”

  “是!”

  蔣瓛手按繡春刀,起得乾脆利落,轉身就要往外衝。

  “回來。”

  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朱雄英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幾張還散發著墨香味的紙。

  蔣瓛立刻停住腳步,轉過身躬身行禮:“殿下。”

  “大孫!你別攔著!”

  朱元璋氣呼呼地走過去:“這口氣你咽得下去,咱咽不下去!這幫人是衝著你來的!他們要廢了你!咱今天非得殺雞儆猴不可!”

  朱雄英把手裡的紙摺好,放在桌案上。

  他站起身。

  “爺爺,冷靜!。”

  “爺爺,殺宋訥容易。他求仁得仁,名垂青史。您呢?”

  “落個昏庸暴虐的名聲。這也就算了,關鍵是,殺了宋訥,這天下讀書人的心就徹底散了。”

  “咱們爺倆以後還要靠誰來治國?靠那幫大字不識的武夫?”

  朱元璋煩躁地抓了抓頭皮:“那你說咋辦?就讓他們在那跪著罵?這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他們想玩名聲,想佔道德高地。”

  朱雄英走到蔣瓛面前。

  “那咱們就把這高地給佔了。”

  朱雄英拿起桌案上那幾張紙,遞給朱元璋。

  “爺爺,您看看這個。”

  朱元璋狐疑地接過來。

  一看。

  最上頭一行大字,粗黑醒目——**《大明民報:是誰在吃百姓的肉?——扒開所謂“清流”的人皮!》**

  老頭子眉毛一挑,這標題,夠勁兒。

  他往下看去,越看,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越大。

  這不是那些酸掉牙的八股文。

  這是大白話。是那種哪怕不識字,聽人念一遍都能聽懂的大白話!

  “……孔凡者,聖人之後也。然其在秦淮河畔,為爭花魁,令家奴當街打斷賣唱老漢雙腿;家中私設刑堂,剝人皮以制鼓,其罪當誅!其行當剮!”

  “……戶部尚書趙勉,雖讀聖賢書,卻行盜匪事。剋扣賑災糧款三萬兩,致使河南道餓殍遍野,易子而食。而彼時,趙勉正於府中大宴賓客,酒池肉林!”

  “……國子監祭酒宋訥,一生清廉,然其不僅不察孔凡之惡,反率眾逼宮,欲保惡人。試問宋祭酒,爾跪的是孔聖人,還是跪的世家特權?爾哭的是大明斯文,還是哭爾等日後無法再魚肉百姓的恐慌?”

  文章最後,更是隻有一句振聾發聵的反問:

  “爾等食君之祿,不思報國;食民之膏,不思愛民。今有明君聖孫除惡務盡,爾等不加稱頌,反倒要把這把護國佑民的刀給折斷!試問,爾等意欲何為?是想讓這大明,變成貪官汙吏的極樂土嗎?”

  啪!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寫得好!”

  老朱激動起來:

  “這就叫罵人不帶髒字!這一筆下去,直接把他宋訥的皮給扒了!這哪裡是死諫?這分明就是助紂為虐!是瞎了狗眼!”

  朱元璋拿著那張紙:“大孫,這也是你想出來的招?”

  “這叫輿論戰。”

  朱雄英神色平淡:

  “他們以為筆桿子掌握在他們手裡,就可以顛倒黑白。孫兒就是要告訴他們,這解釋權,歸朝廷,歸百姓,歸公理。”

  他轉頭看向蔣瓛。

  “指揮使,帶人去夫子廟。”

  蔣瓛下意識按刀:“殺?”

  “殺什麼殺,粗魯。”

  朱雄英擺了擺手:

  “把那幾千名監生圍起來,不許進,也不許出。另外,哪怕是去御膳房調,也要弄幾千碗熱乎乎的薑湯送過去。”

  蔣瓛懵了:“殿下,還要伺候他們?”

  “對,伺候好。”

  朱雄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漫天大雪:

  “告訴宋訥,孤感念他們一片赤眨卦S他們跪拜聖人。誰要是敢站起來,那就是對聖人不眨褪瞧劬枭希〈驍嗤龋侔椿厝プ屗又颍 �

  “另外,連夜加印五萬份這《大明民報》。明天一早,我要讓這應天府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貼滿了這張紙。”

  朱雄英轉過身,看著朱元璋:

  “明天天一亮,爺爺您就等著看戲吧。到時候,那些跪著的監生,怕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八歲的孫子。

  狠辣,卻不失手段。

  比自己當年只知道砍頭,高明瞭不知多少倍。

  “哈哈哈!好!”

  朱元璋大笑:

  “蔣瓛,沒聽見太孫的話嗎?快去!哪怕把御膳房的姜都用光了,也得把這幫讀書人給咱‘照顧’好了!千萬別讓他們凍死了,留著命,明天好捱罵!”

  蔣瓛領命而去。

  。。。。。。。。。。。。。。。。。。。

  東宮。

  呂氏坐在彘缴希犞√O的回報。

  “你說……陛下沒殺人?反倒是讓人送了薑湯過去?”

  呂氏皺起眉,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照那個野種的性子,不是應該提刀殺人嗎?

  怎麼還送起薑湯來了?

  “是……送了好多,一桶一桶的往夫子廟摺!�

  小太監跪在地上:“說是太孫殿下感念士子赤铡!�

  “赤眨俊�

  呂氏冷笑一聲:“他朱雄英懂什麼赤眨颗率菄樮浟送龋肭蠛土恕5降走是個毛頭小子,見了這幾千人死諫的陣仗,知道怕了。”

  她站起身,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既然朱雄英想做“好人”,想當縮頭烏龜,那這把火,就得有人去添把柴。

  “允炆呢?”呂氏問。

  “回娘娘,二殿下在書房讀書。”

  “讀什麼書!什麼時候了還讀書!”

  呂氏猛地轉過身,一把拽過旁邊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