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4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戶部尚書趙勉!旁邊那個……工部侍郎李仁!”

  朱棣的心臟狂跳。

  這些可都是朝廷的正二品、三品大員!

  平日裡見了他這個燕王,雖然表面恭敬,但骨子裡都透著股文人的傲氣。

  現在,這些高傲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被堆在這裡,任人觀賞?

  “這就是老爺子在信裡說的……‘等我們回來,說一點大事情’?”朱樉吞了口唾沫:

  “我們還沒回來就已經幹了這麼大的事情啊。這叫一點出格?這他孃的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狠。”

  朱棡死死盯著那座京觀,最初的驚恐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真他孃的狠!趙勉那個老東西,上次扣了咱晉王府三千兩銀子的歲賜,跟咱扯了一堆國庫空虛的屁話。現在好了,腦袋都被灌金水了!該!”

  “這是誰的手筆?雄英?”朱棣喃喃自語。

  他腦海裡那個模糊的、八歲孩童的影子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血泊裡,手裡提著刀的修羅形象。

  這哪裡是什麼溫室裡長大的皇長孫?

  這分明就是一頭還沒長成鬃毛,就已經開始吃人的幼虎!

  “哈哈哈哈!”

  朱樉突然在馬上狂笑起來。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看來咱這個大侄子,不是個讀書讀傻了的酸秀才!這脾氣,對咱胃口!”

  “老二,閉嘴。”朱棣低喝一聲。

  他轉頭看向朱樉和朱棡:“二哥,三哥,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啥?”朱樉止住笑。

  “意味著咱們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朱棣指著那座京觀,語氣幽深:

  “敢殺文官,敢用重典,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這樣的人坐江山,咱們這些做叔叔的只要不造反,他就能容得下咱們。”

  “因為他夠強。只有弱者,才會整天想著削弱自家人來找安全感。”

  朱棣說完,一夾馬腹。

  “走!進宮!”

  “本王現在迫不及待想見見這位大侄子了!”

  若他真有這份魄力,這大明的江山交給他……

  朱棣在風中輕聲自語。

  本王,服氣。

  三人不再停留,策馬衝過午門。

  那座血腥的京觀被他們甩在身後。

  。。。。。。。。。。

  皇宮,奉天殿外。

  朱元璋揹著手站在漢白玉臺階上,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三匹快馬。

  朱雄英站在他身側,依舊穿著那身不合身的龍袍。

  看著越來越近的三位藩王,朱雄英慢慢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朱元璋,輕聲說道:

  “爺爺,該我們上場了。”

  朱元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好戲,開鑼!”

第132章 四叔:初次見面,我帶你去搶錢!

  奉天殿前,一百零八級漢白玉臺階。

  雪下得緊,地上積了一層白。

  三道人影正往上衝。

  秦王朱樉跑在最前頭,一身黑貂裘裹著那壯碩身板,領口敞著,熱氣呼呼往外冒。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皇城禁忌,步子邁得極大。

  “快點!磨蹭個啥!”

  朱樉回頭吼一嗓子。

  晉王朱棡緊跟其後。他沒接話,只是死命盯著那扇緊閉的硃紅殿門,喉嚨裡發出吞嚥唾沫的聲響。

  走在最後的,是燕王朱棣。

  他走得最穩。

  但他握著腰間玉帶的手,指節凸起,青筋暴跳。

  剛才午門那座人頭塔,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幾百顆腦袋,碼得整整齊齊。

  最頂上那顆,嘴裡灌滿了黃金,在雪地裡泛著滲人的光。

  那個死了十年的大侄子,一回來就幹這種絕戶事?

  這是什麼路數?

  “到了!”

  朱樉衝到大殿門口,也不等太監通報,把手掌貼在門板上。

  “吱呀——”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股子混著檀香的熱氣,順著門縫撲面而來。

  三人幾乎同時收住腳。

  大殿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亮著。

  金漆雕龍寶座前,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彎著腰,頭髮花白,手裡提著一隻千層底布鞋,正光著一隻腳踩在金磚上,滿臉的不耐煩。

  那是他們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爹,朱元璋。

  但這會兒,沒人顧得看老頭子。

  三兄弟的視線,全被右邊那個年輕人鎖死。

  那人看起來十八九歲,身板很薄,但站得筆直。

  他揹著手,站在朱元璋身側半步——那是當年太子朱標才敢站的位置。

  但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舊龍袍。

  舊得離譜。

  明黃色的緞面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有些地方甚至透著光。

  最扎眼的是龍袍上打著一個的補丁。

  針腳細密,一圈套著一圈,線頭藏得極好,用的還是老式的藏針法。

  朱樉那雙牛眼瞪圓,眼眶子有點溼。

  朱棡身子一晃,膝蓋發軟。

  朱棣原本挺直的脊樑,在看到那個補丁的瞬間,塌了半寸。

  那是孃的手藝。

  馬皇后走了這麼多年,宮裡早就沒人會這種針法。

  這件衣服,老爺子平時當命根子供著,連他們這些親兒子多看一眼都要捱罵。

  現在,穿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愣著幹啥?眼珠子不想要了?”

  朱元璋提著那隻布鞋,在半空中虛晃兩下,破口大罵:“還要咱請你們進來?滾進來!”

  “噗通!”

  朱樉第一個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金磚上。

  “爹!兒子想死您了!”

  這一嗓子嚎出來,帶著哭腔,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朱棡緊跟著跪下,腦門死死貼著冰涼的地面,屁股撅得老高,瑟瑟發抖。

  朱棣最後一個跪下。

  他動作很慢,膝蓋著地的瞬間,迅速抬頭掃了那個年輕人一眼。

  四目相對。

  年輕人眼神平淡人。

  那種平淡,讓朱棣後背發涼。

  “大侄子……”

  朱樉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視線黏在那件舊龍袍上挪不開:“你……這衣服……”

  “衣服咋了?”

  朱元璋把手裡的鞋往地上一扔,光著腳走下來,抬腿就是一腳,踹在朱樉肩膀上:“這是咱給大孫穿的!你有意見?”

  “沒!沒意見!”

  朱樉被踹得身子一歪,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賠笑:“好!穿得好!這衣服大侄子穿著……比爹您穿著精神多了!”

  “放屁!”

  朱元璋又是一腳,但這回力道輕了,老臉上的笑容舒展開:“咱大孫是衣服架子,披個麻袋都好看!”

  老頭子轉過身,走到年輕人身邊。

  “大孫,瞅瞅,這就你那三個不成器的叔叔。”

  朱元璋指著地上的三人,語氣嫌棄:“老二混賬,老三陰損,老四是個悶葫蘆。往後他們要是敢跟你炸刺兒,你就告訴咱,咱抽死他們!”

  地上的三位王爺把頭埋得更低。

  這是在立規矩。

  老爺子把話挑明:這大明朝,除了咱朱元璋,誰也動不得這孩子。誰動,誰死。

  朱雄英雙手抱拳,微微欠身。

  “二叔、三叔、四叔,十年不見,身子骨可還硬朗?”

  “硬朗!硬朗!”

  朱樉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朱元璋瞪眼,幾步竄到臺階下,那雙大手在身上胡亂擦了兩下,想去拉年輕人的手,又有些不敢,僵在半空。

  “嘖嘖嘖……”朱樉圍著年輕人轉一圈:“大侄子,你在外頭這十年吃啥了?看著文弱,但這氣勢……嘿,比老四那匹烈馬還難馴!”

  朱棡也站了起來,拍打著膝蓋上的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二哥說得對。剛才咱們進門看見午門那堆……那一手,漂亮!”

  他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那趙勉去年扣了咱晉王府三千兩銀子的冬衣錢,說是支援前線,轉頭就進了他自個兒腰包。大侄子這一把火燒得,解氣!”

  朱棣一直沒說話。

  他退到一旁,目光始終在年輕人身上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