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4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允炆把《孟子》重重拍在桌上。

  “他這是在自絕於天下士林!從今往後,不會有一個讀書人真心輔佐他!“

  ”只要皇爺爺一閉眼,這滿朝文武,哪怕是口吐蓮花,心裡也會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暴君!他是比桀紂還要殘暴的暴君!”

  呂氏聽著聽著,臉色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對……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這天下終究是要靠文官去管的。他把文官當豬狗殺,誰還會替他賣命?“

  ”就算那些武將支援他又如何?難道讓藍玉那個大老粗去管戶部算賬?讓常茂去吏部寫摺子?”

  呂氏站起身。

  “允炆,你說得對。”呂氏轉過身:“他這是在自掘墳墓!”

  “殺得好!殺得越多越好!”

  “他以為他在立威?不,他是在給咱們母子遞刀子!”

  呂氏走到朱允炆面前,抱住自己的兒子。

  “兒啊,你要穩住。這段日子,你要更用功地讀書,更謙卑地對待那些文臣。哪怕是個七品芝麻官,你也要對他執弟子禮!”

  “孃的意思是……”

  “忍耐!對比!”呂氏眼中閃過厲色:

  “讓天下人都看看,一邊是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的太孫暴君;一邊是溫潤如玉、尊師重道的仁厚皇孫!”

  “只要那些讀書人還沒死絕,他們手裡的筆,就是咱們最鋒利的刀!”

  “史書是文人寫的,民謠是文人編的。只要得罪了這幫耍筆桿子的,他朱雄英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朱允炆鄭重地點了點頭。

  “娘放心,孩兒明白。從今日起,孩兒便是這大明最尊崇儒術的人。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只有我朱允炆,才是他們的知己,才是這大明未來的仁君!”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詭異的慶幸。

  朱雄英那把帶血的刀,砍在別人脖子上是殺戮。

  但在他們看來,這一刀,分明是砍斷了朱雄英自己通往皇位的根基!

  “去。”呂氏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扔給那個還癱在地上的小太監,“想辦法給那位先生帶個話。就說……”

  呂氏眯起眼。

  “就說太孫殿下被妖人蠱惑,行此暴虐之事,我有心勸阻卻被禁足,日夜焚香祈叮磺笊仙n寬恕大明斯文掃地之罪。”

  “把這把火,給我在士林裡燒起來!”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坤寧宮。

  這是整座皇宮裡最特殊的地方。

第130章 妹子,咱給你看個寶貝!

  坤寧宮。

  朱元璋把所有太監宮女都轟到了十丈開外。

  這會兒,這大明朝的主人不是皇帝,就是個沒了老婆的孤老頭子。

  他手裡拿著塊乾布,正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供桌正中間那個黑漆漆的牌位。

  “妹子,吃飯了。”

  朱元璋把一盤熱乎乎的燒餅往牌位前推了推,又倒了杯粗茶。

  “今兒個外頭熱鬧,你也聽見了吧?”

  老頭子一屁股坐在供桌前的蒲團上,也不盤腿,就那麼直愣愣地伸著兩條腿,手裡還要掰一塊燒餅自己嚼著。

  “咱知道,你要是還在,肯定又要罵咱。說咱殺氣太重,說咱不給兒孫積得。”

  “可這回你不能罵咱。”

  朱元璋嚼著燒餅,腮幫子鼓鼓囊囊,說出來的話卻帶著股孩子氣的得意。

  “這回殺人的不是咱,是咱倆的大孫子!是雄英那個小兔崽子!”

  若是外人聽見這話,怕是下巴都要驚掉。

  堂堂洪武大帝,提到孫子殺人,語氣裡不僅沒有責怪,反倒像是自家孩子考了狀元一樣炫耀。

  “妹子,你是不曉得啊……”

  朱元璋嚥下嘴裡的東西,對著牌位神神叨叨:

  “這小子,隨咱!真隨咱!那股子狠勁兒,比標兒強多了!標兒那是仁厚,這小子是該仁厚的時候仁厚,該動刀子的時候,他是真敢捅啊!”

  老頭子說著,下意識的打個冷顫。

  自己今天差點就傷到了寶貝大孫子,這個可不能和妹子說,不然下場做夢的時候,妹子又要不理咱!

  “今兒在午門,他為了保住那些從貪官家裡抄出來的銀子,說是要給大明續命,竟然拿話激咱,還把你的名頭搬出來壓咱。”

  朱元璋嘿嘿一笑,眼眶卻紅起來。

  “他說沒奶奶疼的孩子像根草。”

  “這小王八蛋……他是吃準了咱心疼他,更吃準了咱怕你。”

  “妹子,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那麼像咱呢。”

  “兩千一百萬兩啊……這小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拿去搞什麼‘銀行’。還要把那幾百個貪官的人頭壘成京觀。”

  “咱當時看著那座人頭山,心裡頭那個痛快!比當年打進大都還痛快!”

  老頭子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妹子,咱老了。”

  “標兒走的時候,咱覺得這天都塌了。咱看著允炆那孩子,軟綿綿的,心裡頭慌啊。“

  ”這大明交給他,咱怕是要不了幾年就被那些文官給吃幹抹淨了。”

  “可現在……”

  朱元璋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著精光。

  “咱不怕了。”

  “咱的大孫子回來了。這把刀,夠快,夠硬!他能護得住這大明的江山,能護得住咱老朱家的基業!”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人推開。

  朱元璋沒回頭,只是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燒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罵道:

  “哪個沒眼力見的狗東西?咱不是說了誰也不許進來嗎?想挨板子了是不是?”

  “爺爺,是我。”

  一道年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朱元璋嚼燒餅的動作一頓。

  他回過頭。

  門口站著的,正是朱雄英。

  但他身上穿的,正是朱元璋日常穿的龍袍。

  可穿在這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卻撐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那種氣勢,不是溫潤如玉的儒雅,而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趟出來的凜冽,一種敢把天捅個窟窿的霸道。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揹著光。

  朱元璋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剛剛登基時的自己,又彷彿看到了活著的朱標。

  “怎麼還穿這身?”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渣,語氣雖然還是硬邦邦的,但那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朱雄英邁過門檻,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沒有跪拜,只是理了理身上那件有些不合身的龍袍。

  “爺爺不是說,讓孫兒晚上來陪您喝兩盅,順便講講銀行的事嗎?”

  朱雄英指了指身上的龍袍:“孫兒想著,既然要談國事,那就得有個談國事的樣子。這件衣服,是您給孫兒的,孫兒就懶得換,直接傳過來。”

  朱元璋大步走過去,伸出粗糙的大手,死勁兒地幫朱雄英把那寬大的衣領子拽平,又蹲下身,幫他把拖在地上的衣角掖進腰帶裡。

  “大……真大……”

  朱元璋一邊擺弄,一邊嘟囔:“老子當年比你壯,你太瘦了。回頭讓尚衣監重做!做身新的!做身合體的!”

  “不用。”

  朱雄英任由老頭子擺弄:“這就挺好。穿著爺爺的衣服,孫兒時刻記得,這大明不僅是爺爺打下來的,也是爺爺在案牘上守下來的。”

  朱元璋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上上下下打量著朱雄英。

  這哪裡還是那個失蹤十年的孩子?

  這分明就是上天賜給他大明最好的儲君!

  “來!”

  朱元璋一把拉住朱雄英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他把朱雄英拽到供桌前,指著那個黑漆漆的牌位。

  “給你奶奶磕頭!”

  “讓她看看!讓她好好看看!”

  朱元璋的聲音有些哽咽,帶著顫音:“妹子!你睜眼看看!這就是咱們的大孫子!他回來了!穿著咱的衣服回來了!”

  朱雄英看著那個牌位。

  “孝慈高皇后馬氏神位”。

  簡單的幾個字,卻承載了這個鐵血帝國唯一的溫情。

  他在原來的歷史裡讀過無數次關於馬皇后的記載,那個大腳馬皇后,那個敢在朱元璋發怒時把燒餅藏在懷裡給朱元璋吃的女人。

  朱雄英撩起龍袍的前擺,重重地跪在蒲團上。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實實在在。

  “奶奶。”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牌位,輕聲說道:“孫兒雄英,回來了。”

  “您放心,只要孫兒在一天,這大明就不會亂。爺爺……孫兒也會替您看著,不讓他太累,也不讓他亂殺人。”

  “哎哎哎!說啥呢!”

  朱元璋在旁邊聽得直瞪眼,一腳踹在朱雄英屁股上的蒲團邊上:“告黑狀是不是?當著你奶奶面說咱亂殺人?咱今兒個殺的那是貪官!那是害蟲!”

  朱雄英沒躲,只是轉過頭,看著朱元璋笑:“爺爺,殺貪官是痛快。但這善後的事兒,您可得替孫兒兜著。”

  “兜個屁!”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滾刀肉的模樣。

  “人是你殺的,京觀是你壘的,那趙勉的嘴也是你讓人灌的金汁。現在滿朝文武怕是都在家裡寫摺子罵你是暴君呢!”

  老頭子斜著眼看他:“怎麼?怕了?剛才在午門那股子狠勁兒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