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2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太絕了。

  這哪裡是那個傳聞中溫潤如玉的皇長孫?

  這分明就是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

  半個時辰後。

  幾匹快馬撞破風雪,從南城富貴坊疾馳而出。

  騎士們並沒有往皇宮方向去,而是衝向內城最核心的幾個坊區。

  那裡住著的,是大明朝真正的文官脊樑,是這大明律法的制定者和維護者。

第112章 死諫?百官逼宮?

  應天府的雪,蓋得住髒,蓋不住血。

  內城,吏部尚書府。

  這裡聽不見南城的哭喊,只有地龍燒得暖烘烘的熱氣。

  書房裡檀香嫋嫋,吏部天官李守道站在紫檀木大案後,手腕懸空,筆鋒在一張宣紙上游走。

  他在寫一個“靜”字。

  最後一筆豎鉤,剛要收勢。

  砰!

  書房大門被人撞開,冷風夾著雪沫子捲進來,吹得案頭燭火瘋狂搖曳。

  李守道手腕一抖。

  飽滿的墨汁滴落,在那個剛寫好的“靜”字上暈開一團漆黑的墨疤。

  “放肆!”李守道把狼毫筆重重拍在筆洗裡,墨汁濺一桌,“尚書府是什麼地方,沒規矩!”

  衝進來的不是下人,是穿著緋紅官袍的工部侍郎,趙好德。

  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侍郎大人,此刻眼睛裡只剩下驚恐。

  他甚至忘行禮,踉蹌著撲到書桌前,抓起李守道的袖子。

  “部堂大人!救命!出事了!天塌了!”

  李守道厭惡地甩開袖子:“好德,你是工部侍郎,朝廷的三品大員!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事說事。”

  “死了……全死了……”

  趙好德牙齒打戰,“南城……富貴坊……我那本家兄弟趙得柱……全家……”

  “趙得柱?”李守道想一下,那個替宮裡和各部院打理煤炭生意的皇商,“那個胖子?他怎麼了?被逡滦l抓了?”

  “不是抓……是殺!是滅門啊!”

  趙好德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像是要揮散某種恐怖的畫面:

  “朱雄英……那個瘋子!他帶著幾千個挖煤的苦力,衝進趙家!男丁全抓了,女眷發了教坊司……至於趙得柱……”

  趙好德猛地捂住嘴,乾嘔一聲。

  “他被填進去了!”

  “什麼填進去了?”李守道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地龍!暖閣的地龍!”

  趙好德嘶吼出聲,

  “那個瘋子,讓人把趙得柱活生生塞進了燒煤的地龍里!連把骨灰都沒剩下來!說是……說是隻有帶血的煤,燒起來才暖和!”

  李守道扶著桌角的手指猛地收緊。

  把人……填進地龍?

  這是一個大明皇長孫幹得出來的事?

  這甚至比當年的洪武爺還要暴虐!

  洪武爺殺人,好歹還要安個“址础被蛘摺柏澑钡淖锩要走一遍三法司的過場。

  這位倒好。

  不審,不判,直接動手。

  這是要把他們這些制定規則維護規則的文官的臉,仍在地上踩!

  “沒過刑部?”李守道的聲音帶著一股煩躁之意。

  “沒有!”

  “沒過大理寺?”

  “沒有!連個駕貼都沒開!”

  趙好德哭喪著臉,

  “部堂大人,您是天官,是百官之首!您得拿主意啊!他今天能因為幾個死礦工把趙得柱塞進地龍,明天……明天就能把你我掛在城門樓子上點天燈啊!”

  李守道慢慢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几次。

  再睜眼時,那眼裡的驚愕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

  如果朱雄英按照規矩來,哪怕是把趙家抄家滅族,他李守道也說不出半個字。

  畢竟貪腐是實錘,趙得柱那本賬冊就是催命符。

  但朱雄英壞了規矩。

  他不走官場程式,他發動底層賤民,他用私刑。

  這就是把柄!

  這就是捅破天的把柄!

  “慌什麼。”李守道從筆架上重新取下一支筆,“這是好事。”

  趙好德愣住:“好事?”

  “他若是按律拿人,咱們誰也跑不掉,那賬冊上也有老夫的名字,也有你趙好德的名字。”

  李守道把筆扔進紙簍,“但他用暴民,行私刑,這就是暴政!是桀紂之行!”

  “大明以孝治天下,以仁治天下!陛下最在乎的是什麼?是名聲!是史書怎麼寫他!”

  李守道大步繞過書桌,一把將癱在地上的趙好德拽起來。

  “備轎……不,不坐轎。”

  李守道看一眼窗外漫天的大雪。

  “走路。”

  “去通知左都御史王廉,去通知國子監祭酒,讓那幫熱血上頭的學生都起來。”

  “咱們去午門。”

  “去敲登聞鼓,去告御狀!”

  李守道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咱們就要讓這天下的讀書人看看,這一國之儲君,是個什麼德行!咱們要逼陛下做個選擇——是要這個暴虐的孫子,還是要這大明的江山社稷!”

  ……

  應天府的長街被積雪覆蓋。

  起初只是吏部尚書府走出來的幾個人。

  慢慢的,巷子裡鑽出更多的人影。

  左都御史王廉帶著御史臺的言官來了,一個個面沉似水。

  翰林院的編修、禮部的郎中、戶部的主事……

  訊息像長翅膀一樣在官場傳開:

  皇長孫瘋了,帶著暴民血洗南城,如果不把他壓下去,大家都得死。

  恐懼是最好的粘合劑。

  平日裡互相攻訐的政敵,此刻肩並肩走在雪地裡。

  隊伍最後,是一群衣衫單薄的國子監監生。

  他們還沒搞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聽說是“奸佞當道,皇孫失德”,便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血濺五步,青史留名。

  幾百號人,穿著緋紅、青綠的官袍,在雪地裡拖出一大片雜亂的腳印。

  趙好德跟在李守道身後,深一腳溡荒_地走著。

  法不責眾。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這幾百號人,代表了大明朝廷的半壁江山。

  再加上那群只要鬧事就沒人敢惹的學生。

  就算是洪武爺親至,面對這麼多跪地死諫的臣子,也得掂量掂量。

  “到了。”

  李守道停下腳步。

  往日的午門廣場,這會兒應該是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守夜的禁軍。

  只要他們衝過去,跪在御道上,敲響那面登聞鼓,這事兒就成了。

  哭。

  要哭得慘烈,哭得驚天動地。

  要讓宮裡的那位老人聽到,大明朝的頂樑柱們正在被他的好孫子摧殘。

  “諸位同僚。”

  李守道轉過身,花白的鬍鬚上掛滿了冰碴,聲音透著一股悲壯的感染力:

  “今日之行,非為私利,實為國本!暴孫無道,濫殺無辜,視國法如兒戲!我等讀聖賢書,食君之祿,豈能坐視不管?”

  “請願!”

  “廢黜暴孫!”

  “維護國法!”

  身後的官員和學生群情激憤,口號聲甚至壓過呼嘯的風雪。

  李守道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把,穩了。

  他轉過身,整理一下衣冠,正準備帶頭跪下,開始這場精心編排的“死諫”大戲。

  然而。

  就在他膝蓋彎曲的那一瞬間。

  呼——

  一陣狂風平地捲起,將午門廣場上瀰漫的雪霧吹散。

  一陣陣馬蹄聲起!

  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第112章 殿下,你這是要造反啊!

  咚、咚、咚。

  那不是登聞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