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得罪了逡滦l,咱們以後得日子可不好過啊。
曹化淳呵呵一笑。
“魏忠賢的東廠勢弱,他的逡滦l一家獨大。”
“所以,他需要一個敵人,一個處處盯著他的敵人,這也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說完,在麾下之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不揣摩聖意,是因為逡滦l除了陛下的命令之外不能有第二種聲音。”
“但我們身為陛下家奴,卻要時刻揣摩陛下的心意,這才是我們存在的價值啊。”
....
京城在過年,四川成都府也在過年。
就連老夫人秦良玉都是對這個叫沈星的傢伙佩服不已,也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
讓大批江浙湖廣以及廣東的商人,冒著隨時被叛軍打劫的風險,將大批物資哌M了成都府。
而更神奇的是,沈星居然只帶著幾個隨從就進了一處彝族的寨子。
這個彝族寨子不算強大,加起來只有一千多口人。
我有糧食和銀子,布匹食鹽酒醋也很多。
這是沈星見到寨子族老時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
我乃江南鉅富,還有更多糧食物資要哌M四川,但沿途劫匪叛軍太多,你們寨子的青壯要是願做護衛,每人一天一斤粟米二兩食鹽。
第三句。
我身上有一千兩銀票,殺我能飽一頓,跟著我頓頓飽,自己選。
這麼個奇葩貨沒人見過。
你說他來騙,可是這寨子窮的都活不下去了他能騙啥呢?
騙去當護衛然後殺掉請賞?
可這寨子裡的青壯加起來也不過二百人,按照朝廷平叛給的獎勵加起來也才不過二百兩。
犯得著用一千兩還冒著被殺掉的風險來騙這二百兩嗎?
再說他那一身打扮都不止二百兩。
要不試試?
萬一是真的呢,再說眼下的四川就是有銀子也買不到糧食,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三句話,沈星帶走了一個寨子裡的全部青壯,但第三天這些青壯又回來了。
個個身上揹著粟米袋子手提食鹽和一塊臘肉,喜滋滋的給家人送來了。
真滴。
沈星大人說的是真的,而且這位大人還是位真大人,禮部員外郎啊。
那可是天大的官。
四川百姓尤其是少數民族,終其一生都沒有走出巴蜀的機會,更別說去到京城了。
當然,被抽調送到前線打仗的除外。
所以在沈星的忽悠之下,他們覺得這個禮部員外郎是個天大的官,好像...好像沈大人說只比內閣首輔小一點。
沈星的手筆和他的祖宗沈惟敬相比要小的多,當年沈惟敬第一次出手忽悠的可是朝鮮的國王。
以白身告訴朝鮮國王自己乃是陛下欽點,和豐臣秀吉都是好哥們。
而沈星只是忽悠了一個彝族的寨子,讓他們相信禮部員外郎是除了首輔之外最大的官。
沈星給了糧食食鹽之後告訴他們,成都府裡蜀王留下的物資都歸他說了算。
只要跟著本大人定會讓爾等吃的肥頭大耳,但你們人手不太夠,去和你們交好的臨近寨子里拉人。
告訴他們,只要聽本大人的話,要糧有糧要錢有錢。
他用了二百袋粟米和食鹽,成功的將十餘個寨子上千人變成了自己的護衛。
隨後找到了那些冒險而來的商人。
看見了吧,這四川很危險的,官軍忙著剿匪根本沒精力護衛商隊的安全。
而且在四川地界,用官軍不如用熟知地形的本地人,這樣吧,我剛剛耗費數十萬白銀收服了上百個寨子。
組成的護衛足有五萬人之多,咱們都是好兄弟絕不坑你。
一個護衛你們一天給五斤粟米半斤粗鹽,我讓他們前來護你商隊安全。
能經商的腦袋都是不空的,雖然粟米便宜有錢人不願吃,但一天五斤太多。
這些商人聯合起來準備壓價,況且他們這一路雖然戰戰兢兢,但有白桿兵和孫傳庭在,這成都府附近的流民叛軍基本都被平了。
談崩了。
沈星隨後找到被忽悠來的一千多護衛,告訴他們不同意的商人都是朱燮元找來搶生意的。
如果讓他們把東西哌M來,這官商勾結咱們的生意就黃了。
我頂多不賺錢而已,但你們的糧食可就沒了。
所以....搶他丫的。
記得蒙面啊。
沒有盜匪,老子就創造盜匪給你們看。
一連被搶兩次,那些準備壓價的人再次找到沈星,一天五斤粟米半斤粗鹽我們出了。
沈星搖頭,太危險了,那些蒙面人那麼兇惡這是掉腦袋的活計。
最少一天七斤粟米七兩粗鹽。
一通討價還價之後,以每天六斤粟米六兩粗鹽成交。
連搶兩撥,非但讓護衛的人數翻了一倍,更讓這些老實巴交純實在的彝族兄弟,對沈大人已是言聽計從。
這樣啊,本大人已經和朱燮元達成協議,只要讓他的商隊順利進入就不搶我們生意,而且同意僱傭我們為護衛。
這樣,粟米漲到一天二斤,粗鹽三兩再去給我拉人。
要是能整到一萬人,那整個四川的生意都是咱們的。
從頭到尾,他只出了二百袋粟米和一百斤粗鹽,那臘肉都是他從朱燮元那裡要來的。
一文錢沒出,兩個月的時間,他真的拉起一支近萬人的護衛隊,幫著那些來到四川的商人順利到達成都府。
這操作把朱燮元都看傻了。
一萬青壯代表的是近十萬老幼婦孺,數百個大大小小的村寨,而且一傳十十傳百,更多村寨也選擇了加入。
到了大年二十八這一天,整個成都府周邊近百里的村寨全成了他的麾下。
總人數超過了二十三萬。
而也就在這一天,沈星小手一揮,過年嘍。
咱成都府外將舉行超大型集市,去給本大人拉人來參加集市。
東西便宜物資充沛,沒有銀子的也可以用山貨來換。
時間只有五天。
他告訴那些視他為天神之人,咱們光保護這些商人是不夠的,他們要把東西賣出去才行。
如果賣不掉他們就不來了,不來了咱們的生意就黃了,所以一定要多多拉人前來。
越熱鬧越好,人越多越好。
看著沈大人的臉色,那些人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根本不用催促連夜四散去拉人參加集市。
孫傳庭坐在成都府的城牆上,對著沈星伸手一指。
“這個東西很陰險。”
隨後回身吩咐。
“這個東西鬧出這麼大動靜,就是要引那些土司叛軍來搶。”
“命大軍連夜出城設伏,用一場大勝作為給陛下的新年賀禮。”
第153章黑心毒士
天啟七年十二月三十。
一場從未在四川出現過的大型集市出現了,各種物資糧食布匹家用之物應有盡有。
因為規模太大,所以選擇在距離成都府之外十八里的平緩山坡上進行。
作為臨危受命的四川巡撫,朱燮元真的盡力了。
這是一位在史書上留下姓名的猛人之一,其統籌之能帶軍作戰的能力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但明末的重點和注意力全在遼東,所以身在四川打的極苦極為慘烈的朱燮元,沒有得到應有的褒獎。
他是幸叩模驗樗拇ㄟ有秦良玉。
同樣秦良玉也是幸叩模驗樗拇ㄑ矒崾侵燠圃�
四川叛亂的原因很複雜,有天災有人禍,但朱燮元明白真正的原因還是朝廷掏空了四川。
自萬曆年間楊應龍叛亂開始,朝廷就一直從四川汲取養分抽調兵力,一直到天啟即位也一兩銀子,一粒糧食都沒有從國庫流入四川。
那蜀王更是把四川最後一滴血都吞進了肚子裡。
可這無解的局面,卻被陝西秦王造反給打破了。
蜀王離開了成都府被孫傳庭大敗,帶著百餘人逃進了陝西,而成都府的財富糧食一下子全部歸屬朝廷調遣。
朱燮元從沒這般輕鬆過,因為蜀王藏在成都的糧食布匹等物多到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有了足夠的糧食就能組建軍隊平叛,有了糧食就能讓被迫造反的夷族迴歸朝廷治下。
但陛下卻派來了一個沈星。
“巡撫大人不必急於募軍平叛,所謂叛無非是活不下去需要一個要恨的人而已。”
沈星的賣相很不錯,而且經歷了東暖閣的三十棍之後,也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敬畏之心。
他不願意和老夫人秦良玉在一塊,害怕,老夫人暴力殺敵和不苟言笑的模樣讓他打心眼裡怕。
連帶著對朱燮元也很是客氣。
“夷族反叛是因為恨之前的官員,連帶著也恨朝廷,若是此刻募軍平叛去殺,這種恨只會越來越深,到了最後無法化解的地步。”
“非智。”
“陛下之所以命我來協助大人和秦將軍,用意和陝西一樣,陛下要的是完整且能反哺大明的四川,不是屍橫遍野人丁凋零的四川啊。”
說完起身。
“消弭人心之怨實則不難,以利相結,易其所恨亦可。”
“請大人假下官兩月之期,若事不成,下官自當面聖請罪。”
朱燮元思慮再三同意了,問他需要什麼。
沈星嘿嘿一笑,兩百袋粟米,一百斤粗鹽,百餘斤臘肉即可。
這樣的要求讓朱燮元都是連連皺眉。
你玩兒膩啊?
四川地域龐大,人口足有七百萬之多,你就要個二百袋粟米一百斤粗鹽,兩個月就能扭轉人心?
隨後沈星又提了一個要求,必須確保進入成都府的商隊安全。
就這兩個要求,這個商人出身的東西真的就把成都府周邊百里,所有的村寨對他畢恭畢敬,感恩戴德的地步。
只要沈星小手一揮,那些人就會義無反顧的為了他去拼命。
這讓朱燮元猛然覺得,自己這四川巡撫是不是當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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