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科舉舞弊,朕用兩萬多淨軍鎮壓。
絕對的暴力,有時候比任何計植呗愿行А�
所有學子坐定淨軍就位,此次科舉的考題也是終於展示在了所有面前。
而這考題也是讓所有人面面相覷,因為居然只有一句話。
若爾為祖籍之官,當如何富民治政?
沒有任何限制,沒有任何主考方向。
哪怕你寫出來的東西大不敬也不會治罪,前提,你說的是真實存在的。
沒有指定任何方向,更是拋棄了避籍,當地學子不得在當地為官的制度。
就以你家鄉為例,如果你成了家鄉父母官,你會用怎樣的方法讓當地的百姓富起來,怎樣摒棄廢除所有你認為的不合理。
什麼招數都可以上,什麼招數都可以使。
只要有用。
儘管已經提前知曉此次科舉會出現重大變革,但誰也沒想到會變革的這麼徹底。
兩極分化瞬間便是出現了。
出身貧寒深知當地百姓悽苦之人,提筆蘸墨開始落筆。
而不知人間疾苦者,抓耳撓腮也憋不出來應該從而入手。
孫承宗率六部之人坐鎮國子監中堂。
“首輔大人,若拋棄避籍制度,以當地學子返回當地為官,恐怕會出現家族掌控一地貪腐之事啊。”
說話的是吏部的一位員外郎,明朝之所以設立避籍制度為的就是防止這種情況出現。
本就出身當地根深蒂固,若是再當了官,上下串通為禍一方乃是必然。
孫承宗沒說話,但剛回來就被孫承宗拉來的黃道周淡淡介面。
“太祖之所以定下避籍之法,乃是因明初學子皆出自當地富商官宦之家。”
說完擺了擺衣袖。
“但陛下所定考題便將只會讀書,四肢不親五穀不分的富家子排除在外。”
“再者,難道宋大人還不明白陛下此舉另外的用意?”
“問策。”
黃道周說完看向中堂的大門。
“以往問策民生,皆是陛下高坐龍椅,對朝堂身家富貴之臣詢問如何富民,可能走上皇極殿者又有幾人身世悽苦?”
“又有幾人真懂民求?”
說完淡淡一哼。
“此舉好比詢娼妓可知貞潔何意無任何區別,但由深知當地悽苦之人寫下之策卻截然不同。”
“再言,貧苦者獻策必針對當地富商官吏,無形之中對立和相互監督之景已然出現。”
他看向那吏部的員外郎。
“此舉非但能得真正之策和癥結所在,而陛下又何時言明作廢了避籍之法?”
這話讓那吏部員外郎面色通紅,本想表現一下卻被黃道周罵的狗血淋頭。
這一點都看不出來,你這吏部員外郎怕也是個樣子貨。
畢自嚴和孫承宗等人聞言笑了笑,隨後開始品茶閒聊。
崇禎的做法就如黃道周所說,繞開朝臣直接向來自全國各地的學子瞭解當地實際民情。
再用逡滦l和東廠番子傳回來的訊息去印證真偽。
他不否認南官北調,北官南赴的作用性,但這個制度卻有一刀切之嫌。
本地出現的學子不是不能在當地為官,而是要看這個學子是否有真才實學,又出身幾何。
也不是所有出身富貴之家的人天生就是貪官,天生就會作惡。
有時候瞭解當地民情之人在當地為官,效果會比從外地調一個啥也不懂的棒槌好得多。
尤其是隻考四書五經八股文出來的書呆子,讓他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父母官。
先不說會不會被架空,單就讓他摸清當地民情估計都得好幾年。
一旦朝廷下派的官員形成不了制約,那當地就一定會滋生出黑惡勢力。
這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文舉開始的同一天,京城禁軍演武場也開始了武舉的選拔。
閻應元連過三關,雖成績中等但中榜的可能越來越大。
而也就在這一天。
請辭歸鄉的袁崇煥進了北京城。
第142章晾著吧
天啟七年正月,袁崇煥請辭歸鄉。
但他一點都不怕,因為他知道朝廷離不開自己,只要遼東建奴在他就一定會被封賞被重新啟用。
所以寧宕蠼葜崴洛歸鄉,回到了祖籍東莞等待朝廷起復的旨意。
尤其在聽聞天啟歸天之後,他心裡更加的篤定。
自己,將成為新帝起復的第一人。
無他,朝中無能擔遼東重任者,唯其可行。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新帝八月二十四登基最先起復的不是自己,而是孫承宗。
隨後是李邦華、袁可立、曹文詔....唯獨沒有他。
但他並不急,因為在他看來唯一能勉強統領遼東的祖大壽被調進了湖廣,這就是為他騰位置的訊號。
至於滿桂,趙率教等人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不堪大用乎。
十月中旬召他進京的訊息到了,但讓袁崇煥皺眉的是這不是來自新帝的旨意。
而是來自內閣的政令。
發信之人是他的伯樂孫承宗,但信中絲毫未提及自己的去處更無褒獎之意。
放下信件後他搖頭一笑,看來這位新帝是準備先抑後揚了。
他沒有馬上出發,而是在家又悠哉接受宴請七日後,才不急不忙的前往京城。
路上的行進速度也很慢,因為他不急。
更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和新帝之間的耐性比拼。
召自己回京,定是遼東戰事吃緊需要自己坐鎮。
直到十二月十五他才進了京城,這一路足足走了將近兩個月。
對於崇禎登基後的所有舉措袁崇煥都知道,但他認為新帝就算剷除勳貴覆滅藩王,也解決不了遼東的困境。
無非是彰顯一下自己登基之後的威望罷了。
選在科舉當日進京也是他算計過的,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袁崇煥回來了。
即將接掌遼東為大明守衛邊疆。
所以他根本就沒去吏部點卯,而是直奔皇宮。
此次進京他不是自己一人前來,還帶來了自己五歲的孫子袁承忠。
近乎所有大明武將文臣的子孫都進了明堂,但袁崇煥並沒有得到這樣的詔令。
但他還是帶來了。
因為在他看來,如果自己的孫子都沒資格進入明堂,那整個大明將再無人有此資格。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把守皇宮之人告訴他。
陛下有旨,科舉期間一切以取才為主,袁大人先去官驛住下吧,待科舉事了等待召見。
袁崇煥皺眉,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
崇禎在得知袁崇煥進京的訊息後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從來不否認袁崇煥有一定的能力,但也從來就準備再次啟用這個人。
歷史上崇禎在天啟七年十一月十九起復袁崇煥,那時魏忠賢剛被處死十餘日。
封都察院右都御史,兵部侍郎,正二品大員。
所以崇禎給足了袁崇煥信任,督師薊遼領兵部尚書,督師之地包括薊州,遼東,登州,天津,萊州等地,權力極大,手下巡撫就有六人。
按慣例,要當巡撫至少是都察院僉都御史(四品正廳)或者六部侍郎(副部級)
要當總督,基本都是都察院都御史(二品正部級)或者六部尚書,
明最高階別就是正部,所以能當上督師的只剩下一種人---內閣大學士,如孫承宗和明末後期的楊嗣昌。
所以足見得當時的袁崇煥有多受崇禎的信任,手中的權力有多大。
而給到如此信任和如此的權力的原因,則在於袁崇煥的那句經典名言。
計五年,全遼可復!
當他對崇禎發下如此豪言壯語後,和袁崇煥關係極好的兵科給事中許譽卿,詢如何五年平遼。
袁答:聊慰上意(隨口說的,皇帝想聽而已)
許譽卿:上英明,豈可浪對,異日按期責功,奈何?
袁:憮(wu)然自失(吹過了,謝兄弟提醒,這就更改)
隨後他開始提條件,錢糧,武器裝備,然後是人事,用兵,選將,吏部兵部不得干涉。
最後是言官閉嘴不得討擾軍心(崇禎全部同意大力支援)
又再提,遼東巡撫無用就別派了,登州萊州兩地也撤了吧,崇禎都同意了。
然後又提三將,趙率教(山海關總兵),何可綱(寧遠總兵),再提祖大壽。
又提滿桂(袁的對頭)麻登雲另有任用(崇禎全部同意)曾雲:選此三人,願與三人共始終,到期無果,先斬三人自戕謝罪。(但後來三人自相殘殺)。
所有條件全部滿足,要什麼給什麼,然後他先殺毛文龍,後讓皇太極繞過關寧防線打到了北京城下。
其實這個時候崇禎還是信任袁崇煥的。
但崇禎急召袁崇煥阻敵,但他卻不為所動,只是跟在皇太極大軍身後看著,看著皇太極一路搶一路殺。
因為他認為最好的戰法,是把皇太極放進腹地,以北京城牆為依據磨殺皇太極。
只要自己以北京城牆擋住皇太極,大明內部援軍一到皇太極就只能選擇撤軍。
而袁崇煥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沒有孫承宗的心智,但卻想著超越孫承宗。
他不明白毛文龍為什麼不能殺,更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把皇太極放進來打,更加的不明白,為什麼大軍不能進北京,依託北京的城牆耗死皇太極。
皇太極一路燒殺搶掠,最後圍攻北京。
捲走無盡財富更擄走數十萬百姓,死屍多到超過了陝西大災的地步。
而滿桂和趙率教,也正是死於那一戰。
史稱己巳之變。
一個手握重兵的邊軍元帥,居然想要帶領大軍進入京城,這已經讓崇禎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而緊隨其後的是袁崇煥被拿下,其麾下祖大壽拒不聽詔帶領大軍返回遼東,最後還是在大牢裡的袁崇煥寫了親筆信。
祖大壽這才再次接受朝廷調遣。
這更加重了崇禎對袁崇煥的猜忌和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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