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但欺隱了三千兩百畝累積疊加要抽兩萬五千六百下。
別說藤條,就是蚊子一口氣叮你兩萬五千六百下也死球個蛋的了。
但無論祖寬還是王養正明顯沒有抽兩萬多下藤條的興趣,所以直接按明律最高止杖一百。
如果是崇禎御書房外的一百棍死不了人,要不王徵宋應星也不會現在還活得勁勁的。
但在祖寬和王養正手裡的一百棍,足夠讓你死上十個來回的。
而明律裡還有個連坐法。
這個連坐可以理解為父債子償。
就是你爹沒撐完一百棍子掛了,這刑罰就不作數要重新來過重新計數。
長子先來,撐不住換次子,嫡出死絕換庶出,庶出死絕換旁系,主子死絕換僕人。
僕人死絕換女眷。
祖寬、虎大威這些人沒有黃得功那樣直接鎮壓暴亂的由頭,但人家手裡捏著太祖制定的明律。
如果是砍頭死的痛快,有風骨的在刀落下之前還能高喊一句‘朱明無道,天必滅之’。
亦或者豪邁的整上一句‘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拿棍子硬敲,在你面前敲死了你爹、你大哥、你二哥、你三叔四大爺...
總有拉胯求饒大叫我說我全說的軟骨頭。
人家原本就是查欺隱田產而已,軟骨頭這一招就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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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殺,就從頭殺到尾,把鉅子的佈局殺的點滴不剩。
擎蒼感覺心痛的無法呼吸。
如果是心智不如人佈局被破,他不會如此痛苦難過。
可這事情的發展比吃屎都噁心,江西如此,現在整個大明都是如此。
若那朱由檢是個心智如妖,提前預判了鉅子的預判也還能舒服點。
可問題是那個朱由檢就是個草包。
對於鉅子的佈局,那個草包根本沒有任何察覺,更遑論破局了。
所以這才是讓人心裡難受的地方。
對手很弱,但這意外太強。
不是敗在那草包一樣的昏君手裡,而是太多意外摻雜讓鉅子的佈局毀於一旦。
蒼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將手裡的明刊扔在石座上。
“讓文嫗去先師麾下聽令吧。”
這話讓擎蒼的臉色一變,但隨後躬身應是。
江西和所有地界之所以出現這麼大的紕漏,究根結底就是掌控文衡的文嫗這些人,太過醉心錢財所致。
如果文嫗不那麼貪心,沒有經過那些隱藏家族之手置辦田產生意。
這些人就不會被拉出來幹掉,從而破了鉅子的佈局。
所以掌墨宮錢財單眼界不夠的文嫗必須死。
“可鉅子,所有大明內部的佈局全部被破,我們的處境...”
聽到擎蒼的話,蒼離微微皺眉後淡淡吐出兩字。
“無妨。”
這兩字一出,擎蒼感覺自己的腿都是一哆嗦。
“雖然事情的發展和本座佈局相悖,但也讓本座推演出了崇禎的死穴。”
“互市。”
蒼離說完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掌控人心並能收攏軍隊,最大的倚仗就是互市。”
“正是有了互市的銀子,他才能製造出大明繁華的假象。”
說完抖了抖自己的衣袖。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將他打回原形便是。”
言罷看向擎蒼。
“你即刻接手文衡,透過所有手段大肆收購琉璃尊。”
“有了足夠多的琉璃尊,就能在暗中掏空大明物資,同時也能掌控和韃靼及土默特的互市,更能一舉掌控瓦剌和葉爾羌。”
說完轉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這一局,叫釜底抽薪!”
第564章那位山裡的朋友戲份不多了
崇禎有些無語的扔下手裡的奏章。
王徵這個老婊貝兩個月前上奏,陛下,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差最後一個難點了。
一個月前再次上奏,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剩最後三個難點了。
今日上奏,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剩最後數十個難點了。
就這種科技人才老婊貝,不時常揍他一頓都對不起這身賤骨頭。
因為這逼開始玩遞增法了。
反倒是畢懋康的燧發槍開始量產,年前之時能讓遼東全部換裝新式燧發槍,同時還能為京營提供兩萬把。
最多明年七月,整個大明軍隊將全部換裝完成。
你看看這才叫人話。
而畢懋康現在一門心思的在研究槍栓和子彈,據說都快魔怔了。
孫元化用上了王徵弄出來的大型蒸汽機,但也是三天兩頭的打傢伙,不是這壞就是那出問題。
但就是這麼個半成品,也讓孫元化明白了陛下花費如此巨大投入,全力支援王徵的用意。
哪怕只是工作一上午,提純出來的金屬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要遠超之前水車驅動的產出。
畢懋康的燧發槍能真正量產,自己的火炮改良能如此順利,都和王徵整出來的這個半成品有著直接關係。
徐光啟的炸藥也是接連突破,此刻正按照陛下的旨意研究燃燒彈。
但陛下有句話他一直沒聽明白。
因為陛下說,日本需要有很多熟人才行。
他不懂,熟人和燃燒彈啥關係。
但卻明白海戰,用燃燒彈對付日本及西方的木製大船最為有效。
沈星的提議其實崇禎和孫承宗早就想過。
貴州需要一個獨立的巡撫,同時也需要一個總兵配合巡撫治理恢復民生。
“陛下,臣認為可調江西巡撫楊邦憲去往貴州,擔任新的貴州巡撫,升任南昌知府鍾如意為江西巡撫。”
“有鍾如意和黃得功在,江西再無隱憂。”
聽完首輔孫承宗的話,崇禎思忖了一下後微微搖頭。
“江西剛剛剔除毒瘤正處養傷階段,而楊邦憲之能就在安民守土,他留在江西才能讓江西快速的恢復元氣。”
說完看向孫承宗。
“貴州被叛亂荼毒如此之久,元氣大傷是其一,內部的民族眾多恩怨交革也是錯綜複雜,這樣的地方才最適合鍾如意。”
“閣老別忘了,這傢伙本就是從四川出來的。”
孫承宗聞言也是呵呵一笑。
“這傢伙雖然之前官職不高,但年齡和為官的時間卻也不短了,尤其那一隻雞團滅南昌府官員之事,就是老夫也是拍案叫絕。”
鍾如意相比王家彥等人並不年輕了,已經三十幾歲,若是遇到的不是崇禎他一生都走不出四川。
一生都會藉藉無名。
孫承宗雖然沒明說,但鍾如意接任貴州巡撫的事已經定了。
“關於貴州總兵的人選,臣來御書房之前和秦尚書談過,秦尚書推舉了兩個人。”
孫承宗說著,從袖筒裡拿出一份紙張。
“一人名為林兆鼎,福建福清人,此人戰力超群且練兵有方,此刻在四川總兵侯良柱帳下聽令。”
“另外一人名為許成名,貴州貴陽人,此刻任貴畢總兵,負責鎮守赤水畢節一帶,聽命於貴州總鎮。”
孫承宗的話音落下,崇禎少有的霸氣一甩大袖端起茶盞。
首輔的話只有兩句,卻提到了三個忠貞領軍猛人。
林兆鼎,最擅以少擊眾,歷史上崇禎二年數千破數萬擊潰安邦彥部,被稱飛將軍。
崇禎三年平谷裡連破十餘寨,鴨江築城控水酋。
崇禎四年,湖廣平苗連破苗寨二百餘,拓地六百里。
但這傢伙在破平叛湖廣苗族的時候,被控訴血屠性鎮壓。
許成名,這傢伙的戰績羅列出來一張紙都寫不完,正是他收復赤水才開啟了貴州和雲南之間的通道,也截斷了叛軍的退路。
而那個侯良柱就更不用提了,這傢伙能在四川做總兵,又能得秦良玉賞識舉薦可見一斑。
崇禎放下茶盞看向孫承宗。
“閣老以為誰接掌貴州總兵最為合適?”
孫承宗想了想後開口。
“林兆鼎。”
“此人既有武將的果決,又有福建人特有的精明,此刻的貴州由此人領兵最為合適。”
說完看向崇禎。
“但此舉定會招來許成名的不滿,所以臣認為還需要調一位副總兵前往貴州輔佐林兆鼎。”
隨後,他給了讓崇禎眉頭一挑的人選。
高傑。
就是那個歷史上給李自成戴綠帽子,最後乾脆捲了李自成全部家財和老婆,投奔洪承疇的那個高傑。
這傢伙現在陝西,正在猛如虎帳下被虐的欲仙欲死。
這個傢伙很賤的,但也是真的能打,心智更是夠用。
陝西的白蓮教也就是墨宮的那批人藏的很深,但卻近乎被這傢伙幹成了絕跡。
要說秘訣那就一點,反推。
如果我是白蓮教,在如今的局勢下會怎麼藏幹什麼。
看著跟扯淡似的,但人家就是交出了一張漂亮無比的成績單。
而且在虎大威和英國公雙重修理下,這逼身上那點壞毛病被全部砍掉。
崇禎笑著點點頭。
“既然閣老舉薦,那就由此人接任貴州副總兵的位置。”
“許成名不錯,但不適合留在貴州,調往山東接任總兵之位配合瞿式耜吧。”
說完指了指地圖。
“老夫人要佈局,朕和閣老定要鼎力支援,所以朕決定將洪承疇調往陝北。”
孫承宗聞言也是點頭:“瓦剌確實需要收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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