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擎蒼按照鉅子的吩咐,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接下來,只等大亂坐收漁利了。
...。。
秦良玉接掌兵部的第二日,便是下達了一份大明總兵調動的命令。
虎大威接任湖南總兵,左良玉調任湖北總兵。
祖寬調任河南總兵,黃得功接任江西總兵。
湖北總兵祖大壽進京入兵部,為兵部右侍郎兼演武堂參政。
這份調令經陛下首肯內閣透過,所以接到調令的那一刻即刻啟程赴任不得延誤。
這份調令很突然,除了黃得功之外所有人都沒有提前得到訊息。
但現在大明的官太難當了。
水泥路雖然還沒全線貫通,但早已經不是之前那種山高皇帝遠的狀態。
再想利用資訊差在一個地方作威作福,首先你得幹掉明面上都察院的人。
然後再幹掉暗地裡東廠的番子、逡滦l的人、還有曹化淳的秘密部隊。
這些都幹掉了也還不夠。
你還得確保明刊不流入你管轄的地界,還要讓你周邊的其他官員閉嘴不揭發你,百姓不反抗。
這些都做完了還是不夠,因為你還要確保你下邊的人不會想要幹掉你取而代之。
更要確保東廠、逡滦l、都察院的人在你的地界死光,然後魏忠賢、方正化、李邦華跟死人一樣的絲毫沒有察覺。
如果這些都能做到,那恭喜你。
你可以在一個地方作威作福,成為無冕之王了。
可水泥路和明刊帶來的,不止交通的便利更不是一種業餘時間的讀物。
這是王化治國的開始,也是開啟民智的手段。
所以如今的大明當官可以小貪,但不能不幹活,不然你就會顯得十分扎眼。
被崇禎從遼東大營拉出來,扔到各地成為總兵的哪有棒槌啊。
所以在調令到達的那一刻,這些人精們就已經知道陛下要什麼了。
沒任何廢話,當天就帶著家眷簡單收拾上任了。
調令裡除了家眷之外,只允許帶走十名親兵。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什麼他媽你的人他的人,那是大明的戰兵朕的人!
黃得功準備的最充分,同時也唯有他的調令是不同的。
攜一萬恩施土家兵同入江西。
蒼離說的沒錯,他對人心的掌握也真的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江西,這個被李邦華和祖寬犁了一遍的地方,表面上很乾淨。
鄉紳們吐出了侵佔兼併的土地,衙門將所有土地重新丈量分發與民。
鄉紳團練迴歸各自駐地。
一部分人去參加修路賺錢,一部分人整理開墾土地一切井然有序。
但百姓過的好,不代表所有人都過得好。
尤其之前掌握了這裡所有財富,和絕對話語權的那些人,心裡的落差可想而知。
他們表現的很溫順,但暗地裡動作一直沒停過。
那流傳於江西的澀情鄉間小說,就是用來試探朝廷在江西暗地裡安插探子的手段。
效果很明顯。
皇帝並沒有察覺,這說明在皇帝心裡江西已經乾淨了,也撤走了在江西境內暗地裡的手段。
同時,他們也摸清了祖寬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和思維慣性。
江西巡撫楊邦憲並不在這些人的視線內。
因為楊邦憲是個勤勞的官員,整日為民生政事奔走。
這樣的人是個好官,但也沒資格能被稱為對手。
隨著舞樂大典和修路即將完成,這些人知道要動手的時間到了。
而那些一直暗中聯絡拉攏他們之人,也送來了他們一直在等待的訊息。
只要大明內部動亂,遼東必現大戰。
一切準備妥當,只要先以酒宴的名義騙來祖寬殺掉,再逼迫楊邦憲以巡撫的名義接管總兵職權。
一切都將水到渠成。
可就在他們已經全力咦骷磳邮种畷r,祖寬被調走了。
噯...不是..噯..你閃我腰了啊..
人家這啥都準備好了馬上動手的時候,你把人調走了...
但隨即狂喜,因為調來江西的,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莽夫黃得功。
這樣的人一沒根基二無頭腦,簡直比祖寬更容易對付。
連動手的事都省了,直接拉攏過來簡直一石二鳥,能把這樣的莽夫拉過來簡直事半功倍。
但想要拉攏,就要先讓這個莽夫知道自己這些人的實力。
如此後面一切才能順利進行。
黃得功來了,但讓這些人沒想到的是帶了一萬之數的土家兵。
雖然和預測的不同,但也無所謂。
因為他們為了展示實力,糾集了近兩萬人前出四十里迎接。
這才是真正下馬威。
然而...
他們的猜測只對了一半,他們的下馬威成功了。
但黃得功不是莽夫。
唰的一聲抽出長刀向前一指。
“聚眾叛亂,屠!”
第560章打碎重置
相同的事在不同人的手裡是不一樣的。
祖寬沒法把江西再犁一遍,無論哪個朝代大肆屠殺境內民眾都是大忌。
除非公然叛亂,不然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成為帝王的汙點,更會導致民心不穩。
哪怕他知道這些人的齷齪心思和小動作,卻苦於掣肘太大無法動手。
只殺一些無關緊要之人解決不了問題,因為這些小動作和小人物,本就是那些人拿來試探的。
殺,就能讓這些人知道朝廷和自己一直盯著他們,便會隱藏的更深。
不殺,小動作就會無窮無盡,不停蠶食如今好不容易出現的大好局面。
但他的顧慮在黃得功這不存在。
前總兵祖寬調離江西,自己還未上任江西便屬於真空期,處於無大軍鎮壓的階段。
在如此敏感時刻,你他媽聚集四萬多人不是造反是什麼?
你是江西巡撫嗎?
還是說你是江西的布政使?
都不是,你他媽聚集這麼多人前來迎接新任總兵,你猜老子信不信?
什麼鄉紳什麼致仕官員當地大儒的。
你跟我很熟嗎?
很多人都忘了一點,這個黃得功是土生土長的遼東人,是從軍營摸爬滾打最後被崇禎直接拎起來的東西。
這個東西沒在官場上混過,不懂什麼人情往來更是一個致仕的官員都不認識。
而且他早就知道陛下讓他來江西是幹什麼的。
就算這些人不來他都會去找茬,更何況一下子聚集在一起沒有不收的理由。
其實就連江西的這些鄉紳們也有點意外,他們都沒想到一下子能聚集起來這麼多人。
在他們的預期裡,最多萬人已是極限。
但他們忘了一個人。
南昌知府鍾如意,就是那個用一隻雞團滅南昌官場的東西。
一個能用一隻雞幹掉一地官員的狠人,自然也能為黃得功鎮壓屠殺鄉紳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暴亂!
沒錯,鍾如意給出的解釋就是暴亂。
如今已是農曆九月初,正是江西秋收的時節。
所以他給出的答案是,雖然鄉紳們吐出了非法侵佔的土地還歸於民,但在秋收時拿出之前被朝廷下令作廢的賬簿收田租。
啥意思呢?
就是這些人呢,以為風頭過了,又糾集起來數萬人以之前被朝廷勒令作廢的欠條要賬。
趁著江西總兵祖寬被調離的空檔,欲要帶人進入田間強搶。
正好這天怒人怨的一幕,被剛剛上任的江西總兵黃得功碰上了。
然後...剛好平息了暴亂,剛好抹除了暴亂的根源。
一切,都剛剛好。
鍾如意一個人這麼說是無法讓人信服的,所以江西巡撫楊邦憲也是出面。
嗯呢,鍾如意說的對,就是這麼個事。
這人呢總是喜歡用自己的眼光看待問題。
就比如這個楊邦憲,這個東西是拜魏忠賢的碼頭成為的江西巡撫。
但整個大明的官場整頓了一次又一次,但這個東西依舊被崇禎放在江西巡撫的位置上。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東西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人畜無害。
如果是一個廢物,他又如何能在之前江西這詭譎之地,在巡撫的位置上一干就是數年還沒死?
孫承宗這樣評價過楊邦憲。
如果將他和陝西巡撫郭允厚的位置互換,郭允厚會死在江西成為替罪羊,而陝西則會比現在繁榮得多。
一個鐘如意不能把一萬人變成四萬人,但加上一個楊邦憲就會得輕而易舉。
江西老表們的血性那也是沒得說,歷史上明末江西也是打的極為慘烈。
明朝時期的江西很富裕,但這種富裕是很不平均的。
崇禎看過逡滦l送回來江西百姓的畫像,破衣爛衫皮膚黝黑,和江西的富庶一點都不搭邊。
所以他給楊嗣昌的命令就有這樣一條,把大明彩禮之風用律法框起來。
第一個推行的就在江西。
相比祖寬,黃得功這個殺才更適合江西地界,但不是用來震懾百姓的,而是從跟上斷絕所有隱患的生存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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