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351章

作者:倫東

  大明在變化在改革,但無數年月積攢下來的弊端依舊存在。

  徐徐圖之,並不適合現在的大明。

  立威,也有很多種方式。

  有的是甩幾句詞,有的是幹掉一個不大不小的敲山震虎。

  而那些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思,聚集在寧夏鎮各地族群的上層此刻才明白。

  這位新任巡撫大人給他們看的,根本不是什麼比武。

  而是屠殺。

  他沒有選擇甩詞言語敲打,更沒有選擇用一個不大不小的人來敲山震虎。

  而是當著他們的面,屠了兩窩老虎。

  鎮威、鎮遠兩個規模龐大的鏢局,被屠殺一空。

  看熱鬧時抱起的膀子放下了,原本戲謔無所謂的眼神也清澈了。

  一開始說自己聽不懂漢話,此刻出口成章恭維之音不絕於耳。

  焦馨做不到,因為他心不夠狠。

  也因為他在任的時候,西北沒有亂成如今的模樣。

  更因為他的為官之道乃是正統,跟野路子出身的完全不同。

  金聲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

  既沒有因為恭維的笑意,也沒有初到便是立威拿下兩大鏢局的得意。

  “西北的勢力太多了。”

  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如此亂糟糟的到處殺人搶劫,這事若是傳到陛下耳中便是我這個巡撫的無能。”

  這是第二句。

  “所以這不是在搶劫商隊,而是在往本官的心窩子上捅刀。”

  這三句話,讓在場上百人面面相覷。

  因為聽不懂,他們實在是摸不著頭腦更聽不明白巡撫大人什麼意思。

  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一遍之後,金聲再次開口。

  “地方勢力可以有,但不能太多。”

  “利益可以瓜分掌控,但不能這般亂糟糟的。”

  這兩句話出口,在場之人的雙眼都是陡然一亮。

  金聲再次掃視了在場之人一遍。

  “今日叫你們前來就是詢問一番,是你們自己動手還是本官聯合寧夏鎮邊軍動手。”

  “本官很忙,現在就要答案。”

  明牌了,巡撫大人明牌了。

  我可以允許你們的勢力存在,也允許你們繼續掌控大量暗中的利益。

  但寧夏必須要乾淨,如此亂糟糟的響馬偃说教幎际牵菹聲J為本官沒有治理一地之能。

  所以給你們一個選擇。

  你們出手,本官可以預設是利益勢力的重新洗牌。

  你們可以殺也可以收攏,勢力多大本官不管,本官只要明面上好看。

  如果你們做不到或者有別的心思,那本官自己動手。

  但本官自己動手,那可就是無差別絞殺,到時候別怪沒提前通知爾等。

  這話嘮的已是極為敞亮,沒有任何遮掩之詞。

  所以這些人也是當即起身表態。

  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意思就是,我們自己動手,但大人的好處小人們也不會忘。

  交易達成,皆大歡喜。

  那兩個鏢局,沒人再提。

  更沒人有為這兩個鏢局報仇的心思。

第530章越怕就越要面對嘛

  在那些人走了之後,金聲將任道三和任道吾叫到身前。

  “今日之事多謝兩位師弟了,但事情還沒結束,接下來還得勞煩兩位師弟再辛苦一下。”

  兩人聞言也是當即點頭。

  金聲和他們不同,因為這是天生玩政治的高手。

  師父叫他們來西北掙銀子去嫖娘們是其一,真正的目的還是跟著金聲混點功勞。

  金聲說完起身來到地圖前,伸手在地圖上連點數下。

  “如今雖然亂成一鍋粥,但想要成氣候唯有這幾處最合適,能屯兵有天塹,還地處要衝之位。”

  “兩位師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配合其他道門之人提前混進這些地方,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傳回。”

  任道三聞言撓撓頭。

  “師兄啊,師弟愚笨,在師弟看來眼下這等大亂的局面不是更符合朝廷的利益嗎,如此大亂派兵鎮壓才能消除不穩定....”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金聲面無表情的淡聲開口。

  “無頭蒼蠅小股作亂,朝廷鎮壓便會縮回去何來穩定一說?”

  說完眼神再次看向地圖。

  “想要真正的穩定就要讓他們集中,組建成絕對的大勢力覺得自己行了,覺得自己能對抗朝廷才不會縮回去。”

  “如此一舉滅殺才能更快也更直接,才能讓西北真正的穩定下來。”

  臥槽!

  這是任道三和任道吾心裡同時蹦出來的兩個字。

  他們之前還以為,金師兄讓那些去做大為的是安撫拉攏,然後徐徐圖之。

  可結果,金師兄要的就是他們聚在一起做大然後一次性幹掉。

  而他們的嘴剛張開,金師兄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股作亂為匪,聚匪成患便為叛!”

  任道吾艱難的轉頭看向同樣咧嘴的師兄,師兄弟倆眼裡的意思很明顯。

  金師兄真狠呢,而且也是真講效率啊。

  任何罪名都不能把人一次性全部殺光,但造反除外。

  理由人家金師兄已經給了,你他媽把所有盜匪聚集在一塊不是造反是什麼?

  而且這會發生什麼呢?

  陛下之前就透過明刊下旨,但有剿滅匪患者,其內資財可自行分配。

  這就會讓那做大聚集在一起的勢力,成為整個西北人眼裡暴富的捷徑。

  這就會讓那些聚集在一起做大之人,成為整個西北的公敵。

  這是純粹的狗咬狗啊。

  而金師兄從頭到尾只做了一件事,允許那些人做大,允許那些人繼續掌控瓜分西北的利益。

  想讓整個西北去攻打那些聚集之人是很難的,但別忘了,那些來自朝廷六部掌握西北各地府衙的官員們。

  如今的號召力是極為可怕的。

  任道吾眨眨眼,怪不得師父在出發之前告訴自己和師兄。

  可以和金聲混點功勞,但不能靠的太近。

  因為他們兩個的心智,不適合朝堂為官更不適合玩政治。

  然而就在師兄弟兩人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金聲轉身。

  “遠遠看著即可,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手,路見不平這種事不適合道門更不適合現在的西北。”

  任道吾又是一愣。

  因為金師兄這話是在告訴他們,哪怕今天離開寧夏鎮的人開始殺人,哪怕他們殺的是老幼婦孺,哪怕他們借收攏的名義去搶村鎮也不得出手。

  看著愣在那裡的任道吾,金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北人的心裡,應該有一個要去恨的仇人。”

  懂了。

  任道吾現在算是真的懂了。

  原來金師兄要的不只是這些人做大,還要讓這些人壞事做絕。

  西北對朝廷的歸屬感很弱的原因,民族信仰不同只佔小半,真正的原因是他們恨朝廷。

  恨,能讓人團結。

  這一點比利益還要好用。

  所以金師兄真正要的,就是讓整個西北人心裡有個恨的人或者勢力。

  任道吾感受到了自己和金師兄之間的差距,也再次認為師父說的對。

  自己不適合當官。

  因為金師兄的佈局裡會死很多人,很多無辜的人,更因為金師兄為達目的可以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金師兄的人在陛下心裡一定是好用的,但無論任道三還是任道吾都知道。

  自己,成為不了金師兄這樣的人。

  在有些人眼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是正義。

  見到猛虎吞吃白兔將其救下便是正義。

  在更極端的人眼裡,殺掉鞭打拉車駑馬的車伕也是正義。

  但這是真的嗎?

  白兔可愛無辜,從猛虎口中救下自認積累功德,但猛虎因此被餓死是積累功德還是損了功德?

  路見不平便拔刀,可又曾真正瞭解過來龍去脈?

  若那所謂的被欺壓者,是姦夫帶著別人的婆娘和全部家產跑路被抓呢?

  你路見不平就拔刀是對還是錯?

  馬車鞭打駑馬可惡,你拔刀殺了車伕解救了可憐的馬兒。

  但若這車上放的是家中孩童救命的藥草呢?

  你所謂的救了馬兒,卻直接的害死了兩條人命。

  所以世上的正義究竟是什麼?

  再如果,金聲沒有現在的手段和心智,只是一個資質平平之人被放到寧夏巡撫的位置上。

  朝廷邅淼能娂Z被匪患所搶,無法調動民眾和物資車馬也無法完成水泥路的鋪設。

  甚至成為替罪羊被朝廷斷定貪贓枉法被處斬。

  那他是否值得可憐嘆息?

  所以正義和天下大勢一樣,在不同的人眼裡是不同的形狀。

  但在真正心智絕頂的人傑眼裡,正義的前提是大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