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30章

作者:倫東

  這人在萬曆二十三年就已經去世了,可能提到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不多。

  但他創造的束水衝沙治理黃河淤泥堆積改道之法,在後世都是被人稱讚不已。

  大明治理河道的能人不少,但能和潘悸馴相提並論的並不多,而且崇禎知道他的後人在治理河道方面那也是得了真傳的。

  有潘家後人再加徐霞客,未來修築蓄水庫以及治理河道他的把握更大了。

  而最後寫下的一個人名,則是在後世最讓人意難平之人。

  如果這個人能早些出現,或者早點被發現,明末那大面積席捲華夏大地的瘟疫就死不了那麼多人。

  吳有性。

  他是第一個推翻瘟疫乃外感六淫之說,創造《達原飲》治療瘟疫的方劑。

  其所著《溫疫論》哪怕在後世也是被極為推崇。

  可惜,他崇禎十四年才嶄露頭角,而且得不到朝廷的多少助力。

  如果提前讓此人出世給予大力支援,那席捲整個明末的瘟疫就不會造成那麼多人枉死。

  甚至在溫疫出現之前就能開始防治。

  明末的百姓實在太慘了。

  而寫下這三個人名後,猶豫再三還是沒有下筆。

  因為他想寫的這個人是號稱大明第一罵神,歐陽一敬的後人。

  能被稱為大明第一罵神,就能知道這位歐陽一敬罵人的功力有多強。

  之所以罵功強悍戰鬥力爆表,只要說出他的祖籍就能知道為什麼了。

  湖北人。

  脾氣暴躁張嘴就罵,但又罵的極有調理分毫不差。

  這位老爺子是嘉靖年間的御史,隆慶三年就去世了,他的後人有沒有這份功力實在不好說。

  就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而王承恩在此時走進御書房:“啟稟皇爺,皇后差人請您前去坤寧宮用膳。”

第46章你能嗎?

  而就在崇禎聞言將御筆放下之後,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

  “李若璉已經將國丈爺下入大獄,而國丈府上的下人也在午後前來為皇后娘娘送來信件。”

  崇禎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角,隨後起身。

  “移駕坤寧宮。”

  該來的還是要來,好在皇后並沒有得到訊息後急匆匆而來求情,這讓崇禎的臉色好看了些。

  陛下連續兩日臨幸後宮,但卻都沒來坤寧宮這不是秘密。

  所以在崇禎走進坤寧宮的時候,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太監宮女紛紛跪地迎駕。

  陛下前來,對他們這些伺候的下人也是與有榮焉。

  “臣妾參見陛下。”

  崇禎上前攙起行禮的周氏:“皇后不必多禮。”

  “朕也餓了,先用膳吧。”

  皇后周氏的氣質還是那般清冷,臉上也看不出因為其父下獄的憤恨之色。

  這讓崇禎暗自點頭。

  果然如史書般記載是個識大體的皇后。

  在崇禎坐下後,周皇后提起酒壺為他倒酒。

  “按理說後宮不得干政,但陛下初次臨朝便大展神威拿下奸佞,使得朝堂為之一清百姓拍手稱快,臣妾也為陛下高興呢。”

  說著在對面坐下端起酒杯。

  “起初臣妾還擔心陛下威望不足,如今看來是臣妾多慮了,臣妾敬陛下一杯。”

  崇禎聞言也是舉杯,看著眼前清冷美豔的周皇后他也是頗為感慨。

  能有如此識大體又端莊賢惠的皇后,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然而就在酒杯到了唇邊的那一刻,崇禎的動作猛然停下。

  因為周皇后在舉起酒杯後悠悠開口。

  “但陛下僅拿下臣妾父親還不足以讓朝堂震動百官臣服,所以臣妾請奏陛下廢了臣妾這個皇后。”

  “將臣妾和父親一起打入大獄,如此陛下的威望必將如日中天,令天下人跪地高呼聖明!”

  崇禎的視線如利箭般射向對面的皇后周氏,而周氏卻提袖掩杯一飲而盡。

  隨後迎著崇禎利箭般的視線再次開口。

  “請陛下允奏!”

  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沒有在得知周奎被下獄後前來哭鬧,也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請自己前來用膳。

  而真正的目的是,逼宮!

  廢后,立太子乃是一國大事,說成朝野震動也不為過。

  尤其新帝剛剛登基便是廢后,這足以毀了一個皇帝的名聲。

  她就是利用這件事來脅迫崇禎,將她那罪該萬死的爹從大牢裡放出來,接著當他那花天酒地的國丈爺。

  崇禎深吸一口氣,將酒杯放回桌面:“你覺得周奎被冤枉了?”

  “還是你覺得朕已經無能到,需要去用他的命來立威的地步?”

  周皇后的臉色依舊冷淡:“臣妾不敢。”

  崇禎笑了。

  她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看來史書的記載並沒有錯,當初天啟為朱由檢選王妃的時候張嫣是不同意選周氏的。

  王妃性冷而傲,信王訥於言,恐他日王妃不能盡心侍王。

  這句話便是出自張嫣之口,意思就是恐怕這冷豔高傲的王妃會瞧不起信王朱由檢。

  這些記載本以為是野史雜談,但眼前的這一幕讓崇禎明白。

  這是他媽真的。

  這位周氏是真的沒把自己的丈夫放在眼裡,哪怕當了皇帝也是一樣。

  那毫不示弱的眼神,還有那眼神中的不屑和無懼,都將這一點徹底坐實。

  “可知你父犯了何罪?”

  崇禎壓制著心頭的怒火,他希望周氏能明白周奎的罪孽有多大。

  而周氏聞言淡淡開口:“臣妾敢問陛下,論罪孽深重誰又能比得過魏忠賢?”

  “聖人言孰能無過,既然魏忠賢所犯罪孽陛下都可不予追究,為何非要將我父下獄問罪....”

  嘭的一聲,崇禎重重拍在桌子上猛然起身。

  “就因為那周奎,連和魏忠賢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他今晚來,本意是想和周氏把其中利害說清楚的,但現在看來。

  根本沒這個必要。

  剛剛回京的孫承宗沒提魏忠賢,李邦華也沒提,就連英國公張維賢同樣沒提。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知道魏忠賢能為崇禎做什麼,更知道現在魏忠賢的價值。

  這麼簡單的道理,這位執掌後宮的周氏卻不懂。

  非但不懂,還問出了魏忠賢那等奸宦你都能留著,為何我父你就不能容忍的問題。

  這已經不是女兒關心父親的安危,而是不分是非愚蠢至極。

  周氏有些發愣,她沒想到皇帝的回答會如此犀利,如此的不留情分。

  甚至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顏面。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將如何確立在後宮之中的威信。

  可就在她想再次開口的時候,崇禎慢慢俯身距離她的臉不足一尺的距離停下。

  “如果你能如那婦人一樣,自斷一腕以斷骨在地上寫下血字,朕可以考慮不殺周奎。”

  言罷,雙眼緊緊的盯著周氏一字一頓的問道。

  “你~能~嗎?”

  看著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再也保持不住那份清冷高傲的周氏。

  崇禎有些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轉身,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再次轉頭看向周氏。

  “其實在朕眼裡,所有人都該給那婦人一家償命,包括朕在內。”

  “你就在這坤寧宮待著吧,如果你真想,朕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音落。

  再無任何停留大步離去。

  他很失望,因為周氏還是變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樣子。

  如果只是擔憂父親安危求情,他也不會把話說得這麼重。

  但就在自己問可知周奎所犯何罪之時,周氏居然輕描淡寫反問,周奎之罪和魏忠賢相比微不足道。

  好一個微不足道。

  丈夫被構陷枉死大獄,祖業房產即將被搶奪而去,走投無路先殺兩子再斷一腕。

  以斷骨在地上寫下大明當亡,這樣的事情居然是微不足道!

  沒人想過那婦人會是何等絕望,更沒人想過斷骨在地上寫字的時候,她疼嗎?

  殺自己兩個孩子的時候,她的心已經死了吧。

  沒人提,甚至若不是自己得知,這件事早已經被人忘的乾乾淨淨了。

  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講求尊卑有別。

  家國破碎外敵入侵的時候,又在那大喊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這就是大明這些不愁吃穿地位尊貴之人的無恥,也是他們對待大明子民的手段。

  如果那婦人的兩個孩子沒死,將來也必定會被扣上家國大義的帽子登上戰場,最後死在戰場。

  用自己的命去保護那些根本沒把他們當人,身份尊貴大人物的榮華富貴。

  抬頭看向天穹的殘月,崇禎喃喃自語。

  “相比你們,我們都該死!”

第47章真的不難

  崇禎直接回了乾清宮,隨後接連發出數道密旨。

  原本他想再等等,等時機足夠成熟手中的籌碼足夠多的時候再開始發難。

  但今夜周氏的舉動讓他明白,不能再等了。

  大明等不起,大明百姓更加的等不起。

  此刻的大明已經從根上開始腐爛,想要重新煥發生機只能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