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291章

作者:倫東

  軍人,戰死沙場乃為必然。

  就用自己的人頭和最後的尊嚴,來挽救那些相信他願意用命執行自己命令之人吧。

  結束了,自己的一生結束了。

  黎朝也註定結束了,自己可以為了心中信仰昂首去死。

  但他麾下的那些兵卒們卻要活下去。

  用數千人的性命來成就自己的忠貞之名,那樣太過無恥。

  數千名安南兵卒此刻全部起身,呆呆的看著昂首走向明軍的都督。

  那是他們心裡的神,是他們的信仰。

  明軍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槍口都沒有對準靠近的武德恭。

  近了。

  武德恭距離蕭雲舉只有不到五丈的距離,他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位明軍主將的面龐。

  年輕,孔武、沉穩、身帶煞氣,這是蕭雲舉給的他的第一印象。

  僅僅是第一印象,就能讓武德恭確定。

  這是一位從戰場殺伐裡走出的武將,怪不得能被明朝皇帝看中,更怪不得能讓自己敗的這麼慘。

  明,依有名將。

  敗在如此之人手裡他有些釋然了。

  距離一丈之地,武德恭停步拱手,然後就在他拱手還未開口之時。

  那消失已久的炮聲再次響起,帶著呼嘯之音將他身後安南兵卒立身之地瞬間吞沒。

  武德恭依舊保持著拱手的姿態,神色呆愣的看著最後的幾千人在炮火之下被生生撕碎。

  良久,炮聲停了。

  武德恭轉身,他挺起的脊樑彎了,眼底的那抹昂然也消失殆盡,看著蕭雲舉他艱難開口。

  “為何?”

  蕭雲舉沒有回禮,聞言開口。

  “吾奉命平叛,叛者皆斬!”

  說完轉身。

  “若吾敗,昂首赴死你是否會放吾麾下兵卒一命?”

  “自裁吧,留你全屍亦是對你最大的敬意。”

  他不是儒將,所以他不在乎名聲更不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你憋著勁要將我及麾下大軍全部殺絕。

  敗了還要展示風骨獨自昂首而來,整那悲壯一幕就想讓我留那些人一命?

  你的風骨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你眼裡的兵卒兒郎,在我眼裡是敵人是叛軍!

  他很早就對麾下將領說過,當年張輔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斬盡殺絕。

  讓大批安南青壯逃進林子為禍後方。

  這些人讓大明丟了對安南的掌控,更因為如此死了不知多少兵卒和雲南百姓。

  他不是儒將,所以眼前之敵一個不留。

  這,是他為麾下將領打造的樣板,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也是崇禎選擇他為南征主將的原因。

  ...

  姚粒絨看著從胸口透出來的刀尖,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自己的親兵。

  “你...為何..”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親兵居然會在此時對自己下手。

  那親兵聞言撲通跪地摘下頭盔。

  “家祖,黃莘夫!”

  姚粒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瞬間明瞭,隨即哈哈大笑。

  “原來你是王室死忠,怪不得..怪不得..”

  他死了,死在了自己最信任之人的手下。

  黃莘夫,當年黎朝黃門侍郎,絕對忠於黎朝王室之人。

  他的後人參軍所為如何已經不用猜了。

  看著倒地氣絕的姚粒絨,這位黃莘夫的後人抓起長刀。

  “殺將軍乃為祖訓王命,如今王命已了,屬下這就追隨將軍而去!”

  音落,割斷喉嚨氣絕。

  歷史就是這樣的殘忍,也如陳奇瑜所說。

  就算再垃圾廢物的國王也有自己的死忠,就算再垃圾傀儡的國王也有自己的盤算和佈局。

  孫榮興奮無比,因為一切都如軍師所言。

  他就在山頂,明軍轟隆炮轟武德恭他看了大概,武德恭帶軍衝擊之音也從雨林之內密集傳來。

  更讓他對軍師信服的,是這個姚粒絨果然是武德恭派來斬殺自己的。

  被明軍阻擊上山便開始瘋狂衝鋒,這讓他麾下的大軍損失慘重。

  八千人,到現在還有戰鬥力的不足三千。

  但就在剛剛,姚粒絨死了。

  明軍和武德恭已是強弩之末,就要到了自己漁翁得利之時。

  “將軍,您覺得這處山巔的風水如何?”

  聽到軍師的話,興奮的孫榮依然在關注著山下雨林的戰況。

  雖然他看不清雨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想來來應該已經屍骸累累兩方無力再戰了吧。

  “不錯,此地對本將軍來說當為福地。”

  軍師聞言抖了抖衣袖。

  “既為福地,那將軍就長眠在此如何?”

  這話讓孫榮猛然回頭,但迎接他的是精準插進心口的匕首。

  此人,是孫榮最信任敬重的軍師。

  但他祖上姓黃,黃莘夫的後人。

第447章這確實太賤了

  看著倒地氣絕的孫榮,軍師的眼底出現一抹冰冷。

  “竊國之僖哺曳Q貴?”

  “王上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愚蠢,這黎朝人心也並非你們認為的那樣盡歸鄭佟!�

  說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的看向山下出現的大明軍隊。

  “就連這明軍也是王上利用的棋子而已。”

  ...

  落雨打在窗外植被的枝葉上,發出了噼啪輕響。

  鄭梉唯一喜歡安南的地方就是雨夜,點燃檀香手握兵書耳聽窗外的落雨之音。

  心裡格外的寧靜。

  他喜歡這樣的氛圍。

  書桌上放著武德恭每隔兩日送來的奏報,蕭雲舉大軍磨蹭前行還未入局,卻被武德恭放在下游的船隻水軍攻佔大營,切斷了他和對岸的一切聯絡。

  沒了後路又沒了糧草物資在雨林之內,這支所謂征討平叛安南的明朝六萬大軍。

  註定會成為雨林之內植被生長的養分。

  他看的是天下大勢,所以他的注意力從來都不在蕭雲舉的身上。

  因為鉅子早已觀天象確定,浙江今歲將有大災降世。

  如此魚米之地遭受大災,大明國庫必然空虛無比。

  非但得不到浙江糧食賦稅填補,反而還要拿出大筆錢糧去賑災浙江。

  凡大災之年必有人禍,造反作亂之事也一定會層出不窮。

  泰山之頂的白蓮教損失慘重,但那本就是鉅子瞞天過海之法。

  浙江之內也早就安排好了人手。

  想到這裡鄭梉的視線看向地圖。

  滅殺蕭雲舉就能一舉拿下雲南,從而拿下整個西南。

  浙江大亂,駐紮在江蘇的洪承疇就會被調集平叛。

  雲南和貴州相繼丟失,秦良玉和孫傳庭必然會被調離四川前來和自己對峙。

  而四川境內,鉅子也早就安插了足夠的人手。

  沒了秦良玉坐鎮,四川也會從大明朝廷掌控下被剝離。

  如此大的動靜,瓦剌、韃靼、建奴定會在鉅子的佈局下對大明發動進攻。

  崇禎唯一能做的就要只有調動京營前去支援。

  如此,京城空了。

  但那聲勢浩大的舞樂即將開始。

  沒了京營鎮壓的京城就是沒牙的老虎,同時鉅子也會一舉將整個西北握在手裡。

  如此格局一出,大明滅亡被撕咬瓜分已成必然。

  因為他知道,鉅子也早就在江西境內進行佈局。

  他佩服當代鉅子,因為當代鉅子蒼離將縱橫之術推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崇禎看似對江西大刀闊斧的改革打掉鄉紳團練。

  但殊不知,鉅子要的就是借崇禎之手,把江西境內那些不願歸順之人除掉。

  更要借崇禎之手讓那些人充滿危機。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江西境內的那些人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手握鉅富。

  但如今崇禎利用李邦華把他們的特權,和財富全部搜刮一空打回原形。

  所以那些人心裡一定充滿怨氣。

  所以他們也就再沒了拒絕鉅子的資格,而和江西境遇相同的還有湖南、湖北、江蘇、安徽、山東、廣東、福建....

  鄭梉哈哈大笑。

  如此一來,整個大明都將成為鉅子佈局裡的棋子,但這些棋子對崇禎來說卻是直指心口的利刃。

  鄭梉也看不起孔胤植。

  因為和鉅子的佈局比起來,孔胤植的做法就如幼童過家家。

  收買腐蝕官員看似穩妥,但這大明的官員又豈有可用能用之人?

  所以鉅子從不屑於去收買拉攏那些廢物官員,而是真正的以天下為盤眾生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