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但某也可以隨意幹掉你的妻兒老小。
當然,你也可以做一個梟雄,不把妻兒老小的性命放在心上不當回事。
但只要你能說服你麾下兵卒和你一樣就行。
而你敢和鄭梉穿一條褲子,某就先幹你妻兒老小再幹你,功勞翻倍。
閻應元很年輕,但他的行事風格霸氣又陰損。
到現在莫敬寬都不知道高平城是怎麼被破的,就算自己手下的兵卒再垃圾,也不至於被人揮手間就把整個城池拿下。
更不可能在不知不覺間,這個叫閻應元的閒庭漫步走到自己面前。
但當他走出自己的所謂王宮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不是自己麾下兵卒太垃圾,更不是閻應元和天神下凡一樣一舉鎮壓了他的軍隊。
這個叫閻應元拉攏的,也不是他的兵卒將領,而是他麾下兵卒將領的爹孃妻兒。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一份在安南民間流通的書籍。
明刊。
安南的官方文字就是漢字,在這方面安南甚至比朝鮮還要徹底些。
科舉、公文、典籍全部以漢字書寫,就連制度也是照搬大明。
但這又出現了和朝鮮一樣的問題,會使用漢語書寫漢字的都是上層貴族,底層百姓是很難接觸得到的。
每個朝代國家,都有自己壟斷上層權力財富的方法。
安南、朝鮮這些依附大明的小國上層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壟斷官方語言和文字。
將漢語和漢字,變成了底層人向上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而在安南民間流通的明刊,用的是漢語和安南的喃語書寫的。
這些安南人從明刊上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也看到了他們嚮往的生活。
而流通在安南的明刊第一頁,永遠都是一種榜單。
力人榜。
這是大明地方官整出來的榜單,記錄修路工匠每日所得前一百的排名。
每一個名字的後面都有著精確的數字,那是他們這一個月掙來的銀子。
如果只是如此也不能讓安南人有太大感觸。
但那明刊在力榜之下,還會詳細闡述這些上榜之人每天工作的內容,工作時長、還有吃飯和領銀子時候的畫像。
看完這些安南人不淡定了。
這些力榜之人能幹的活他們也能幹,而且乾的會更賣力更快速。
那些人的伙食里居然有肉,有四川的風乾雞、廣東的燒臘、浙江的米線、福建的海貨....
最讓安南人呼吸都變得粗重的,是明刊記載大明嚴重缺少工匠,正在向全國徵集但收效甚微。
工錢,又上漲了。
力人榜前百名的工錢讓人眼紅,就連那明刊記載根本沒能力上榜,且身體瘦弱偷懶耍滑之人一天的收入。
都足以趕得上安南人一家四口半月的總和,對比和嚮往出現了 。
更被人津津樂道的,是每日勞作結束後,圍著火堆吃飯的時候都會有大批蒙古女孩,以及建奴女子載歌載舞大家歡笑一堂的畫像。
這些女子,都是進入大明後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例子。
安南人,動心了。
崇禎最早讓畢自嚴把明刊向外界滲透的時候,就下了一道命令。
要用明刊,把大明打造成人人嚮往的天堂。
後世大漂亮,就是用這樣的辦法把自己變成自由燈塔,用媒體載具讓人知道在大漂亮工作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正因為此,全世界都興起了偷渡熱潮,不顧一切的都要去往那傳說中遍地是黃金的漂亮國。
可那些沒死在路上,花光所有積蓄拋棄家人到了大漂亮的人才發現。
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那確實是一個吸血全世界極度發達富裕的國度,但和你無關。
這樣的做法不僅僅是把自己打造成自由燈塔,更能在讓人心生嚮往無盡羨慕的同時。
對本國產生厭惡、嫌棄、不公、憤怒等情緒最終選擇不顧一切的逃離,去追求自由和財富。
但那些背棄本國來到大漂亮的人,就是最好的間諜人選。
因為它背棄了一切只為一個謊言,但當這份謊言破滅的時候,沒有人有勇氣在親人面前承認錯誤。
更沒有人願意灰溜溜的回去被人嘲諷指責。
而改變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風風光光的衣暹鄉。
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哪怕這份所謂的衣暹鄉,是用出賣祖宗靈魂換來的。
精神入侵,比武力入侵更可怕,這樣的例子在後世數不勝數。
因為它是無形的。
所以當高平城的百姓得知,大明要在安南修路,同時也會建立安南力榜的時候頓時興奮了。
而明朝官員說到做到,開啟莫敬寬的金庫簽訂合同的就給一成訂金。
同時開始登記造冊,確定人員名單甚至還允許他們自行取一個工程隊的名字。
更告訴他們,只要安南開工後。
安南力榜也會登上明刊在大明發行,你們將會被整個大明所得知。
這就等於告訴一群山溝裡的百姓,你們要上電視嘍。
“打不過能退回來嗎?”
莫敬寬問。
閻應元看了他一眼淡聲開口。
“大明,只有進攻無有敗退!”
這算回答嗎?
算。
你退回來就是臨陣脫逃,某幹掉你就是平息譁變。
又是大功一件。
但閻應元也給了莫敬寬一顆定心丸。
某就在你身後,某代表的是大明。
閻應元在從大同出發前往廣西之時,進了御書房見到了陛下。
所以他明白自己的任務和蕭雲舉是不同的。
崇禎元年,閻應元二十一歲。
但他卻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陛下沒有用錯人。
一分錢沒花,將莫氏地界打造成了大明在安南的根據地。
還有一支過河的敢死隊。
第426章追封定安侯
“將軍,太原城也已佈置完畢,百姓全部簽訂合同開始平整路基。”
副將說完看著站在高平城牆上遠眺的閻應元,再次開口。
“將軍,如今諒山、高平、太原已盡在掌握,前方便是交趾平原(紅河三角洲),可直接突襲黎朝國都升龍城,為何...”
閻應元聞言笑了笑。
“說的沒錯,但大批輜重如何翻越諒山?”
翻越諒山就是大片平原,更可直達升龍城,但諒山本就本稱為天塹,大批輜重根本無法透過這裡哌M來。
這也是鄭梉的底氣。
蕭雲舉所在的方位雖然向前進軍,也要穿過大片雨林地帶,可卻是唯一能咻斴w重的路徑。
“雖然無法邅泶笈w重,可若我們現在出擊也定能牽扯黎朝精力,蕭將軍那邊的壓力...”
閻應元轉頭看向副將:“知道陛下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安南嗎?”
副將聞言當即開口。
“乾乾淨淨的安南。”
他給出了答案,因為這個答案本就不難。
閻應元聞言再問。
“何為乾乾淨淨?”
副將拱手:“鎮壓,所有背向大明者全部鎮壓!”
大明的軍人向來如此,而且這樣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
但閻應元卻搖頭。
“陛下的旨意是平叛。”
看著一愣的副將,閻應元笑了笑。
“鄭梉是叛伲菑V南的阮氏也是叛伲扇羿崡[被滅阮氏歸降當如何?”
副將聞言當即搖頭。
“安南之輩首鼠兩端,其歸順投降的戲碼自古便有,降而復叛者不計其數,當斬!”
閻應元認同點頭,可隨後搖搖頭。
“可殺降不智,再者,就算再無能之輩亦有死忠跟隨,受降誘殺會導致其死忠反抗,不受降便要起兵去打。”
“可這一打就要死上無數人,原本心向大明的底層在有親人死去後,也會成為血仇,更不智。”
“而且殺光了,這偌大的安南土地誰來耕種?”
這話讓副將狠狠皺眉,可還未等他說話的時候閻應元再次開口。
“可若是鄭梉大敗南逃呢?”
副將皺起的眉頭陡然鬆開。
“若他大敗南逃,就只能去進攻廣南國,這些年他和廣南打的有來有回,無非就是為了平衡黎朝內部武將間隙,如今大敗南逃定會用出全力...”
“原來陛下的驅虎吞狼法,並非只是讓一個莫敬寬渡河去攻打黎朝,而是把黎朝向南驅趕攻打廣南。”
“如此才是平叛,而且一舉將安南之內的心思叵測之輩殺絕,而安南百姓也會因此心向大明,陛下此法當真妙絕...”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閻應元再次搖頭。
“攻打安南之法並非出自陛下,而是陛下問策而來。”
副將再次一愣。
問策一詞,可不是用來形容朝堂的,兵部亦或給出戰法那叫獻策。
問策,意指陛下向不在朝堂之人詢問戰法。
看著一臉迷茫的副將,閻應元對著四川的方向抱拳施禮。
“陛下問策之人,乃老夫人秦良玉!”
世人只知道秦良玉作戰勇猛,麾下白桿兵戰力超群。
但很少有記載秦良玉戰陣推演佈局之能,就算崇禎在後世遍翻史書。
能找到的也都是老夫人帶軍取勝,且字跡寥寥,根本沒有記載秦良玉是如何佈局取勝的,更沒有她戰場推演之能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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