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隨後對著遠處的將近二十具屍體指了指。
“那些人的身材更加矮小,再加那剪過的髮根來看,應該是廣南國的俘虜。”
“而且那些被火燒燬的營帳都有被縱火的痕跡,確實如總鎮大人所說,這位武德恭想的確實很周到。”
表演被火炮突然轟擊的人仰馬翻,留下千餘具穿上黎朝軍裝莫氏的屍體,再留下數百廣南國俘虜扮演墊後掩護的兵卒。
人家確實已經想的很周到了,佯敗而退很合理。
雖然武德恭整日推演戰法,把自己比作張輔的對手如何破局。
但這個世界上努力的並非他一個,他在蒐集大明的情報,陳奇瑜甚至是其他大明武將沒事的時候也喜歡這麼幹。
陳奇瑜到了雲南最先做的,就是蒐集關於安南境內的一切情報資訊。
所以眼前的這兩撥死倒,在陳奇瑜面前堪稱一眼假。
“將強麾弱!”
蕭雲舉這話一出,兩人同時微微一笑。
麾,指將帥指揮軍隊時使用的旗幟,麾下一詞也是這麼來的。
兩人只是看了如今損毀的安北大營,和留下的這些屍體做出了一個精準的判斷。
武德恭很強,但他麾下之人卻只是樣子貨。
從武德恭的佈置和留下的後手看,這是一個身經百戰且心思沉穩的主將。
可他的佈置,卻被麾下之人弄的漏洞百出。
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進入安南的不是大明的夜不收,而是一群盜墓佟�
原因,觀星定位。
雨林裡沒有方向,就算再強的大明獵人進入安南雨林也無法辨別方向。
這一點是安南人的天然優勢,他們從小便在雨林之內生活,對雨林極為熟悉。
所以懂得觀星定位的盜墓伲贿x出來送進了安南。
就在陳奇瑜、蕭雲舉得出結論的同時,那些潛藏在雨林暗中跟著黎朝安北營的盜墓偎突亓擞嵪ⅰ�
安北營裡,將領分成了兩個大陣營。
一部平民出身,最崇拜的是武德恭。
另一部為貴族出身,他們是鄭梉安插進安北營裡的心腹。
這些貴族出身和鄭家有關的將領,表面聽從武德恭的命令,實際上沒有絲毫尊敬之意。
甚至想的都是如何取而代之。
哪怕只是臨時歇息埋鍋造飯,那些貴族出身的將領們也要搭建帳篷,甚至有的還下令兵卒燒水沐浴。
那早飯更是極為繁瑣奢華,盜墓賯儫o法近距離觀看,但其他兵卒包括武德恭都吃完了。
那些貴族出身將領的早飯還在籌備食材。
而且這支人數在五萬的安北營裡,兵卒所穿的軍裝也是參差不齊。
貴族將領麾下的明顯吃穿用度,都要遠遠好過其他兵卒。
哪怕是武德恭麾下的親兵營,在這些貴族將領兵卒面前也是顯得極為寒酸。
令行禁止,但這令並非武德恭一個人的令。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陳奇瑜笑著搖搖頭。
“和曾經的大明真像。”
說完又是搖搖頭。
“不,他們的一切本來就是從大明學去的。”
蕭雲舉笑了笑。
“那接下來就要勞煩副總鎮了。”
陳奇瑜拱手:“這本就是末將該做的。”
...
武德恭從軍多年向來不敢有絲毫懈怠,哪怕面對的是蕭雲舉這樣名不見經傳之人也是一樣。
他已經在雨林之內做好了所有的佈置,只等蕭雲舉的明軍自己掉入陷阱。
但他也有自己的無奈,軍中那些出身貴族之人自視甚高,好在鄭主對自己極其信任。
那些人表面上不敢做的太出格。
“稟都督,一切佈置妥當,大軍已經在明軍前進的路上下設無數埋伏陷阱,三十二名蠱師已經到了,象軍三日後亦可抵達,下游處船隻已經全部就位。”
“只待明軍前進時便可逆流而上,先拿下明軍大營,隨後便會起出河底鐵索大網以及鐵刺。”
副將很興奮,為了這一天都督花費了無數時間和精力。
這一切都是依照當年張輔進攻安南,有針對設下的後手。
明軍大舉來犯興師動眾,必圖速戰速決。
只要過河的明軍向前推進落入雨林之內的陷阱,那早就準備好的後手便會切斷這支明軍和雲南的聯絡。
有水底的鐵索大網鐵刺,船隻就不能通行,再加都督準備的水軍封鎖河面,想搭建浮橋破壞這些鐵索鐵刺就了沒有可能。
這支過河的明軍,就成了一支孤軍。
沒有後援,深陷無數陷阱必死之軍。
武德恭點點頭。
“命孫榮部迂迴待命,等明軍陷入伏擊圈後其繞後佔據安北大營,如此,這支明軍便已是甕中之鱉。”
副將聞言皺眉。
“都督,那孫榮囂張跋扈且行事冒進,這樣斷絕明軍後路的重任交給他...”
武德恭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但他是鄭主夫人最喜的侄兒啊。”
“既要保證他的安全,又要讓他在這場必勝之戰中獲得足夠的功勞,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看著搖頭不止的副將,武德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這就是人情世故,正是有了孫榮之流,鄭主才會同意我提拔你為副將啊。”
“強如鄭主,也無法免俗。”
“記住,做好你的事情,因為這才是你我存在的價值,至於孫榮等人如何,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說完對副將擺擺手。
“去吧,此戰已無懸念,將來進軍大明才是你真正展示自己的機會。”
待副將離去後,武德恭看向地圖上大明的方向。
“孫承宗,我們就快見面了。”
蕭雲舉不是他的對手,就連眼前這一戰對他來說也是無足輕重。
號稱大明第一名將的孫承宗才是,也是唯一值得他正視之人。
可就在他準備好一切,沉下心神推演進軍大明戰法之時,一道訊息傳來讓其臉色陡然一變。
蕭雲舉沒有進軍。
而是開始在原安北營的位置大肆修建營寨!
第419章孟子的孟
這世間呢,每個人看世界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鄭梉放棄河道天塹要的就是關門打狗,要的就是一點點添柴戰術耗光大明西南底蘊。
從而讓大明深陷西南泥潭,讓建奴和蒙古看到機會興兵攻明。
他的底氣很簡單,天下大勢。
明朝進軍安南必求速戰速決,因為明朝耗不起。
如此大軍出征每日消耗錢糧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崇禎拿不出那麼多錢。
武德恭後撤設伏也是如此。
明軍登岸毫髮未傷,自己佯敗連正面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明軍士氣正盛。
乘勝追擊乃兵法所云。
可如今蕭雲舉沒有追擊更沒有大舉進犯,而是大興土木開始修建營寨碼頭性質變了。
關門打狗變成了引狼入室。
天塹沒了,設下的陷阱人家不鑽反而釘在你的地盤上。
這就成了沒費一兵一卒就踹開你家大門,然後在你家大門口開始蓋房子。
蕭雲舉留在安北營修建營寨,自己藏在下游的船隻就不敢動,更發揮不出原有的效用。
河面被明軍掌控,河底的那些暗手也成了擺設。
“他怎麼會...”
武德恭的眉頭狠狠皺起。
他實在想不通蕭雲舉為何要停留大興土木,難道他不知道明朝的糧草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這般消耗嗎?
可還沒等他做出決斷,又一個斥候送回訊息。
安置在水底的鐵索大網鐵刺,被明軍打撈而起,用一個僅一天就被豎起的巨大水車,利用水流的力量把這些暗手撈出水面。
武德恭的眉頭皺的更緊。
自己推演了這麼多年,又耗費無數時間打造的後手就這麼...沒了?
最不能讓他接受的是,這份後手不是被蕭雲舉給破掉的。
據說發現水底的鐵索鐵刺大網的,是一個來自京城的工部郎中。
這種屁大小官又是工部的來戰場幹什麼?
他想不通,難道是巧合嗎?
...
這個工部的郎中很高興。
嗯,有了這些河底的東西,咱可就省事了。
十天。
十天咱就能在兩岸給你們搭建兩條浮橋,走不了馬車,但大軍調動足夠用了。
十天,是加上等待水泥風乾的時間。
原本他只想搭建一條浮橋的,畢竟這河道太寬難度太大。
可奈何黎朝有好心人呢。
居然提前把鐵索沉入河底,這撈上來繃緊就能直接用啊。
至於這鐵索咋發現的又是一個思維怪圈。
武德恭用了無數年在河底做了佈置,而且設計這份後手的乃是出自墨家擅長機關術的墨者。
為了讓這份暗手更加的隱蔽,墨家的人用船載絞盤設為開啟的方式。
簡單點說,就是在船上安裝巨大絞盤,將沉在水底的鐵索繃直從而帶動大網和無數專破從船底的鐵刺。
這個設計很獨特也足夠隱秘,一旦啟用便會將河道徹底封鎖。
沒啟用之前誰也發現不了河底藏著的東西。
但這個世界上玩機關的也遠不止墨家人,其他人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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