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27章

作者:倫東

  這話沒毛病,但從你這個沒根的東西嘴裡說出來就有毛病了。

  因為李邦華確定,這事絕不是陛下授意這狗日太監敲打自己的。

  而是這沒根的東西自作主張的在點化自己。

  隨即冷冷一哼,伸手對著那條死狗一指。

  “這是公狗吧?”

  轉頭看向王承恩:“可知這公狗和母狗的區別為何?”

  “站而尿之為是公,蹲著撒尿的就是母,之所以蹲著是因為它少了一樣東西。”

  說完嘴角一咧:“王公公猜那少的東西是什麼?”

  王承恩臉色頓時極為難看,大袖一甩:“李大人慢走!”

  看著怒氣衝衝轉頭離去的王承恩,李邦華的嘴角升起一絲不屑的笑意。

  “你以為是好心提點,怕我不知好歹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說完抬步向前而行。

  “但你卻沒想過,陛下為何選擇的是我,而且和盤托出沒有任何遮掩?”

  他抬頭看了看天穹的雲捲雲舒微微一笑。

  “陛下曉吾非言類!”

  被人理解的感覺讓這位老臣的心裡充滿感激,更充滿了幹勁。

  言官,只會噴人亂咬成不了事更不會做事。

  但能做事又肯做事的人成了言官的老大,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也一定會不一樣。

  就在李邦華登上馬車準備離開的時候,英國公張維賢的馬車停在了宮門之外。

  而李邦華淡淡看了張維賢一眼,隨後放下車簾淡淡自語。

  “但願你懂得何為國公。”

  大明延續至今,北京城裡的國公侯爺多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朱元璋封賞了很多爵位,也讓這些跟著他打天下之人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榮華富貴。

  但朱標的死讓老朱也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安,史書曾記載朱元璋將一根長滿尖刺的藤條握在掌心,握緊手掌後將藤條從手中緩緩拽出。

  藤條上的尖刺沒了,但他握住藤條的手心卻已是鮮血淋漓。

  他張開手掌告訴一旁的朱允炆,咱把刺除乾淨了,你就能得到一個乾乾淨淨的天下。

  而他所指的刺,就是那些和他一起打天下又被他厚賞的老兄弟。

  所以延續到今天的大明勳貴,大多都是朱棣時期重新封賞的。

  而這些剩下的大明勳貴,基本都和京營有關,因為他們的祖上都是武將被封賞國公和侯爵之位的。

  這其中,以英國公張維賢和成國公朱純臣為首。

  張維賢沒看到李邦華,因為他一直在思索陛下召自己入宮所謂何事。

  “國公爺,陛下在御書房等著,奴婢為您帶路。”

  這話讓張維賢微微一愣,他去過東暖閣也去過西暖閣,但唯獨沒去過御書房。

  不是御書房的地位比兩處暖閣更高,而是崇禎之前的帝王,都不喜歡待在御書房這個只能坐在椅子上的地方。

  坐在椅子上遠沒有躺在有溫暖土炕的暖閣裡舒服。

  這讓張維賢再次摸不準陛下在御書房見自己的用意,可才剛走到一半便見逡滦l押著幾個哭嚎的太監從面前走過。

  “何事喧譁至此?”

  大白天的押著哭嚎的太監從皇宮之內經過,實在有些不像樣子。

  一旁的小太監聞言連忙開口。

  “回國公爺,這些都是司苑局的火者長隨,負責以車咚疂补嗖说刂恕!�

  “然其偷安避事,不欲勞作,故不塗漆以防蟲齧車身,意謂車損可藉此偷閒。”

  “但他們實在是愚蠢至極,他們的存在本就是因為車的緣故,車沒了,他們自然也就沒了存在的價值。”

  說完躬身朝前一指。

  “國公爺快請吧,陛下怕是等急了。”

  小太監的話讓張維賢的臉色狠狠一變,說的是幾個偷懶的小太監,為了不幹活故意不給車身塗抹防蟲的塗料。

  但實則這和自己的處境何等相似?

  偷懶的太監以為車散架了他們就能不幹活,但車沒了他們這些賴車而存的太監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國沒了,還有國公嗎?

  再換句話說,皇帝沒了國公還能有嗎?

  所以這一刻的張維賢額頭佈滿了汗水,同時他也明白了陛下此次叫自己進宮的目的。

  表態。

  但這個態不好表,也不能輕易表。

  可眼前的這一幕真的會是巧合嗎?

  幾個在皇宮種菜的太監被懲處,就算再巧合也不可能剛好在自己眼前路過。

  但不表態,陛下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所以這一刻的張維賢真的後悔進宮了,可此刻已身在皇宮之內,就算反悔也來不及了。

  來到御書房的門口,張維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邁步而入。

  可剛走進御書房,眼前的一幕讓張維賢瞬間呆愣當場。

第42章何為中立?

  沒有想象中的刀山火海,更沒有橫眉冷目的皇帝。

  甚至陛下都沒坐在御案之後。

  在御書房之中擺了一張小飯桌,陛下坐在飯桌邊上,見到自己進來很是隨意的招招手。

  “國公快坐,陪朕一起進午膳。”

  而更讓張維賢不可思議的是,正從食盒裡往小飯桌上端菜的不是宮女,也不是太監。

  而是袁妃。

  “臣,張維賢拜見陛下,見過袁妃娘娘。”

  “平身免禮,快坐。”

  崇禎很隨意,隨意到這根本不像御書房,而是普通人家相互串門趕上飯點一起吃點的尋常模樣。

  袁妃微微點頭,隨後對崇禎施禮後退出了御書房。

  整個御書房裡,只剩下崇禎和有些惴惴不安坐在對面的張維賢。

  後世野史裡說,崇禎登基防魏忠賢從中作梗,張維賢親自抬轎護駕,這才讓崇禎順利進入皇宮登基成為皇帝。

  這是杜撰的。

  大明就算再禮崩樂壞,也沒到需要國公親自抬轎的地步。

  新皇登基要嚴格按照禮制進行,但張維賢負責的也的確是護衛的工作。

  對於眼前這位英國公後世的評價褒貶不一,因為他保持的態度是中立。

  更嚴格上來說他是忠的,但忠的是大明而非皇帝。

  但對於這句話崇賢是不同意的,與其說他是忠於大明不如說他是忠於自己的利益。

  這位英國公有多強?

  就連魏忠賢最得勢的時候都不敢跟他嘚瑟,東林黨叫的最歡的時候也不敢彈劾英國公府。

  但歷史上的崇禎並沒有得到他的助力,反倒是他的孫子最後一位英國公張世澤在北京城破後,拒絕投降被亂刀砍死。

  而現在的崇禎自然知曉這位英國公保持中立的原因。

  有自家利益的考量,更多的是被朱家的人搞怕了。

  就在英國公進入御書房之前,他剛剛看了讓方正化從皇史宬搬來的書冊。

  皇史宬,是專門存放皇家隱秘的絕密之地,就連開啟皇史宬的大門都需要開啟十六道暗鎖。

  而看了這些記載再結合自己前世的記憶,崇禎的腦海裡蹦出了兩句話。

  一.朱家人有卸磨殺驢的傳統。

  二.大明帝王沒有白給。

  最典型的就是太祖朱元璋。

  太祖時期的磚頭都是實名制的,磚上有燒製工匠的姓名,哪塊磚在砌牆的時候碎了或者質量不過關。

  直接按名抓人一刀咔嚓。

  很多人只知道剝皮實草是老朱創造的,但除了剝皮實草之外還有抽腸,鋼刷。

  鋼刷,就是把開水澆在人身上之後,用鐵刷子去刷,澆一次開水刷掉一層血肉,直到最後把人刷的只剩白骨才算結束。

  而抽腸,就是字面的意思。

  用鐵鉗將人的大腸生生抽出後,再塞入其口吞下。

  此外還有秤桿,用大鐵鉤將活人吊起風乾,閹割、挖膝蓋等等數不勝數。

  洪武時期四大案,空印案、郭桓案、莊妃案、胡惟庸案殺掉的人不計其數。

  尤其空印案其實是老朱自己的錯,但還是將朝臣殺的屍橫遍野。

  原因很簡單,他認為這些朝臣是垃圾,想換一批。

  就這麼簡單。

  他知道胡惟庸不行,也知道這個人頭生反骨,但依舊養著讓他慢慢壯大。

  原因只有一個,廢相!

  老朱不喜歡丞相也不希望有丞相存在,所以他選擇了胡惟庸。

  選擇胡惟庸的原因也很簡單,白痴。

  在他眼裡胡惟庸就是個白痴廢物,而胡惟庸也看出了老朱的意圖,所以他瘋狂拉人頭,意在法不責眾。

  這樣的手段對付任何一個帝王都是好用的,但在老朱這不存在。

  你拉多少我就殺多少。

  正是因為養肥了胡惟庸,老朱一舉廢掉丞相制改為內閣議政。

  也正是有了胡惟庸,所以才有了親軍督衛府,也就是逡滦l的前身。

  老朱殺了太多人,就導致洪武時期出現了一個極為有趣但又極為諷刺的一幕。

  戴死罪。

  某犯人被押上大堂後發現,坐在大堂之上的官老爺和自己一樣,也是戴著鎖鏈腳銬。

  這些都是被定罪處死扔進大牢裡的官員,但在老朱看來拿了朕的俸祿沒死就得幹活。

  在大堂上定了別人的死罪,下堂之後他再被砍頭或者是流放。

  空印案直接定下主印者殺,副職杖一百充軍,其中就有方孝孺他爹方克勤。

  啥也沒幹,然後因為這事掉了腦袋。

  胡惟庸的案子都過去好幾年了,沒被殺留下的人覺得自己安全了,然後老朱又弄出個罪臣錄,一個沒剩全被幹掉。

  到了這個時候勳貴基本上團滅了。

  而那時不管認字還是不認字的人家裡都有一本書,大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