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242章

作者:倫東

  而是因為陛下居然要公開、公平、公正、透明的和他們商談怎麼杜絕他們結成鄉黨辦法的。

  這就開了先河了。

  讓官員自己商討阻止和斷絕他們結黨的方法,這簡直開天闢地了。

  陛下真沒拿姆們當外人呢這是。

  “再念一遍祝以豳送來的奏本。”

  這一下,朝臣的臉色又是一變,因為這個誰也不知道咋就成了安徽巡撫的東西,上奏來的內容比陳邦瞻...更陰損。

  三考分三地,一地考民生、二地考經濟,三地考治安與秀才有司。

  合者升遷或改任,不合者赴初地復考,繼不合者彈之罷官。

  明朝官員的三考就是三年一考核,理論上明朝官員一任為九年。

  三年一考核合格就會被升遷或調到其他地方,也有的是合格後留任,但基本上能在一任坐滿九年的不多。

  有關係的升了,沒關係的三年後就被人給頂替了,要麼就被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蹲著。

  情況就這麼情況,事情就這麼個事情。

  但祝以豳的玩法是,三年換一地去當同樣的官,第一個三年要考核你的民生治理。

  第二個三年換個地方考你的經濟發展,第三個三年考你的治安和科舉的秀才數量。

  簡單點理解就是治安和教育,都合格舉薦升遷改任都行。

  但凡有一個地方不合格的,打回第一個三年當官的地方重新再來一遍。

  這回你沒有三次機會了,如果被打回第一個三年的地方出現了懈怠不合格。

  直接彈劾罷免甚至是治罪。

  這個招數最狠的地方就在於,人這一輩子一共有幾個九年?

  在縣令的位置上被摁了九年,但凡出現一個不合格就得重來一遍。

  重來不合格直接幹掉,合格的也得把第二個九年走完,這就十八年了。

  就算二十歲為官結束也到了三十八歲,而且履歷上還會被明確記載不合格的記錄。

  這輩子如果不踩著狗屎也就這樣了。

  缺德嗎?

  缺了大德了。

  但試想如果真的按照祝以豳的玩法,那些官員就會戰戰兢兢全身心的投入。

  沒時間沒精力去搞什麼黨派聯合,但凡被練出來提拔的絕逼都是硬茬子。

  對底層民生了如指掌經驗極其豐富。

  但,也他媽提前斷絕了所有人被提前重用的可能。

  “再念念瞿式耜的。”

  好傢伙,這瞿式耜真是讓人開了眼,因為他的奏報極其簡短卻讓人脊背發寒。

  興政者當立祖祠受百姓香火,失政者遷祖祠至失政地,受百姓世代唾罵。

  太賤了。

  這是朝堂官員聽完瞿式耜的玩法後,腦海裡同時蹦出來的三個字。

  你在這當官百姓富足,朝廷下旨你家祖墳可遷到這來,受當地百姓香火。

  此為御賜,榮耀勝天。

  但你禍害一地導致民不聊生,那也把你家祖墳遷過來。

  你想想這樣的官他家祖墳會是個什麼待遇?

  要明白一件事,明朝的么蛾子本來就多。

  雕刻秦檜跪在岳飛墓前受人唾罵摸腦袋,就是明朝人乾的。

  成化年間一開始用木頭雕刻的,但百姓們打的太狠碎了。

  既然不結實那咱就換個結實的,正德年間直接用銅澆築了秦檜夫婦的跪像。

  這回打吧,隨便擼也沒事了。

  但還是忽略了百姓們的恨意,就連銅像都沒挺過幾年,後續又用鐵和石頭再次雕刻過。

  所以你想想,如果你為禍一方把你家祖墳又遷到你為禍之地去,後果...

  崇禎沒有去關注朝堂大臣們的反應:“把張鶴鳴的也念一遍。”

  張鶴鳴這個人呢,到現在為止也沒人能說得清這位到底是頭什麼貨。

  閹黨,純粹的閹黨。

  文不出名,武亦沒有。

  你想誇他,可是翻遍了他的履歷你也找不出一點能誇讚的東西。

  這逼是所有壞毛病都有,喝酒失儀,逛青樓不給錢,喝醉了咬牙打呼嚕帶放屁...

  他能離老遠給魏忠賢磕頭請安,但也能一個人在南直隸和所有人硬剛。

  優點找不出來,但致命的弱點也同樣找不出來。

  所以非要給他個評價,只能是...奇葩!

  沒當過一地主官,甚至他連在實權部門的履歷都沒有,但當上布政使三個月江蘇舊貌換新顏。

  上上下下捋的那叫一個明明白白,尤其經濟方面這逼更是讓人歎為觀止。

  他奏章裡的字跡不算多,但王承恩讀完之後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分割槽防黨,徒耗資源,陷內鬥矣。

  試才易爾,南北中三人共仕一地,南人掌民生任文吏,北人任武掌治安,中人任監掌考核。

  三人,共績共罪。

  三年合滿,重組再任。

  否,屠之!

第379章缺德帶冒煙的真多啊

  陳邦瞻的玩法是讓你沒了故土的觀念,和執政當地利益繫結。

  百姓好你就好,百姓和政績才是你最大的倚仗和支撐。

  非祖業,亦非同鄉。

  祝以豳則是把這一點無限加強,延長任職期限用政績說話。

  你不幹活有的是人幹,你幹不出來成績自然被淘汰。

  如今對官員的考核,早已不是吏部和都察院那種單一的監管模式。

  一個明刊就能玩死你,像隱瞞不報為禍一方想都別想。

  瞿式耜則是挖到根上了。

  你不是惦記祖宗,當官想的也是光宗耀祖嗎。

  那來吧,咱們就用你的祖宗對賭一把。

  你贏了光宗耀祖,你輸了讓你祖宗跟你一起遭受無盡折辱唾罵。

  方法不同,但核心相同。

  因為這三個人雖然說的是方法,但中心思想都是支援取消三區限額的。

  一切用能力說話,不看出身只看政績。

  這樣的辦法很好用,就連房壯麗這位組織部大佬看完之後都是頻頻點頭。

  但也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辦法太絕對了。

  有點一刀切的高壓意味在內,不可避免的一定會出現不可控的因素。

  而當房壯麗看完張鶴鳴的玩法之後,老頭先是閉眼後是搖頭。

  此人將來必入內閣。

  無論陳邦瞻還是瞿式耜亦或者祝以豳,他們的做法很實用但缺了兩個字。

  中和。

  無論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結果一定是一方敗退讓出主導地位。

  但這也是朝堂大忌。

  取消三區限額,江西、福建、浙江、江蘇、安徽、北直隸的學子一定會佔據大部榜單。

  其他地界的學子數量將會被極限壓縮。

  暫且不提鄉黨之憂,單單這種模式就會出現惡性迴圈。

  中舉越多讀書的氛圍越濃厚,不可避免的會出現朝廷資源傾斜。

  而本就讀書氛圍淡薄的就會越來越差,最後甚至一地連中舉之人都沒有。

  這會出現一個更可怕的結果。

  拿貴州舉例,連續十數年無人中榜為官,而來到貴州為官者皆為外地官員。

  這種只存在上層的隱晦制衡沒有了。

  你以為太祖制定南官北調,只是為了把官員調離本地防止貪腐?

  錯了。

  這本就是一種手段更為高明的制衡。

  你禍害我老家的百姓,我就禍禍你老家的百姓,看誰玩的狠這種你以為只是段子嗎?

  所以陛下讓王承恩念奏章的順序,其實就是這四人在陛下心裡的排名。

  陳邦瞻的奏報第一個被讀閱,反而是最後一名。

  隨後是祝以豳、瞿式耜。

  張鶴鳴被放在最後,是因為這個人的辦法最合理也符陛下心意。

  朝堂上的都是人精,在聽完這四地巡撫的奏章內容後,也是當即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再中和。

  把四人之法揉和成一個更理想更成熟的辦法,但有一個基調。

  不取消三區,擴大三區錄取人數。

  才學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但人家張鶴鳴給了一個稱量官員能力的天平。

  南方人更懂民生為文吏主官,北方人孔武有力便掌治安,中區那些人文采不及南方人、武力不及北方人,那讓你監督他們不出格會不會?

  這人呢別看嘴上說的誰也不服,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杆秤。

  被劃為中區的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不行?

  知不知道把他放在那個位置上幹啥用的?

  肯定知道。

  知道了自己斤兩該幹啥,你說他還會瞎蹦躂嗎。

  共績共罪牛逼的地方就在這,兩個厲害的拉一個小廢柴很簡單。

  但若是一個厲害的拉兩個拖油瓶,這活就沒法幹。

  各管一攤,誰拉稀就幹誰,另外兩個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起到相互監督的作用。

  因為共績共罪啊,你坑他和坑自己沒區別。

  他下獄你也一身屎,這才是張鶴鳴讓房壯麗都是嘆氣點頭的原因。

  這鳥人甚至已有首輔之才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