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所說之言,和見到祖大壽時別無二致。
先恭維,再給錢,然後提出走私建奴利潤的一成為孝敬錢。
但和祖大壽不同的是,滿桂直接收了那人送來的小木盒。
抬起眼皮問道。
“就這麼點?”
那人當即大喜:大人莫急,這只是為您執掌遼東的賀禮,只要給小的們一碗飯吃,這銀子一定會讓大人滿意。
滿桂哦了一聲:“也就是說,只要本將給你一碗飯,你就能給本將送來大筆銀子?”
那人連忙點頭:正是正是。
隨後....滿桂讓人端來一碗飯。
給錢!
不給錢,媽的你戲耍本將。
將這廝給魏忠賢送去,至於小木盒裡的銀子他直接甩給了一旁的將領。
“留著,那朱聿鍵天天帶著人去送死,把這當成賞銀給活著回來的宗親。”
就連滿桂這種狠人都不得不承認,那叫朱聿鍵的傢伙是真他媽的狠。
到了遼東大營之後,這傢伙直接挑動宗室之人和遼東大營兵卒的矛盾。
隨後告訴那些宗親。
這幫泥腿子敢瞧沒起姆們,無非就是覺得咱們不能打不敢打。
咱可是朱氏皇族之後,那就用結結實實的戰功讓泥腿子知道咱的厲害。
肘!
一天一百人跟我肘,咱去偷襲建奴,萬一能砍了皇太極的腦袋陛下龍顏大悅,咱說不定就能再次就藩。
咱可是宗人營啊,和陛下一個姓氏的宗人營。
莫得孬種!
如今的遼東大營很詭異,成分極為複雜但又有著無法想象的凝聚力。
遼東本部之內的兵卒聽命滿桂,而且經過發放軍餉之事導致陣營破裂,相互攻訐之下原有的陣營全部被打亂。
隨後進行了一番徹底的清洗,祖大壽、袁崇煥的舊部被剷除。
宗人營來了,人數足有十幾萬之多。
除了宗親之外還有兩萬五千淨軍,你可以理解為淨軍是宗人營的一部分,也可以把他們理解為宗人營的監軍。
有這麼一支特殊的軍隊在,對整個遼東大營都是一種無形的震懾。
趙率教奉命把守大安口、喜峰口等險要之地,歸遼東大營管轄但有著絕對的自主權。
逯菽菆鏊悴簧蠎馉幍膽馉帥]殺幾個建奴騎兵,但卻把內部的建奴奸細幹掉了七七八八。
連帶把遼東土著和商賈全部清洗一遍。
遼東人的情緒表達更加的直接,媽的,俺們給那嘎達拼命殺敵,你們這幫癟犢子玩資敵貪銀子。
就得整死,全部整死!
一場清理奸細,又把遼東大營清洗一遍,隨後朝廷派來的地方官員上任。
開口第一句話,陛下說了,搞錢。
把錢、田畝全搞到咱們兜裡,你們發財我升官。
沒這麼說話的,當著東廠的面直接說咱們要升官發財這更是頭一份。
但就這種堪稱大逆不道的話,遼東人還就是愛聽。
沒辦法,他們的皇帝本就是個離經叛道之人。
他們的皇帝說了,只要你們跟著你們的官一起讓自己富起來,朕不追究你們怎麼富的,還會重賞帶領你發財的官。
若是那官啥也不是,領著你們越過越窮,那你們就是一群完犢子的貨。
那更完犢子的官朕也會咔嚓了他。
魏忠賢離開了遼東,掀起車簾看著遼東熱鬧的場景笑了笑。
“財富均分每個人都有了根,有了根就沒人會再選擇後撤。”
“去北太僕寺丞。”
第214章喜歡三國是吧?
去南太僕寺丞的是逡滦l。
而北太僕寺丞崇禎讓魏忠賢前往,當魏忠賢接到皇爺讓人送來的手諭。
自己拉的屎自己吃乾淨的時候,這位九千歲撅著屁股在地上跪了半個時辰之久。
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個人,鎮守遼東的東廠逡滦l掌刑千戶魏大花。
當魏大花將魏忠賢扶起來的時候,發現廠公涕淚縱橫。
她不解。
而魏忠賢拍了拍她的手臂後顫顫巍巍的在一旁坐下。
“廠公,陛下...不想讓您死。”
“讓您來遼東督餉,一方面是為了整頓清理遼東,但更多的還是為您積攢功績,同時也利用您不在京城的時間清理掉那些心思叵測之人。”
大花給魏忠賢倒了一杯茶。
“如太僕寺少卿李魯生這般仗著您的名頭,為非作歹之輩數不勝數,若您在京城必然受其牽連,如今又讓您親自去往北太僕寺丞,就是想把您從其中摘出來,不給那些文官彈劾您的機會...”
大花看得很透徹,魏忠賢很是欣慰的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皇爺確實不想讓老奴死。”
魏忠賢說著微微一笑:“但我已經成了皇爺的麻煩,皇爺要用平衡之術來保我這條殘缺性命,這本就該死了啊。”
“看似是李魯生掏空了太僕寺,實則是他背後之人在掏空大明底蘊,而我也成了那些人的幫兇。”
“我啊替先帝爺打壓東林黨,又借用打壓東林黨廢了其他黨派,把他們全部變成了閹黨,就連內閣之人都是我安插進去的廢物。”
“有我壓著,內閣就不會成為皇爺的掣肘,但如今看來,我的這些手段早就被人看穿更被人利用了。”
魏忠賢示意大花在自己對面坐下。
“我沒能保住先帝,也沒能及時發現這些人的手段,不能殺人的匕首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擺擺手示意大花不要開口。
“不能為皇爺分憂的奴才死不足惜,更不值得皇爺為這樣的奴才傷腦筋。”
“我當初就和你們說過,我們的存在是要為皇爺解決麻煩,自己絕不能成為皇爺的麻煩。”
看著手裡的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
“小賢有野心也足夠忠心,這一點我很欣慰,但以他的心智城府接掌東廠還不夠。”
說完抬頭。
“所以我會向皇爺舉薦,我死之後由你接掌東廠。”
大花一驚:“廠公...”
魏忠賢笑著擺擺手。
“去吧,替皇爺盯好遼東,如今的遼東格局沒人再能撬得動,遼東的民心也沒人能帶得偏。”
“皇爺不打就是為了耗,一點點處理完內部的危機也一點點耗死皇太極,所以接下來的遼東只會守不會開戰。”
“我本就黃土埋到胸口的人了,能得皇爺如此器重恩寵就算死也值了。”
“去吧,去吧。”
他在笑,但眼底出現了一抹決絕。
他不會成為皇爺的麻煩,但在死之前也會替皇爺解決需要解決的麻煩。
一個抱著必死之念的九千歲,能做到皇帝之下極限一換一。
....
崇禎坐在御書房裡微微皺眉,袁可立這位老臣居然再次抗旨了。
李志明很早便是派去兩名太醫去到袁可立身邊,這是崇禎下的命令。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位一直在外奔波的老臣一身病痛,生命也快要走到終點了。
他對祖大壽一直抱有警惕之心,所以袁可立要走一趟湖北。
歷史上的祖大壽最後投降滿清,雖說和洪承疇的經歷類似,彈盡糧絕,朝廷早已腐朽不堪,但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而這份區別就在於,祖大壽有做第二個李成梁的心思,而洪承疇沒有。
皇太極是一個心思陰沉且極有手腕之人,祖大壽第一次詐降是被困大淩河。
皇太極勸降,祖大壽假意應承準備突圍,為了讓皇太極相信他殺了何可綱。
第二次被圍逯莩牵瑥棻M糧絕朝廷無有救援之下,他抱有一死之心。
結果皇太極再次表現出了自己的找狻�
絲毫沒有追究記恨祖大壽詐降耍了他一次的意思。
凡事就怕對比。
明朝末年,他們領軍在前線打仗朝廷連後勤輜重都無法滿足,而皇帝崇禎多疑善變,朝臣每日參奏攻訐隨時都有被處死的風險。
再反觀皇太極,禮賢下士不計前嫌,明顯的對比出現了。
而這本身就是皇太極的挑撥之計。
他太瞭解漢人也太瞭解大明瞭,更知道大明的內部叛亂才是他真正的機會。
崇禎十五年二月,洪承疇副將夏成德反叛投降導致其被俘。
崇禎十五年三月,逯莩潜焕ё娲髩弁督怠�
如此兩員猛將接連投降,大明的最後底蘊已經沒了。
他收了這兩人不為攻打大明,而是為了進關之後用這兩人去鎮壓李自成等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滿清進關沒有抹黑崇禎,反而打著替崇禎報仇的名義去攻打李自成。
攻打李自成洪承疇出力最重,有祖大壽鎮守遼東,遼東就亂不起來後方穩定。
洪承疇帶著漢人殺漢人,祖大壽的威望就能讓遼東人不再反抗。
前方後方安排的明明白白,再用文臣篡改漢人百姓的思維和記憶。
一個少數族群就用這樣的方式,統治了中原大地二百七十多年。
而且巧合的是,明朝和清朝的存在時間都是二百七十六年。
崇禎鼻子裡哼了一聲。
滿清最喜三國,而據說建奴將領更是以三國演義作為兵書鑽研,皇太極最敬重之人也是諸葛孔明。
打仗之時的戰法策略也會借鑑三國的用兵之道。
但他們視作珍寶的三國演義,本他媽就出自明朝。
“跟玩計植呗缘淖孀谕嫒龂萘x,那朕就教教你什麼才叫計植呗浴!�
而大明時期的兵書堪稱歷史之最,單單兵書的數量就有一千多種。
三國演義都是拿來當小說看的,戚繼光單單打倭寇寫下的兵書戰法就不下幾十本。
朱元璋和朱棣時期,打蒙古的那些猛人將領哪個沒寫過兵書?
喜歡諸葛亮是吧?
就算諸葛亮重生到了現在的大明也會被玩死,更何況你一個根本不懂孔明之道的賤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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