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若不救我想頂替我的話,那我可就要向東廠和逡滦l檢舉你貪腐賣官之事了。
這樣信按理說餘懋衡是不會信的。
但愚蠢之人往往野心和自身能力是相反的,餘懋衡也不服氣被周希聖壓著。
如今自己成了大人唯一能用又相信之人,憑啥救你出來讓你搶功啊。
再者,自己兒子餘斟酌和魏小賢形影不離,你想搞我,那老子先搞死你。
周希聖執掌南直隸戶部多年,貪的錢可比自己這個吏部尚書府多太多了。
證據,被餘斟酌送到了魏小賢面前。
而魏小賢又很是貼心的,把其中有可能牽連到餘懋衡和其他人的證據挑了出來。
原本只是因大祥祭典被禁足思過的周希聖,貪贓枉法證據確鑿被下了大獄。
竹林、木幾、一壺清茶。
錢龍錫呆呆的看著桌上滾沸的茶湯,遲遲沒有伸手去取。
就連周希聖也沒了?!
周希聖可是替他管錢撈錢的大管家,他沒了也就代表自己的財路被斷了。
事情為何會演變成如今這等地步?
不行,必須儘快將局面扭轉過來,不然再這樣發展下去自己就成孤家寡人了。
他比趙武棋更恨那個無能的盧象昇,而他也確定這個盧象昇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奸詐之輩。
既然你不敢打,那我就叫人去幫你打。
屆時眾目睽睽之下發現六合山的秘密,你為了邀功也一定會給小皇帝送去奏報。
隨即召來下人給餘懋衡送信。
命令那些早就暗中投靠與他的南直隸兵卒,以剿匪救援之名覆滅六合山。
南直隸的禍患,在於這裡被人經營了太多年,軍隊官員甚至百姓商賈都開始背離朝廷。
從上至下,所有關節被打通真的能對抗朝廷廢除聖旨。
法不責眾,就是最強的免死金牌。
殺一人或者殺一群人,什麼都沒變也什麼都不會變。
無非是在你殺完之後再換個人頂替上去好了,所以想要破除法不責眾,就需要一個誰也改變不了的罪名。
比如造反,再比如罪同造反襲殺欽差大臣。
而想要把這個罪名落實,前提是要打掉他所有的倚仗和勢力。
南直隸的衛所官軍開始全部向六合山進發,因為就在昨日一道訊息傳進應天府。
內閣兼欽差大臣顧秉謙,在南直隸地界被偃怂鶜ⅰ�
趙武棋關閉了山寨的大門,看著遠處那浩浩蕩蕩前來剿匪的大軍冷冷一笑。
既然來了這麼多人,那就演的像一點吧。
讓這場戰鬥越慘烈越好,越真實越好,這樣先生的佈局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他連看都沒去看盧象昇那個棒槌,同時也感嘆那個棒槌的好邭狻�
如此廢物,竟然能在先生的佈局裡得到頭功,想來此間事了那昏庸的皇帝還會重賞與他吧。
那些被調來以清剿襲殺欽差大臣的南直隸官軍,也看都沒盧象昇,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廢物。
要不是你這般廢物,我們又怎麼會來到這裡剿這勞什子的匪患?
滾遠點,別耽誤老子們打仗。
轟的一聲炮響,南直隸官軍的剿匪攻擊開始了。
隨後各種陷阱連同營寨之上的趙武棋也開始了反擊。
不得不說,那趙武棋還是有點東西的。
南直隸的官軍雖然數量嚴重縮水,但加起來的數量也達到了兩萬多人。
面對兩萬多人的攻擊,他依靠寨牆僅憑一千三百多人竟然還能從容應對。
死傷出現了,寨牆之下堆積了數千具南直隸官軍的屍體。
他們沒打過這樣的仗,準確的說這些遠離戰場的南直隸官軍很久沒打過仗了。
但錢龍錫下了死命令必須攻破六合寨,所以這仗必須得打還要打的夠快夠迅速。
大人說了,只要你們能贏的乾脆漂亮,小皇帝就會下旨封賞,不要怕折損了兵力。
因為折損的越多,小皇帝就會下旨允許募兵擴軍,那將是名正言順的壯大實力的機會。
從清晨打到了日落,又從日落打到了深夜。
直到第二日中午,南直隸的官軍死傷近半,而身中數箭身邊之人近乎死絕的趙武棋,看著被攻破的寨門咧嘴一笑。
“可以了...先生的佈局已經成了....”
說完對著應天的方向深深一拜:“先生,武棋沒有辜負您的囑託,這便先走一步了...”
然而就在他起身準備自絕之時,雙眼陡然圓睜。
那之前猥瑣無能的天雄軍,此刻宛如殺神降世般,從南直隸的官軍身後平推而來。
所過之處,如沸水潑雪。
第202章那我也給你一條活路
一千三百餘人以營寨為據,殺傷敵人一萬五千餘,最後全部戰死僅剩自己一人城破自絕。
若身為朝廷武將,趙武棋定會被寫進史書被後人稱頌。
但,他跟錯了人。
趙武棋拄刀不倒,雙眼圓睜,兩道血淚從那空洞的眼窩流下死死注視著遠方。
那是應天府的方向。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但這假象他知道的太晚了。
一戰六合寨覆滅,連帶南直隸的官軍也全部斃命在此,先生的實力毀於一旦。
盧象昇踏著無盡的屍體殘骸走上寨牆,看了一眼死而不倒眼流血淚的趙武棋微微搖頭。
“斬下頭顱,送往應天府尹衙門。”
這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但他是反僖哺e了人。
餘懋衡就在六合山下等著,他是南直隸的吏部尚書府,更是此次剿匪名義上的督軍。
在聽到山上沒了征戰嘶喊之音,急匆匆的帶人朝著六合寨而來。
他是來監督的。
監督盧象昇在開啟地庫看到其中大量武器,以及大人為祝以豳準備的證據後,監督盧象昇就地為皇帝寫下奏報的。
為此,他帶來了筆墨紙硯。
然而來到六合寨之外時,他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
南直隸的官軍一個活口都沒有剩下。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來看看吧。”
盧象昇說完,當先轉身走下修建在山寨大堂地下的密庫。
這處密庫的面積極大,裡面的架子上整齊的碼放著長刀、鎧甲以及弓弩等兵器。
而且這些兵器全部都是以朝廷兵仗局的工藝打造的。
最裡面的一個木箱子被開啟,裡面除了密庫兵器的具體賬簿之外,還有一摞書信在內。
盧象昇開啟那些書信看了看,全部都是祝以豳、王在晉、韓日纘等人和王六指的書信往來。
他看了看已經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立的餘懋衡。
“給我準備的?”
言罷扔給一旁的兵卒:“拿去燒了。”
“陛下需要的才是證據,陛下不需要的它只是廢紙而已。”
“既然你帶來了紙筆,那就開始寫吧,把你們這些年的所做所為全部都寫下來,那才是我想要的,也才是陛下想看的。”
看著嘴唇哆嗦面色慘白的餘懋衡。
“你也可以拖延不寫,但魏小賢就會開始去撬你兒子的嘴。”
他無語的瞥了餘懋衡一眼。
“和東廠掌刑千戶拜把子,你也真是蠢的可以。”
盧象昇說著皺了皺眉頭:“此次,欠了東廠一個人情。”
是啊,魏小賢為啥要和餘斟酌形影不離呢?
....
“因為有你在,你爹就不會跑啊。”
魏小賢笑著對一旁的餘斟酌淡淡說道。
“相比那位大人,你在你爹心裡的位置可重要得多了,只要你在,他就會和盤托出,這份功勞想來盧象昇應該會念東廠一個好。”
“有了這份人情,將來他應該會為廠公說句話吧。”
魏小賢說著從椅子上起身。
“其實你爹人還不錯,因為他夠蠢,要是沒他在中間來回傳話,怕是那位狗屁大人就會選擇鋌而走險直接反叛了,那可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你就在這待著吧,本座去處理一個還未處理的人。”
應天府尹衙門大牢裡,關押著一個據說已經被處死的人。
武之望。
魏小賢在離開京城出發南直隸的時候,陛下扔給他一份奏報。
這份奏報出自黃道周之手,裡面詳細記載了武之望從東江騙來的遼東遺民賣入青樓之事。
魏小賢很清楚,陛下單獨把這份東西扔給他,不只是讓他知道前因後果,而是要讓這個武之望不能死的太容易了。
走進昏暗的大牢之內,魏小賢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你名聲不錯,而且相比做官你更應該去做個郎中。”
魏小賢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份紙張。
“《濟陰綱目》、《濟陽綱目》、《疹科類編》,這些都是出自你之手寫出來的醫書,尤其《濟陰綱目》更被稱為大明婦科盛典。”
“但當時我就很疑惑,如你這等心腸又怎能寫出這般醫書,而且還是專門研究女人下三路那點事的醫書。”
說完抖了抖手裡的紙張。
“你在萬曆三十六年編寫《臨潼縣誌》,同時還修建了古櫟陽橋被當地百姓稱頌。”
“但奇怪的是,你在臨潼之時,臨潼曾出過一個精通醫術的道士,而那個道士最擅長的便是婦人及孩童病症的辕煟鴵f那個道士還曾收過一個徒弟。”
魏小賢抬頭看向武之望。
“你說巧不巧,那個道士的徒弟也叫武之望。”
武之望盤膝而坐:“家師淡泊名利,吾以家師之法出書立傳造福百姓有何不可?”
魏小賢挑了挑眉:“無何不可。”
“但你師父是救人,但你卻是害人。”
他揮手扔了手裡的紙張:“你為了那些婦人能一直接客無有身孕,給她們喝下慢性毒藥,又為迎合那些喜好男童之人,讓那些男童喝下永遠也長不大的湯藥。”
“喝下這些湯藥的婦人無人能活過十年,而那些永遠也長不大的男童最多也只能活三年。”
魏小賢說著從椅子上起身:“和你這等畜生相比,我東廠之人要仁慈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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