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梵風順
荀彧頭一次被自家的侄子給說得胸口堵得慌。
“可是,這與他僭越,有何關係?”荀彧臉上頗有些不服,一口酒悶下去,火辣辣的,燒心。
荀攸長嘆一聲:“叔父覺得,陛下能讓丞相做成這件事嗎?他會願意看到做成這件事嗎?”
這話雖然很反動,有些大逆不道。
不過荀彧卻是無法反駁。
天子連一統天下都要阻撓,暗中使絆子搗亂,如何會支援曹操建立如此偉大的功勳。
曹操做的事業越偉大,無疑就會將他這個天子襯托得越渺小無能。
“丞相需要有一個新的身份去做這些事!他在為天下人走一條從未走過的路,也在給天下世家找一條新出路,更是在為大漢所有百姓締造一個新世界!”荀攸深吸了口氣繼續道:
“叔父,想保下大漢,就需要突破大漢,你捫心自問一下,如果按老路拯救大漢,最後的結果會如何,反正肯定不會如你與陛下所願!”
新的身份,新的出路。
締造一個新世界?
保下大漢,突破大漢!
荀彧腦子轟然炸響,整個人驚呆了。
似乎明白了曹操要做什麼,也理解了荀攸為何支援曹操。
“叔父,大漢太大了,大到連西域都保不住,叔父拭想一下,一個更大的大漢存在,恐怕丞相都控制不住,更不要說那位薄涼自負之人,他連一個郡都未必能治理好,談何治理天下?”荀攸對劉協沒有什麼好感。
縱觀劉協做的事,真的沒啥好點評的。
“懂了!我懂了!哈哈哈哈,我懂了!”荀彧又是一杯酒下肚,不過這一回他的心是順暢的,這杯酒進去是暖洋洋的。
見荀彧想通了,荀攸也端起自已的那杯酒,小呷一口,這才道:“叔父既然理解了丞相,也明白這份大事業,那麼……接下來該談談我們荀氏的大事業了!”
“我們荀家?”荀彧一愣,酒杯輕輕放下,直視痛點荀攸:
“你想幹什麼?”
荀攸道:“叔父,我們荀家乃是潁川大族,在大漢不說是一等大族,起碼也是二等之列。”
“未來不光只有丞相有新身份,我們荀家也當有一個新身份。”
“天下太大了,沒必要束縛在大漢之境,我們荀家也當有一場真正屬於自已的土地,也該有匹配的待遇。”
“你……也要……化家為……國!”荀彧猛然握住酒杯,酒杯內的酒灑出五分之一,濺了荀彧的右手與桌面一片。
荀攸沒有過多隱瞞:“到了那一步,不是我們要不要,想不想,而是必須,會有人逼著我們這麼做。”
有種東西叫同流合汙。
還有一種東西叫,一致正確。
大家都做的事,你不做,就是不對!
“讓我醉醉!”荀彧感覺今天的獲悉的資訊有點太大太多了,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但是腦子與血液都冷靜不下來。
一醉解千愁,睡一覺可以解決百分之八十的煩惱與問題。
“叔父請便,我改日在來!”荀攸站起來,告辭!.
第六百二十五章劉璋恐慌
曹操進位魏公,還需要一套流程以及選一個吉日,進宮受封。
更重要的是,他的封地在鄴城,國公府需要規劃建設。
所以還有諸多適宜。
在此期間他依然在丞相府辦公。
諸葛瑾約著曹操了,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廳。
“諸葛瑾拜見魏公!”諸葛瑾進來後朝曹操拜道。
曹操道:“子瑜不必多禮,看坐!”
“謝魏公!”諸葛瑾拜謝完,然後就座。
曹操道:“子瑜可知令弟來過吾這裡!”
諸葛瑾道:“回魏公,前來許都之前,瑾特地去了一趟荊州,聽說家弟諸葛亮確實北下了,不過未在許都打聽到其的訊息。”
曹操道:“放你,你弟孔明聰慧,乃是天下一等等一的质浚釋⑺才旁谝粋非常安全之地,他不光可以讀書學習,還能接手吾這邊交待下去的事務!”
原來如此。
諸葛瑾聽了遂安心謝道:“多謝魏公!”
“好了,子瑜前來,可是揚州方面有事要稟?”曹操問道。
諸葛瑾遂將來意簡單一說。
“敢問魏公,接下來欲如何處置荊州與揚州?”諸葛瑾直接問道。
曹操捋了一下鬍鬚,反問:“揚州與荊州是否是朝廷的,是否是大漢的?”
這!
諸葛瑾沉吟一聲,這才謹慎的回道:“荊州、揚州、益州、交州當然屬於大漢!”
狡猾!
“既然是大漢的,那歸朝廷管是否有理?”曹操窮追問道。
諸葛瑾不好反駁,只回了一句:“四州當然會聽從朝廷正確的排程與指揮。”
“不過……魏公也明白,四州皆有州牧,州牧代天子牧守一方,有職權為大漢維護地方安定,保戶國家疆土!”
曹操見諸葛瑾機智的化解了自已的逼問。
同時也明白了孫策等人的小心思。
揚州名義上繼續屬中央,但是中央要保持現狀,依舊讓孫策等人行割據之實。
否則揚州要魚死網破。
“子瑜是有本事的人,是大才,在揚州委屈了!”曹操道:
“子瑜的大好前程當在朝堂!”
諸葛瑾一愣,沒想到曹操這麼直接,竟然拉攏收買自已。
諸葛瑾恭敬的回道:“瑾乃一小吏,如何能登大雅之堂,魏公謬讚了!”
曹操不說話了,死死的盯著諸葛瑾。
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將諸葛瑾給扣下,不還給孫策了。
許久,諸葛瑾熬不住了,再問道:“敢問曹公,欲如何待揚州與我主?”
“大漢十三州,任何一州一郡皆不可缺失,任何人皆不可遊離於朝廷之外!”曹操目光犀利如刀盯著諸葛瑾:
“大江不是天險,江東能依靠的無非是船,須知青州水師,較之揚州更為精銳。”
“看在孫堅的份上,吾可以給孫家一條明路,就算孫家識不識趣了。”
“你回去告訴孫策,莫以為前兩次他能活著從徐州離開,真當自已有實力或是邭夂茫 �
這!
最壞的結果吶!
曹操是非得收回揚州不可。
“那敢問曹公,揚州若收回朝廷,我主又是如何個明路法?”諸葛瑾雖然聽出曹操有送客的意思,但還是想在探些訊息回去。
曹操冷聲道:“怎麼個明路法?當然不會比現在差!”
“他想要什麼,吾知道,也可以給,但是吾要看到他的找猓有……他不是霸王,需要聽吾的!做不到,那他就什麼都沒有!”
曹操一揮衣袖,直接送客。
諸葛瑾似懂非懂。
總覺得曹操在說一件很玄的事情。
…………
一個月後,遼州傳來,沃沮徹底被打服,不服的都給殺了。
三韓也被黃忠於禁等人攻破。
只是半島東南部洛江兩岸還有兩個野蠻部族未歸化,出征大軍又耗時一個月,這才徹底將半島全境拿下。
呂常等大軍順勢攻下對馬島,在島上派駐軍,修建碼頭,分一隊海軍戰船駐防,正式向倭島全面探查。
而曹操在收到半島大軍攻下全境的訊息之後,便將早就擬定好的遼州十郡之事提交天子審批。
劉協對這事沒有半分抗拒。
不管如何,這都是大漢開疆擴土,對誰都是有利的。
遼州正式成立,並通告天下。
這份通告同時也是另一個訊號。
曹操可以騰出手來對付荊州與揚州了。
但是最驚恐的並非是劉表與孫策,反而是益州的劉璋。
張魯獻出漢中與巴郡,將朝廷兵馬引入兩郡,無疑是對成都最大的威懾。
以前兩川可以無視朝廷,在盆地裡搞封閉小王朝。
那是因為漢中隔斷了關中,阻隔了中原聯通。
現在曹操打通了這條路,隨時可以南下。
如何不讓劉璋恐慌。
他可是連一個區區張魯都拿不下的人,怎麼跟曹操去打?
於是劉璋是五日一宴三日一請,將手下文武叫去議事。
唯一但是又久決不下的話題便是,如何對待曹操?
若曹操出兵,該降還是該戰。
“主公,我成都本有天險,奈何,漢中一失,白水關便有危險;巴郡一開,涪水關也暴露在曹操的兵鋒之下。”張松道:
“現益州人心浮亂,將無戰心,恐怕一但開戰,前線便會崩潰,成都便危險了,那時將沒有與曹操談和之條件!”
劉璋聽到這裡神情也是有些方。
張松說的這些正是他所顧慮的。
現在與曹操談和說不準還能賣一個好價錢。
曹操必然會給高官厚祿,許能侯爵什麼的。
自已有幾分才幹,劉璋還是清楚的。
不過張松的話剛完,便遭到了黃權與張包的叱責!
“張松你好大的膽子,又想騙主公降曹,你是何居心!”張松的哥哥張包怒瞪著雙眼:
“你若在行此言,我張家便容不得你了!”
張權見張包抓不住重點,只會狂吠反對,遂也道:“主公,張魯已經先投曹操,其降曹必有條件,恐怕暗中早與曹操支會,要取主公性命報仇。
主公若不戰而降,豈不正中張魯下懷!”
“有益州,主公有兵馬二十萬,無益州,即使官職在高,爵位在厚,也只需要區區一個小小軍司馬便可危害主公。
所以請主公再三思量,切不可在生降曹之念,否則益州就真的人心大亂,軍無戰心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羅松的選擇
無疑黃權的話很有道理。
劉璋聽了,腦後直冒冷汗。
對呀,我是益州之主,還有兵馬二十萬。
在這裡就是土皇帝,誰也奈何不得我,若我降了曹操,區區軍司馬一類的小武將,都敢拿劍往我脖子上架。
到時性命安全,皆系曹操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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