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996章

作者:星星子

  “記住了!”

  “女人心,海底針!”

  “伴君如伴虎,陛下的心思,你永遠別猜,猜了,就是自尋煩惱!”

  說完。

  李隆也大踏步的離開。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老五,在風中凌亂著。

  “……”

  另一頭。

  武曌與小鳶乘坐馬車,在精銳禁衛的暗中護衛下,朝著定國公府駛去。

  此刻。

  武曌的內心極為複雜。

  自從高陽與她決裂之後,兩人見面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並且每一次都帶著一股疏離。

  同時。

  一想到即將的重逢,哪怕是武曌,也止不住的有些緊張。

  馬車一到定國公府外。

  宮中禁衛便四散開來,封鎖了這一片,隔絕了一切窺探,再加上傍晚,附近的百姓也沒多少。

  武曌和小鳶下了馬車。

  隨即,武曌邁開步子,來到定國公府緊閉的大門前,叩響了大門。

  “誰啊?”

  府內。

  福伯有些懶散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我有要事,要見高陽,煩請開門!”武曌清聲道。

  福伯打著哈欠,有些沒睡醒,一邊開門,一邊懶洋洋的出聲道,“天色這麼晚了,按規矩,大公子是不見人的,我也沒法替你通傳一聲,除非加錢!”

  “也罷,看你心急,肯定是有事,就收你一百兩,老夫替你跑這一趟,通傳一聲……”

  嘎吱。

  門一開。

  福伯絮叨的聲音,在他看清門外女子容顏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腦海驟然清明,說話都開始哆嗦了。

  “陛……陛陛陛下?!”

第1289章有錯便認,真心便表,朕欠你一份真心!

  “朕沒錢,但也不需要你通傳,可以嗎?”

  武曌一身月白常服,面龐矜貴而絕美,朝著福伯出聲詢問道。

  福伯嘴唇發顫,腿都在抖。

  天塌了。

  他早就朝高陽說過,他福伯壓根就不是貪財之人,這門房收錢以驗財力的法子並不可取。

  可偏偏高陽讓他做。

  這下完蛋了吧!

  收錢收到武曌的身上了。

  福伯剛想說話,便看到武曌朝他微微點頭,“謝謝!”

  說著。

  武曌直接邁步踏入定國公府。

  她沿著府中的小道,徑直朝著後宅而去,堪稱輕車熟路,熟練不已。

  這條路,她走過許多次。

  但自從高陽與她決裂後,她便再也沒走過了。

  但這條路,她卻一直記得。

  此刻,重新踏在這熟悉的青石小道上,記憶便如潮水一般朝她湧來。

  府內下人。

  當他們瞧見武曌踏步而來,徑直前往後宅的時候,無不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陛下?

  她們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她們便本能的要齊齊跪下行禮。

  但小鳶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一臉嚴肅。

  因此。

  壯觀的一幕來了。

  府內下人見了武曌,臉上皆是震驚,想要出聲,卻又不得出聲,最後一個個全都跪在了地上。

  後面的下人看見前面的人紛紛跪下,一言不發,還在一臉懵逼之際,便瞧見了武曌,接著也快速跪下。

  武曌便這樣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高陽的宅院外。

  此刻。

  夕陽的餘暉尚未完全褪去,天邊掛著幾縷絢爛的晚霞。

  高陽也並未入睡,他穿著一身寬鬆的便服,正站在小院內,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順著清風,落在府內那株極高的枇杷樹的方向。

  那雙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不知落在何處。

  高天龍的話,還在高陽的心頭縈繞,他也在審視著自己的內心,審視著河西之事。

  如他先前所悟,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天下再大,大不過自己的內心。

  他在等,等一個答案,等一個態度。

  這時。

  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高陽就像是有所預感一般,轉過了身,看向院門所在的方向,心不自覺的開始加速跳動。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

  短暫的寂靜,彷彿門外之人也在積蓄著勇氣。

  然後,房門被輕輕推開,沒有通報,沒有請示。

  一道身影,沐浴著夕陽最後一道金輝,立在門口。

  一身月白的常服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身姿,未施粉黛的臉龐在夕陽光的映照下,褪盡了平日的威嚴與高貴,顯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清麗。

  只是那雙眼眸,在夕陽的映照下,比星空還要明亮,璀璨的令人無法直視。

  這是高陽記憶中,從未見過的武曌。

  嘩啦啦!

  一陣晚風自長安城外吹來,吹動武曌的那身常服,揚起素雅的衣袂。

  武曌就站在那,逆著光。

  四目相對。

  清風徐來,吹動兩人的髮絲。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沒有冰冷的對峙,也沒有激動的狂喜,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種異常複雜卻又奇異地和諧的氛圍。

  她來了。

  他還在。

  他看著她,褪去龍袍,洗盡鉛華,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看著他,眉眼依舊,氣質慵懶,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她的身影,平靜無波,卻又彷彿洞悉一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過了許久,彷彿只是一個瞬間,又彷彿是地久天長。

  武曌率先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有空聊聊嗎?”

  “陛下親臨,高陽豈有拒絕之理。”高陽沒有行禮,只是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是陛下,是武曌!”

  武曌糾正的道。

  隨後。

  她邁開步子,朝屋內走去。

  此刻,武曌的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她走進了房間,打量著眼前的一切,最終回頭盯著高陽的那張臉。

  “陛下,請坐。”

  武曌依言,姿態優雅地緩緩坐下。

  高陽也反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動靜,來到武曌的對側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卻並不尷尬。

  武曌抬起頭,一雙清澈的鳳眸直視著高陽,沒有任何的閃躲,唯有清澈與坦蕩。

  “高陽。”

  武曌開口了,喊了高陽的名字,但不是高愛卿,也不是高相,更不是活閻王。

  “河西之事,是我錯了。”

  武曌沒有以任何帝王的口吻,也沒有找任何的藉口,更沒有提及任何不得已的苦衷和帝王心術。

  因為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廢話。

  高陽,比她自己都要了解自己的想法。

  她今日所來,所能做的。

  唯有一點,那便是道歉。

  “我錯在,明知那是匈奴大單于的陽郑瑓s因為對你的絕對信任與帝王本能,選擇了漠視,甚至順勢而為,將你推入了那般險境,更錯在,事後明知傷了你,卻因自尊和恐懼,未曾向你坦照J錯。”

  “這一切,皆是我武曌之過!”

  武曌的聲音很穩,一雙鳳眸也直視著高陽的眼睛,繼續出聲道,“我知道,你視我為知己,而非簡單的君主。”

  “是我……辜負了這份不同,令你心寒,直接的導致了這一切。”

  “我今日來,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來命令或補償什麼,只是作為武曌,來向高陽道歉。”

  “對不起。”

  “我利用了你的能力,利用了你的……心意,卻在你最需要信任的時候,給了你最致命的一擊。”

  “這是我的錯,無可辯駁。”

  武曌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自你離去,這皇宮,變得很冷,批不完的奏章,議不完的國事,見不完的臣子……一切都彷彿失去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