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記住了!”
“女人心,海底針!”
“伴君如伴虎,陛下的心思,你永遠別猜,猜了,就是自尋煩惱!”
說完。
李隆也大踏步的離開。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老五,在風中凌亂著。
“……”
另一頭。
武曌與小鳶乘坐馬車,在精銳禁衛的暗中護衛下,朝著定國公府駛去。
此刻。
武曌的內心極為複雜。
自從高陽與她決裂之後,兩人見面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並且每一次都帶著一股疏離。
同時。
一想到即將的重逢,哪怕是武曌,也止不住的有些緊張。
馬車一到定國公府外。
宮中禁衛便四散開來,封鎖了這一片,隔絕了一切窺探,再加上傍晚,附近的百姓也沒多少。
武曌和小鳶下了馬車。
隨即,武曌邁開步子,來到定國公府緊閉的大門前,叩響了大門。
“誰啊?”
府內。
福伯有些懶散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我有要事,要見高陽,煩請開門!”武曌清聲道。
福伯打著哈欠,有些沒睡醒,一邊開門,一邊懶洋洋的出聲道,“天色這麼晚了,按規矩,大公子是不見人的,我也沒法替你通傳一聲,除非加錢!”
“也罷,看你心急,肯定是有事,就收你一百兩,老夫替你跑這一趟,通傳一聲……”
嘎吱。
門一開。
福伯絮叨的聲音,在他看清門外女子容顏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腦海驟然清明,說話都開始哆嗦了。
“陛……陛陛陛下?!”
第1289章有錯便認,真心便表,朕欠你一份真心!
“朕沒錢,但也不需要你通傳,可以嗎?”
武曌一身月白常服,面龐矜貴而絕美,朝著福伯出聲詢問道。
福伯嘴唇發顫,腿都在抖。
天塌了。
他早就朝高陽說過,他福伯壓根就不是貪財之人,這門房收錢以驗財力的法子並不可取。
可偏偏高陽讓他做。
這下完蛋了吧!
收錢收到武曌的身上了。
福伯剛想說話,便看到武曌朝他微微點頭,“謝謝!”
說著。
武曌直接邁步踏入定國公府。
她沿著府中的小道,徑直朝著後宅而去,堪稱輕車熟路,熟練不已。
這條路,她走過許多次。
但自從高陽與她決裂後,她便再也沒走過了。
但這條路,她卻一直記得。
此刻,重新踏在這熟悉的青石小道上,記憶便如潮水一般朝她湧來。
府內下人。
當他們瞧見武曌踏步而來,徑直前往後宅的時候,無不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陛下?
她們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她們便本能的要齊齊跪下行禮。
但小鳶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一臉嚴肅。
因此。
壯觀的一幕來了。
府內下人見了武曌,臉上皆是震驚,想要出聲,卻又不得出聲,最後一個個全都跪在了地上。
後面的下人看見前面的人紛紛跪下,一言不發,還在一臉懵逼之際,便瞧見了武曌,接著也快速跪下。
武曌便這樣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高陽的宅院外。
此刻。
夕陽的餘暉尚未完全褪去,天邊掛著幾縷絢爛的晚霞。
高陽也並未入睡,他穿著一身寬鬆的便服,正站在小院內,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順著清風,落在府內那株極高的枇杷樹的方向。
那雙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不知落在何處。
高天龍的話,還在高陽的心頭縈繞,他也在審視著自己的內心,審視著河西之事。
如他先前所悟,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天下再大,大不過自己的內心。
他在等,等一個答案,等一個態度。
這時。
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高陽就像是有所預感一般,轉過了身,看向院門所在的方向,心不自覺的開始加速跳動。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
短暫的寂靜,彷彿門外之人也在積蓄著勇氣。
然後,房門被輕輕推開,沒有通報,沒有請示。
一道身影,沐浴著夕陽最後一道金輝,立在門口。
一身月白的常服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身姿,未施粉黛的臉龐在夕陽光的映照下,褪盡了平日的威嚴與高貴,顯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清麗。
只是那雙眼眸,在夕陽的映照下,比星空還要明亮,璀璨的令人無法直視。
這是高陽記憶中,從未見過的武曌。
嘩啦啦!
一陣晚風自長安城外吹來,吹動武曌的那身常服,揚起素雅的衣袂。
武曌就站在那,逆著光。
四目相對。
清風徐來,吹動兩人的髮絲。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沒有冰冷的對峙,也沒有激動的狂喜,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種異常複雜卻又奇異地和諧的氛圍。
她來了。
他還在。
他看著她,褪去龍袍,洗盡鉛華,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看著他,眉眼依舊,氣質慵懶,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她的身影,平靜無波,卻又彷彿洞悉一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過了許久,彷彿只是一個瞬間,又彷彿是地久天長。
武曌率先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有空聊聊嗎?”
“陛下親臨,高陽豈有拒絕之理。”高陽沒有行禮,只是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是陛下,是武曌!”
武曌糾正的道。
隨後。
她邁開步子,朝屋內走去。
此刻,武曌的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她走進了房間,打量著眼前的一切,最終回頭盯著高陽的那張臉。
“陛下,請坐。”
武曌依言,姿態優雅地緩緩坐下。
高陽也反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動靜,來到武曌的對側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卻並不尷尬。
武曌抬起頭,一雙清澈的鳳眸直視著高陽,沒有任何的閃躲,唯有清澈與坦蕩。
“高陽。”
武曌開口了,喊了高陽的名字,但不是高愛卿,也不是高相,更不是活閻王。
“河西之事,是我錯了。”
武曌沒有以任何帝王的口吻,也沒有找任何的藉口,更沒有提及任何不得已的苦衷和帝王心術。
因為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廢話。
高陽,比她自己都要了解自己的想法。
她今日所來,所能做的。
唯有一點,那便是道歉。
“我錯在,明知那是匈奴大單于的陽郑瑓s因為對你的絕對信任與帝王本能,選擇了漠視,甚至順勢而為,將你推入了那般險境,更錯在,事後明知傷了你,卻因自尊和恐懼,未曾向你坦照J錯。”
“這一切,皆是我武曌之過!”
武曌的聲音很穩,一雙鳳眸也直視著高陽的眼睛,繼續出聲道,“我知道,你視我為知己,而非簡單的君主。”
“是我……辜負了這份不同,令你心寒,直接的導致了這一切。”
“我今日來,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來命令或補償什麼,只是作為武曌,來向高陽道歉。”
“對不起。”
“我利用了你的能力,利用了你的……心意,卻在你最需要信任的時候,給了你最致命的一擊。”
“這是我的錯,無可辯駁。”
武曌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自你離去,這皇宮,變得很冷,批不完的奏章,議不完的國事,見不完的臣子……一切都彷彿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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