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趙日天一把抓住高陽的手臂,虎目之中已見淚光。
作為一個深知民間疾苦,見過餓殍遍野的將門之後,他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了!
“千真萬確!”
高陽一臉肯定的道,隨即神色一肅,“但此事,在未收穫稱重之前,除了陛下,絕不可對外聲張!”
“待收穫之時,你需親自丈量土地,當眾收割、過秤,記錄下確鑿無疑的產量資料!”
“這是自然!”
趙日天重重點頭,激動之情難以言表,“高兄,此乃活人無數、利在千秋的滔天大功,我……我這就去稟明祖父,然後立刻上書陛下!”
“此功,當屬高兄你一人之功!”
“不!”
高陽打斷他,搖搖頭道:“你記住,這份功勞,是你們趙家的,你上奏時,就說是你趙家早年從海外商賈處偶然所得奇種,歷經數年試種,方有今日之果。”
“至於我……”
高陽拍了拍趙日天的肩膀,風輕雲淡地笑了笑:“我從未曾參與其中,對此事更是一無所知。”
“高兄,這如何使得?!”
趙日天大驚,又要強行站起,卻被高陽一把按住。
“此物於我,並非助益,反而可能招禍,於你趙家,卻是重振門楣的基石。”
“此事,不必再議。”
“若是覺得心中有愧,以後多照料我定國公府便是!”
趙日天聞言,深深看了高陽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高陽一臉鄭重的道,“高兄,以後我便是你的人了,你要我騎貓,我絕不弄狗,你要我大腚,我直接就撅!”
高陽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他一臉揶揄的道,“此話當真?”
但他話音剛落。
趙日天直接撅起大腚,偏過頭朝高陽道,“高兄,來吧!”
臥槽!
高陽一臉震驚。
他只是開個玩笑,這趙日天玩真的啊!
趙日天盯著高陽,甚至有股高陽如果真弄了,甚至是眾目睽睽之下弄了,他倒是要更加心安一些。
畢竟,這功也太大了!
與此同時。
長安城的另一端。
張平、張壽兩兄弟,正一臉煩躁地坐在雅間裡。
他們面前,已經換了好幾批精心挑選的美男子,環肥燕瘦,各具風姿。
但兩人只是隨意瞥了幾眼,便不耐地揮手。
“換!”
“再換一批!”
很快。
伴隨著老鴇的一揮手。
頃刻間,又是幾個頗為俊逸的青年走了進來。
張壽一臉不滿的道。
“換!”
“再換一批!”
“這都啥玩意啊!”
老鴇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是:“二位大人,這……這已經是咱們樓裡最好的了,您二位眼光實在是高,難道這些都入不了眼嗎?”
張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庸脂俗粉,毫無靈氣,一看就是奔著銀子來的,本官都不喜歡,那就更別說貴人了!”
“有沒有那種氣質獨特的,乾淨的,最好帶點……不食人間煙火那種感覺的?”
老鴇苦著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二位大人這麼一說,奴家倒想起一人,京郊外有座落葉寺,香火不算旺,但裡面有個出家的和尚,法號好像叫玄明。”
“那模樣……嘖嘖,當真是一等一的好,眉目如畫,膚白如玉,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跟山泉似的,帶著一股子悲天憫人的味兒,見過的人都忘不掉!”
“但就是……就是個和尚,不知合不合適……”
“和尚?!”
張平張壽對視一眼,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同時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和尚好啊!”
張壽一拍大腿,雙眼狂亮的道,“身份特殊,氣質出塵,正好跟眼前的這些妖豔俗貨不一樣,說不定貴人就喜歡這款!”
第1283章張平張壽的神操作,小子,你有一場滔天富貴!
長安城外。
落葉寺。
香火稀疏,古柏森森。
張平、張壽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帶著一隊精銳逡滦l,徑直闖入這方外清淨之地。
“玄明和尚呢?叫他出來。”
張平聲音陰柔,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略顯破敗的寺院。
這麼大的陣仗,頓時驚動了全寺僧人。
很快。
一個年輕僧人緩步走來。
他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身形頎長挺拔,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與破落寺院格格不入的光華。
一張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眉目如精工雕琢的畫作,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雙眸子,清澈得像山間未被俗塵沾染的泉水,天然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出塵氣質。
饒是張平張壽見慣了風月,此刻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驚豔。
那老鴇果然沒有誇大其詞。
此等姿色,堪稱絕品。
一時間。
兩人的目光如同黏稠的液體,毫不客氣地在玄明身上來回的掃視,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樑,從微抿的薄唇到僧袍下隱約的鎖骨。
這眼神,看的玄明和尚心底一陣發毛!
張平緩緩道:“玄明和尚,俗家名柳文,原籍江南道蘇州府,生於乾元十七年臘月,父,柳大才,母早逝。”
“三年前,柳家綢緞莊因你父經營不善,又逢絲價暴跌,欠下蘇州豪商劉萬三白銀五千兩,鉅債壓頂,家業瀕毀,你為了避禍,也為你柳家留一線血脈,遂於此落葉寺落髮出家,法號玄明。”
“因我大乾律,僧道免徭役賦稅,地位超然,債主縱然勢大,亦不敢輕易上門滋擾佛門淨地。”
“這,是也不是?”
嗡!
玄明和尚渾身劇震,臉色一陣慘白。
他出家避債,乃是家族秘辛,連寺中大多數僧侶都不知道,但此刻卻被張平如數家珍般道出。
再看向二人那毫不避諱、如同審視牲口般的目光,一股寒意瞬間從玄明和尚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完了!
這次是廢了!
他早聽聞逡滦l權勢滔天,行事百無禁忌,卻萬萬沒想到,竟能變態,肆無忌憚到如此地步!
“回大人的話,大人說的事無鉅細,全是真的,但不知…不知找小僧何事?”玄明和尚顫聲道。
張壽嘿嘿一聲冷笑,揮揮手,示意身後的逡滦l退遠些。
然後他湊近一步,幾乎是貼著玄明的耳朵,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陰惻惻聲音命令道。
“把褲子脫了。”
“什……什麼?!”
玄明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果然!
果然如此啊!
他攥緊拳心,任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但這卻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他乃是讀書人出身,雖家道中落,亦知禮義廉恥,如今竟要在這佛門聖地,受此奇恥大辱!
“需要本官再說第二遍?”
張壽的聲音冷颼颼地傳來,不帶絲毫感情。
玄明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但他心裡清楚,他壓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反抗,可能即刻便是滅頂之災,甚至累及寺中僧眾和遠在蘇州的家人。
罷了!
罷了吧!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顫抖著,極其緩慢地解開了僧袍的腰帶,任由僧褲滑落……
嘶!
張平、張壽兄弟就如同驗看貨物的商人,認真的檢查了一番。
接著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還是大哥考慮的周全,親自驗看,免得出個季家老二那樣的銀樣鑞槍頭,名字起得震天響,結果是個小泥鰍。”
張平點頭回道,“事關陛下的龍體,咱們不得不防啊,若真送個中看不中用的進去,那可就廢了!”
“陛…陛下?!”
玄明原本正沉浸在屈辱中,渾渾噩噩,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浮現出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但一聽這個詞,便陡然抬起了頭,一臉震驚。
“難道二位大人,是…是想要將小僧獻給…獻給…陛下?”玄明和尚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張壽聞言,頓時挑了挑眉。
他反問道:“不然呢?你以為我們哥倆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張壽伸手拍了拍玄明冰涼的臉頰,笑著道:“小子,本官送你一場滔天富貴!”
“你若能得陛下青睞,侍奉枕蓆,從此便是一步登天,榮華富貴,權勢地位,要什麼有什麼!”
“你柳家那五千兩的債務,還算個屁?到時候,只怕那劉萬三得跪著來求你把錢收回去,但能不能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嗡!
玄明的心臟砰砰直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又猛地鬆開,開始瘋狂跳動。
之前脫褲子的屈辱、恐懼,在這一刻齊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野心和激動!
女帝!
那個高高在上,大乾最為尊貴的女人!
若能以男色侍之,得其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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